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別到時候惹得一身騷


  來人自稱是素秋,蘇眠眠身邊侍奉的丫鬟,懇求蘇知鵲去救救世子妃。

  得,還是求她救蘇眠眠的。

  蘇知鵲雙手環臂,好整以暇地問:「你是怎麼認出我的身份的?」

  素秋瑟縮了一下身子,眼神閃爍,避開蘇知鵲的視線說道:「奴……奴婢曾遠遠見過少夫人一面,少夫人氣質不凡,所以奴婢才認得出。」

  蘇知鵲冷笑一聲,這理由可真牽強。她走近一步,素秋嚇得後退幾步。

  「說實話,否則我現在就轉身離開。」蘇知鵲語氣冰冷。

  素秋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下,眼睛不敢直視蘇知鵲,小聲道:「少夫人,其實是世子妃告訴奴婢的,她說若有一日她性命攸關,只有少夫人能救她,還細細描繪了大小姐的模樣給奴婢看。」

  蘇知鵲挑了挑眉,心中疑惑更甚,蘇眠眠怎麼如此篤定她會出手相助?她們之間可是有著諸多嫌隙,還隔著前世今生之恨,殺母之仇!再說,誰知道蘇眠眠是不是又想了什麼刁鑽的法子來害她!

  蘇知鵲沉思片刻後,開口道:「即便她這麼說,我也未必就要信。你們主子心思深沉,我可不想再被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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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秋急忙磕頭,眼淚汪汪地說:「少夫人,世子妃如今在國公府備受世子磋磨,生不如死。昨日主母驟然撒手人寰,世子妃晚上突然一病不起,似是得了癔症。而且……而且世子妃說,只要少夫人肯來,她便將當年知曉的關於先夫人之事全告知於少夫人。」蘇知鵲聽到此處,心中一動。

  她一直想弄清楚阿娘當年去世的真相,若是蘇眠眠真的知曉些什麼,這倒是個難得的機會。

  猶豫再三,蘇知鵲最終還是緩緩放下雙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罷了,帶路吧。我倒要看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她轉過身去,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悄悄塞給阿慈,吩咐她將此物交給杜縈,送去宮裡。阿慈點點頭,迅速離開了。

  素秋大喜過望,忙不迭地站起身來,在前頭領路。

  但二人走到一處假山時,便被坐著輪椅的趙元璟攔下了。

  蘇知鵲微微皺眉,警惕地看著趙元璟。趙元璟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素秋,而後目光停留在蘇知鵲身上,「本世子勸蘇大姑娘莫要多管閒事,回你的地方去吧。」

  蘇知鵲冷哼一聲:「世子這般阻攔,難道是心虛不成?怕我發現些什麼?」

  趙元璟臉色微變:「侯府的少夫人自然是好手段,不過嫁進侯府短短几個月時間,就杖斃了一個姨娘,又將侯府養了十幾年的二公子趕了出去。可不管你在侯府怎麼翻雲覆雨,如今這是在我們國公府!本世子只是不想你這寡婦踏入我國公府的後宅,沾了晦氣。」

  蘇知鵲柳眉一挑,毫不示弱地回應道:「世子這話說得可就沒道理了。我雖只是一介女流,卻也懂得人命關天的道理。況且蘇眠眠既是我庶妹,她如今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至於世子所說的那些在侯府的事兒,不過是我為了維護侯府的規矩罷了。如今在這國公府,我也不過是想做該做的事兒,何來多管閒事一說?」

  趙元璟聽了這話,臉上怒氣更甚,冷哼一聲道:「哼!蘇知鵲,你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以為你能在這國公府翻出什麼花樣來?別到時候惹得一身騷,可別怪本世子沒提醒過你。」

  蘇知鵲卻不為所動,神色淡然道:「多謝世子的『好心』提醒,好狗不擋道,素秋,我們走!」

  說完,她便抬步欲走,素秋見狀,趕忙在前面加快腳步帶路。趙元璟看著蘇知鵲決然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離去,隨後自己憤憤地推著輪椅轉身去了靈堂。

  靈堂里,趙元瑾見趙元璟一臉怒色地回來,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很快,他找到了柳月被關押的房間,將她塞在嘴裡的帕子取出,大手鉗著她的下巴冷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柳月大口喘著氣道:「二公子,昨晚......昨晚世子將世子妃拘起來,極盡......極盡羞辱,世子妃囑咐妾身,若......若見了少夫人,求她救命——」

  趙元瑾驀地鬆了手,心道,怪不得今日蘇眠眠一直沒有露面,父親卻也沒有發火,原來有這番隱情在裡面。

  他死死盯著柳月,再次問道:「父親可知道此事?」

  柳月悲憤地點點頭:「老爺想來是知情的,若不然,世子怎會如此有恃無恐!」

  「我去看看嫂嫂!」趙元瑾拔腿就走。

  「二公子莫要再去了!」柳月趕忙扯住他的衣角,帶著哭腔喊道:「二公子,您可千萬別去呀!世子如今正在氣頭上,您這一去,只會給世子妃招來更大的麻煩呢!」

  趙元瑾的腳步一頓,扭頭看著她:「怎麼回事?說清楚!」

  柳月嗚咽了一會,哽咽著說了自己目睹的場景,而後哭道:「妾身說句大不敬的話,世子妃的這條命,可全系在世子身上了!」

  言外之意,趙元璟不死,死的便是蘇眠眠。

  柳月一邊嗚咽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趙元瑾。

  趙元瑾眉頭緊皺,心中雖焦急萬分,但也知曉柳月所言不無道理。他思忖片刻,沉聲道:「母親去世,大哥悲傷過度,一病不起。」

  柳月面上一喜,趙元瑾這是決定對趙元璟動手了,卻依舊是淚眼婆娑地問:「二公子的意思是......」

  趙元瑾卻沒有接她的話,只說道:「我不能出來太久,恐父親起疑。你悄悄地回去看一眼嫂嫂。至於趙康......那個獨眼龍,既然識主不明,另一隻眼睛倒也不必留了。」

  阿慈駕車載著杜縈直奔皇宮。因杜縈身份尊貴,一路上倒是暢通無阻。

  李瑾聽小黃門說瑞陽侯老夫人求見陛下時,驚得張大了嘴巴,再次求證道:「你說誰?」

  「師父,是老郡主,先瑞陽侯的夫人。」小黃門低聲道。

  李瑾心裡納悶,老郡主我知道啊,只是,不知道這老郡主怎麼突然不瘋了?還進宮了?因為兒子的死來跟陛下算帳的嗎?這膽兒也忒大了吧!不行,我得攔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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