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砍價砍到大動脈!
顏湘兒清冷絕世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皇后來找秘籍,報出名字即可,我直接取來給你便是。」
話已至此,皇后也沒有隱瞞。
「我要找的秘籍是移花接木。」
顏湘兒卻香肩微震,遠山雙眉輕輕一蹙。
「皇后怎知移花接木的秘籍在神武樓?」
皇后聞言一喜:「真在這裡?」
「還請顏姑娘取來,本宮要抄錄一份。」
顏湘兒怔怔出神望著皇后:「皇后先說要這秘籍有何用處?」
「本宮自己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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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湘兒古井無波的眸子稍稍放大,語氣也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自己練?」
「對呀,本宮當然是自己練。」
皇后說完,又覺得不妥,就隨口補充了一句。
「聽說這秘籍很厲害,所以本宮就想練練。」
顏湘兒盯著皇后看了許久。
皇后被看的心裡發毛,有些緊張道:「怎,怎麼了?有問題嗎?」
顏湘兒問道:「皇后真不知這秘籍的妙用之處?」
皇后茫然道:「還有其他妙用?」
顏湘兒神色平靜的解釋道:「這門武學之所以叫移花接木,便取自移、接二字。」
「這門絕學唯有女子能練成,練成之後,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承受經脈撕裂之苦。」
「啊?怎麼……會這樣?」
皇后呆若木雞。
顏湘兒繼續道:「這個過程會持續十年之久,十年之後,經脈寸斷而亡。」
「這……。」
皇后倒吸一口冷氣,有些不可置信。
「顏姑娘是在說笑?」
顏湘兒嘆道:「唯一的解決方式便是將一身功力,以特殊方式嫁接到別人身上。」
「如此,功力盡散,也就不用再承受經脈寸斷之苦。」
皇后緊張道:「顏姑娘為何知道的如此詳細?」
顏湘兒語出驚人。
「因為我所練武學,便是移花接木。」
皇后滿臉震驚。
顏湘兒神色恢復平靜。
「當年我答應先帝守護皇家武庫十年,便是想來這裡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解救之法。」
「可七年過去,這裡的秘籍我幾乎都翻爛了,也沒找到一點線索。」
皇后同情道:「那顏姑娘豈不還有三年可活?」
顏湘兒淡淡一笑:「不是三年,是三個月。」
「啊?怎會是三個月?」
皇后震驚。
顏湘兒解釋道:「這七年來,我所學內功繁雜,雖然武學臻至化境罕逢敵手,卻也落下個二氣並存的禍根。」
「運氣過度便會發作,發作時兩股真氣交纏直撞,勝似千刀萬剮。」
「倘若將其中一股真氣嫁接給別人,我才能擺脫這痛苦。」
「哎!」
皇后嘆息問道:「那顏姑娘找到自救方法了嗎?」
顏湘兒面色微紅,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找是找到了,只是……哎。」
「不提也罷。」
「現在,皇后還有心思練嗎?」
「你若想練,我現在就可以把秘籍默寫下來。」
皇后轉念一想,反正又不是自己練。
自己只是把這本秘籍交給魏冉。
想到此,她搖了搖頭。
「不練,但對此很感興趣,還請顏姑娘將秘籍默寫下來,好讓本宮研究一二。」
「好。」
顏湘兒爽快的找來紙筆……。
……
魏冉在芙蓉宮內閒逛。
冬日蕭條,景色差了許多。
半個時辰後便沒了興致。
高明見他姍姍來遲,主動掀開車簾。
「快晌午了,我們該回去了。」
魏冉沒有上車。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坊市道:「逛一下。」
高明眉頭一皺:「那是牙街,售賣奴隸的地方,有什麼好逛的?」
魏冉斜睨對方一眼。
「本世子去買奴隸不行?」
高明上下掃了他一眼,有些鄙夷:「你有錢嗎?」
魏冉摸了摸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不由自嘲一笑。
