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魏冉抗旨!


  虎德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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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堯見到魏冉安然無恙步入大殿,懸著的一顆心也隨之落下。

  只要閔王世子不死,那就不是大事。

  「臣,魏冉,參見陛下。」

  魏冉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今日是他第二次面見文帝。

  先帝陳烈國號虎德,諡號虎烈皇帝。

  當今皇帝陳堯,國號文德,世人稱之為文帝。

  十數道目光落在魏冉身上,這些目光的主人最低也是正三品的官員。

  陳堯看似有些激動,也不知是演戲還是真的關心。

  「魏冉,朕聽聞你昨夜遇刺,可曾被刺客傷到?」

  魏冉搖頭道:「回陛下,臣吉人天相,又有文公公相助,並未被刺客所傷。」

  他言罷看向陳堯身邊的文公公,露出善意微笑。

  倒是文公公表情略顯奇怪。

  陳堯笑著解釋道:「世子誤會了,他不是文公公,他是武公公,是文公公的孿生胞弟。」

  魏冉恍然,難怪看著氣質有所不同。

  文公公陰柔中帶著剛烈,而這位武公公瞧著陰狠毒辣,看似在笑,實則猶如毒蛇令人不適。

  魏冉忽地目光一冷,神色漠然。

  「京師重地乃是天子腳下,竟有刺客混跡於城內,儼然不將帝威放在眼中。」

  「刺客將大驪律法置若罔聞,臣懇請陛下緝拿刺客,以正法典,還臣一個公道。」

  殿內大臣們等的便是這句話。

  陳堯面色微沉。

  「魏世子放心,朕已下令布置天羅地網,縱觀那兩位刺客武藝高強,也休想離開京城半步。」

  「不出多久,朕會將刺客繩之以法,還你一個公道。」

  殿內一個山羊鬍子老頭瞥了眼石堅,便譏諷一笑。

  「魏世子初來京都不足一月,可曾有得罪過什麼人?否則又怎會遭遇刺殺?」

  魏冉看向山羊鬍老頭,面露疑惑:「這位大人是?」

  山羊鬍老頭扶須眯眼一笑:「老夫御史大夫楊奇魯,朝中擔任監察百官之職。」

  御史大夫,與宰相、太尉一樣位列三公。

  他一開口,引來石堅怒目相向。

  就連皇帝陳堯都面露不滿之色。

  楊奇魯此舉,就是在火上澆油。

  在場諸位誰人不知,昨日魏世子與石國舅結怨的事?

  有此一問,明擺著是在把石堅往坑裡推。

  魏冉聞言搖了搖頭。

  「本世子初來乍到才半月,總共也才出門兩次。」

  「第一次是入宮覲見,第二次便是昨日參加三公主的笄禮。」

  「要說得罪人,確有一位,昨日本世子入宮時,曾與皇后胞弟石國舅有過糾紛。」

  「不過這些矛盾已經在太后的主持公道下化干戈為玉帛。」

  石堅和陳堯同時鬆了口氣。

  但魏冉卻話鋒一轉,再次讓兩人感到一陣頭疼。

  「但是,讓本世子生氣的是……。」

  「這位石國舅表面上答應與我冰釋前嫌,背地裡卻僱傭刺客要本世子的命。」

  「當真是世道險惡,人心之惡毒,令人髮指。」

  他說著便已是滿臉怒容。

  市井中偶然聽到秦風與蘇玉嬋的談話,此事應該不假。

  當時魏冉就很生氣,自己只想安分守己的暗中發展勢力完成自救,有人卻因為一個小小的矛盾要自己的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已經掌握了話語權,那麼魏冉就絕不會放過罪魁禍首。

  雖然石令寬與刺客是兩撥人。

  但,做就是做了。

  魏冉神情有些悲憤。

  當然,則是裝的。

  「陛下,臣離家千里遠赴京城,在城中舉目無親,為能安分守己,不惜自囚府內閉門不出。」

  「卻不料遇人不淑,臣的大度寬容助長了石國舅為禍之心。」

  「若遠在涼州的父母得知微臣遭受這般欺凌,怕是會傷心的肝腸寸斷。」

  「臣懇請陛下為臣主持公道。」

  魏冉拱手一禮。

  陳堯一聽這話,頓時腦袋一突一突的。

  石堅從座椅上起身,笑著面向魏冉。

  「魏世子言重了,我那孫兒雖然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但本性並不壞。」

  「行刺你的兩名刺客,絕非是他所僱傭,這點還請魏世子放心。」

  魏冉斜睨一眼,已經猜到對方身份。

  皇后的祖父;石堅。

  朝中擔任太尉。

  但是魏冉並不怕他,甚至滿臉怒意。

  「石太尉,你在說什麼風涼話?」

  「好一個你孫子本性不壞,本性若是不壞,其會雇兇殺人?」

  「那兩名刺客當時,招招要害至本世子於死地。」

  「若非文公公恰巧趕到,今日在朝堂上跟你對峙的就是本世子的屍體。」

  石堅有些不悅:「魏世子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孫兒只僱傭了幾位鏢師,並未僱傭刺客。」

  「他目的只是想打你一頓出氣,絕沒有取你性命的想法,那兩名女刺客跟他無半點關係。」

  魏冉撇嘴:「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

  「你見過哪個雇兇殺人的僱主,身份敗露後承認自己是幕後主使的?」

  楊奇魯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

  石堅面色一沉:「你說那兩個女刺客是我孫兒僱傭,可有證據?」

  「證據?哈哈。」

  魏冉哈哈一笑:「滿朝文武人盡皆知的事,你好意思跟本世子要證據?」

  「好,你跟本世子要證據,那本世子也跟你要證據。」

  「請石太尉拿出你孫子石令寬沒有僱傭兩名女刺客的證據出來。」

  石堅氣的嘴一歪:「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魏冉懶得跟他廢話。

  直接沖皇帝陳堯拱手行禮,神情悲戚。

  「臣受人欺辱,請陛下為臣做主,若陛下做不了主,那臣……。」

  「臣也只好修書一封送往北涼,尋求父母做主……。」

  此言一出,聽的大臣們心驚肉跳。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你不給我主持公道,那就讓魏無忌揮師南下。

  他雖然是假世子,但這裡有誰知道?

  假世子也可以真威風。

  陳堯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魏世子,朕理解你突遭大難險些喪命的憤怒。」

  「但凡事都要講證據,朕已經盡全力追捕刺客,一旦刺客被緝拿,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你放心,朕與你父親情同手足,一定會為你做主。」

  「那兩名女刺客暫且不提,目前能確認的是,石國舅僱傭鏢師打你一事是真的。」

  「雇凶傷人,當處流放之刑,朕向你允諾,一旦真相水落石出,絕不徇私,你可滿意?」

  陳堯滿心無奈,他兩邊都不想得罪。

  可魏冉皺緊眉頭,深知皇帝是在和稀泥。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刺客,就算找到了刺客,到那時候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不了了之。

  宮斗劇看多了,帝王家的尿性他太懂了。

  見魏冉如此表情,陳堯也有些不滿,但他並不能表現在臉上。

  「朕知道你心中苦悶,朕這個做長輩的也理應為你做主。」

  「作為補償,朕願將三公主許配給你為妻,你可願意?」

  魏冉先是一愣,心中頓時敲響警鐘。

  他沒想到,陳堯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給自己賜婚。

  「臣,不願意。」

  魏冉一語,驚的殿內落針可聞。

  他,這是要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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