第114章 堂堂侯府少夫人,醉酒成這個樣子
柳夢璃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立刻浮上肅殺之氣,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鬆了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幼慈:「嫁人了?你怎麼能嫁人呢?那人是誰?我即刻去殺了他!」
「是誰都和你沒關係,你走吧,我不想再見你。」
柳幼慈趁機掙脫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決絕:「這是我的人生,我想怎樣就怎樣,與你無關了。你當初那般決然地要我離開,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柳夢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幼慈,我知道我以前錯了,可當初……我是真的有苦衷。我一打探到你在華闕城,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我現在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談談,把一切都說清楚。」
柳幼慈卻根本不想聽他多說,她轉身就想走:「沒什麼好說的,我現在過得很好,不想再被你打擾。」
柳夢璃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攔住她的去路,眼神中透著一絲慌亂:「你不能走,至少聽我把話說完,我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的。」
柳幼慈氣得渾身發抖:「你到底想怎樣?非要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才甘心嗎?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你別再來糾纏我了!」
外頭的傅琳琅聽到柳幼慈歇斯底里地叫喊,將掃帚就地一丟,大步流星地進了屋,甚至沒等柳夢璃反應過來,她一個過肩摔就將對方狠狠摔在了地上。
然後......
柳幼慈和傅琳琅一臉錯愕地望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的柳夢璃,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道:「他不會功夫?」「你怎麼下那麼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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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琳琅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以為他欺負你,想占你便宜呢,我一時著急,沒收住手。」
柳夢璃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才勉強坐起身,揉著摔疼的胳膊,一臉幽怨地看著傅琳琅:「傅姐姐,你這身手也太好了吧,我這肋骨怕是要斷了。」
傅琳琅尷尬地笑了笑,忙伸手去扶他:「哎呀,真是對不住,我,我沒想到你這麼不經摔。」
柳幼慈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她拉過傅琳琅,對柳夢璃惡狠狠說道:「你要不想吃苦頭,趕緊滾!」
柳夢璃掙扎著站起身,知道今天不是解開誤會的好時機,深深地看了柳幼慈一眼,轉身離開了。
柳幼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頹敗地坐在凳子上,喃喃道:「你看,讓他走,他真的走了。」
「哎呀,幼慈,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明明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偏生兩個冤家要作精,發什麼永世不見面的毒誓!」傅琳琅直搖頭替二人惋惜。
蘇知鵲和趙瓊華上了福聚樓,將他們店裡的招牌菜點了一遍。「阿慈,卻給你們少夫人叫瓶酒來,一醉解千愁,知知啊,你就放任自己大醉一場!」
趙瓊華因著有身孕,自然是不能沾酒的,只能在一旁看著蘇知鵲一杯又一杯地灌著酒,她心裡明白,蘇知鵲這是太想念趙慕簫了,才會這般借酒消愁。
沒一會兒,蘇知鵲就醉得厲害了。她晃晃悠悠地站到椅子上,伸出手指對著空蕩蕩的地方,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趙慕簫,你是不是在看著我呢?肯定在看著我對吧?你趕緊給我活過來呀,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可真要去把你墳給挖了,你信不信……」
阿慈見此情形,趕忙好言好語地哄著她下來,秀禾也趕緊過來幫忙。兩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把蘇知鵲從椅子上弄下來,又七手八腳地把她架進馬車裡。
可誰知道,蘇知鵲一進馬車又鬧騰起來了:「趙慕簫,你這個壞蛋,你就是個大騙子,你把我一個人丟下了,你……」她邊喊邊帶著哭腔,顯然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
回想起過往的種種,趙瓊華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她深知蘇知鵲對趙慕簫的感情那是極深的,如今趙慕簫不在了,蘇知鵲心裡的難過可想而知。
阿慈扶著蘇知鵲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抄手遊廊里立著一道人影,她看不太清楚,警惕地問了一句,「誰在那裡?」
對方沒有說話,卻有一道威嚴的聲音自斜後方傳過來:「堂堂侯府少夫人,醉酒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阿慈疑惑地扭頭看去,見濃濃夜色里走過來一個梳著高髻的婦人,婦人身旁跟著丫鬟春澗,她猛地明白過來,這婦人,應是清醒後的老侯夫人了。
因為扶著蘇知鵲,她沒辦法行禮,只得笑著賠罪道:「還請老夫人贖罪,少夫人因為太過思念侯爺,不小心醉了過去。」
「啊!」蘇知鵲重重地點了點頭,忽地開罵起來:「趙慕簫,花蝴蝶,你倒是變一隻蝴蝶,飛,飛給我瞧瞧!」
杜縈見她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眸底暗藏的心疼洶湧起來。她輕輕抬了抬手,轉臉吩咐春澗:「去幫忙把少夫人送回房間去。」
阿慈和春澗一左一右架著蘇知鵲,蘇知鵲腳步虛浮,嘴裡仍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她們緩緩走過抄手遊廊,昏暗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影影綽綽。阿慈回頭望了一眼,原先的那道人影已經不見了。
杜縈靜靜地站在原地,看向隱在廊柱後的那道人影,輕聲道:「隨我來吧,她現在住在翠岫院,阿慈會功夫,不會讓人欺負了她去。」
好不容易將蘇知鵲送回了房間,安置在了床上。桐月為蘇知鵲掖好被子,阿慈來不及整理進裡間時被蘇知鵲碰到散落在一旁的物件,拉住準備離開的春澗,低聲問,「老夫人的病全然好了嗎?」
春澗臉上帶著喜色,點點頭道:「多虧了李太醫,老夫人的瘋症總算控制住了,今日午時便清醒過來了。」
嘴上雖然這般說著,心裡卻想,老夫人實在是不能再裝下去了啊!
蘇知鵲夜裡口渴,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人:「桐月,渴——」一張口,卻發現喉嚨發出的聲音像極了公鴨嗓,而且還火燒火燎的,十分難受。
「水——水——」身體裡像燃起了一把火,將她灼燒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恍恍惚惚中,有人端了杯水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將水遞到她的唇邊。
蘇知鵲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喝著,仿佛要將整個杯子都吞下去一般。喝完水,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重新躺回床上。
「趙慕簫,你騙人,你沒有回來……」黑暗中,她再次喃喃自語,眼淚汩汩而出。
清冷的月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佇立在榻前,凝視著她的臉龐,微微顫抖著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