「這世子當的,真夠寒磣。」
他拍了拍身上雪白雪白的狐皮大氅:「找個地方賣了就有錢了。」
「太后問起狐皮大氅的事,大不了就說閔王府貧苦揭不開鍋,於是就拿去賣了。」
高明嘴角一抽,忍痛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銀。
「身上就帶了這些銀子,都給你,狐皮大氅還是別買了,閔王府丟不起這人。」
魏冉將二兩碎銀拿在手裡,撇了撇嘴。
「既然知道丟人,下次出門多帶些銀子。」
雖然蚊子腿也是肉,但高明拿出二兩銀子就有些侮辱他人格了。
他把銀子隨手丟給路邊乞丐,負手揚長而去。
乞丐跪下不停磕頭。
高明忍住把銀子搶回來的衝動,邁步追了上去。
牙街外圍一處大宅引起魏冉的注意,門庭牌匾上書四個朱漆大字『長信侯府』
他聽溫夫人提過幾句;當年魏無忌麾下有幾個親信將領得以封侯,長信侯江彭祖便是其一。
但為了不引起高明注意,魏冉若無其事從長信侯府路過。
步入牙街後,貨郎的叫賣聲絡繹不絕。
「炊餅,賣炊餅嘞,剛出鍋的炊餅……。」
「脆梨……。」
「賣木炭喲。」
「來一來,看一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剛從北齊送來的官奴,又白又嫩,價格實惠。」
魏冉順著叫賣聲看去,一個人牙子正在門口叫賣。
在他左右兩側擺著六個鐵籠,裡面牲口一樣用鏈條鎖著幾個女奴。
她們全部黑緞纏目,嘴上塞著木球口堵,留著口水發出嗚咽聲。
中年人牙子見魏冉側目,急忙上前兩步露出諂笑。
「這位公子,剛從北齊弄來的官奴,進來看一眼吧,不買也能摸一把。」
「若是不喜歡,內宅還有不少大驪官奴,保證清一水罪臣妻女,都是調教好的,又白又嫩又聽話。」
魏冉看了眼牙街的另一邊,一眼望不到頭。
幾十個牙行門口都擺這相同的鐵籠,籠子裡是被當牲口一樣售賣的奴隸。
他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悲哀。
首次接觸到封建社會的陰暗面,他一個現代人暫時還有些無法接受。
袖口中的拳頭握了握,邁步走過去躬身查看。
人牙子趕忙用木棍敲了敲鐵籠,鐵籠里的女奴受驚之下變的異常活躍。
「公子,這些是從北齊高價買來的官奴,都是北齊罪臣的妻女,您瞅瞅,模樣標緻的很。」
高明在一旁小聲提醒:「別被騙了,大驪和北齊互相侵擾邊境,彼此擄掠邊境百姓發配為奴,這幾個一看就是邊境貨,跟官員妻女沒半點關係。」
魏冉沒有理會高明。
而是一一指出這些奴隸的缺點。
「北齊苦寒,女人膚色較為細嫩白皙,這個皮膚較黑,明顯是以次充好。」
「這個雖然白,但腳踝這些小疤,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下田勞作所留,明顯是好吃好喝養了一段時間以次充好。」
「這個臉上有紅黑印記,這是凍傷未愈留下………。」
「這個……。」
「停停停。」
人牙子臉色有些難看道:「公子,您到底買不買?不買就別妨礙我做生意。」
「你把她們的老底都揭開了,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魏冉看向最後一個籠子裡的女人,目光有些詫異。
她雖然是女人,卻穿著一身男裝,披頭散髮看不清長相,但膚色卻是罕見的冷白皮。
女扮男裝?
魏冉腦袋裡閃過四個字。
他拍了拍鐵籠看向人牙子。
「這個,什麼價?」
人牙子沒有直接說價,而是不吝誇讚道:「公子真有眼光。」
「小的承認剛剛公子說的八九不離十,但是這個,絕對跟她們不一樣。」
「你看這皮膚白的,一看就是遼東地帶的人。」
「蛇頭昨日將她送來的時候說,這是北齊一位高官抄家時逃出來的罪臣之女,為了方便逃跑才女扮男裝。」
「公子若是感興趣,小的也不漫天要價。」
「您給個成本價,一口價,七千兩。」
魏冉看都沒看人牙子一眼,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兩,我要了。」
「……」
人牙子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高明嘴角抽搐。
見過砍價的,沒見過砍被人大動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