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人欺負溫夫人?
雖然魏冉手中平白多了一萬兩銀子,但他並沒有因此而高興。
此刻他腦海中滿是那位顏姐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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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驚鴻一瞥的身影,真不知道穿上旗袍得有多好看。
雲柔也垂首跟在身後,同樣滿腦子都是那風華絕代的身影。
哥舒芸手上提著一盒糕點,抱著錢箱,嘴裡塞的鼓鼓的。
她含糊不清道:「想不到,你們大驪,還有這樣的高手。」
前面兩人誰都沒理她。
魏冉嘆息一聲:「看來,我這輩子是別想成為武林高手了。」
他心中只有對那位顏姐姐的羨慕嫉妒。
若是自己也有這樣的身手,別說在京城,哪怕是整座天下都能橫著走。
雲柔也泄氣一般,有些沮喪道:「貧道雖有機會臻至大宗師境界,卻也沒底氣在有生之年有她這般厲害。」
「何況,她還如此年輕,未來說不準會更恐怖,哎,自愧不如。」
魏冉有些狐疑道:「就是不知她突然出現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不知道,反正不是跟著你來的。」
魏冉精神一震,呵呵笑道:「你還別說,還真有可能是跟著我來的。」
「因為我一旦死了,魏無忌就會揮師南下,不知道有多少大驪的敵人想要我這顆腦袋。」
「陛下為了我的安全,安排一個超級保鏢也不是沒可能。」
雲柔不以為意。
倒是哥舒芸瞳孔微縮,眉宇間充斥一抹淡憂之色。
若那絕色女子真是跟隨魏世子而來,那一定是大驪皇帝派來保護他安全的。
若是如此……。
單憑如此身手,別說兩位大宗師,就算來三位大宗師,也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救出去。
一時間,哥舒芸心中無比緊張。
自己不會真的要一輩子留在京城給他當奴婢吧?
之前表現的泰然自若,是因為她知道,跟隨使團而來的兩位大宗師會出手救出自己。
可若是暗中潛伏著這樣一位超級高手……。
恐怕那兩位大宗師也得歇菜。
「看,有個賣身葬母的。」
雲柔指著前方圍觀的人群中立起的一塊牌子。
牌子是腐朽爛掉的一塊桌板。
上面用木炭寫著四個漂亮俊秀的大字;賣身葬母。
「走,去瞅瞅。」
魏冉一馬當先走了上去。
身為一個現代人,對古代的很多事物都很好奇。
他湊近一看,兩個衣衫襤褸瑟瑟發抖的瘦弱女孩兒,正跪在雜草編制的墊子上垂首哭泣。
兩人旁邊放著一具涼透了的女屍,臉被一塊破舊的白布蓋著。
這兩個女孩兒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大的十六七歲,小的十一二歲。
衣服雖然破舊,但好在是厚厚的棉衣,不至於凍的瑟瑟發抖。
圍觀的人走走停停,新人換舊人。
卻始終無人駐足太久。
畢竟在這個年代,賣身葬父葬母的事情屢見不鮮,大家也都司空見慣。
魏冉不由心想。
若是能碰上個比武招親,花魁選秀這樣的活動才好玩兒。
「抬起頭來。」
兩個女孩兒緩緩抬頭。
魏冉仔細端詳。
年齡大的見是一位華麗公子,非但沒有被詢問的喜悅,反而滿眼都是驚恐情緒。
但她看了眼身邊母親的屍體,似乎認命一般,將臉上雜亂的髮絲撥弄到臉頰兩側,努力仰起頭讓魏冉看得清楚。
相貌柳眉杏目,清瘦的臉頰平添幾分秀氣,在魏冉這裡拿個八十分不成問題。
若是能再胖點,稍微收拾一下,可能顏值會更高。
雲柔心善,最是見不得這種人間疾苦。
她在後面用手拉了拉魏冉衣袖,小聲嘀咕道:「要不,幫一下?」
魏冉蹲下身問道:「叫什麼名字?」
少女顫聲道:「我,我叫陸紅鯉,鯉魚的鯉,她是我母親撿來的,叫冬冬。」
魏冉點頭:「名字倒是好聽,看你識字,爹娘是文人?」
陸紅鯉低下頭,小聲回答道:「是。」
「方才見我,為何害怕?」
陸紅鯉急忙擺手:「沒有,我沒有害怕。」
「說實話我就把你買了,管你姐妹今後吃穿不愁。」
陸紅鯉猶豫不決。
魏冉緩緩起身。
陸紅鯉似乎害怕他要走,急忙開口。
「我娘說,京城的公子看似華麗,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有的喜歡孌童龍陽,有的喜歡姐妹雙花並蒂蓮。」
「她臨終前叫我和妹妹躲遠點,我今日拒絕了六位公子,因為我,我怕……。」
她偏頭看了眼冬冬。
冬冬害怕的佝僂著身子。
她畏懼的眸子躲閃,怕魏冉動怒,所以不敢抬頭。
魏冉卻點頭道:「你娘說得對,剛我還碰到一個強搶民女的王爺,被我一頓胖揍。」
「你和妹妹我都要了,哥舒芸,拿銀子。」
哥舒芸遞上來一個大銀錠。
方才幾人找了個錢莊換了一些銀票和銀子,哥舒芸順理成章成了他和雲柔的提款機。
好處是買東西的時候隨便施捨她一些。
魏冉一看,不悅道:「這麼大銀錠,不被人搶才怪,要碎一點的。」
哥舒芸從懷中小箱子裡一陣翻找,可也只找到一塊半兩的碎銀子。
魏冉舉目四望,抬眼便是一家棺材鋪。
棺材鋪老闆都已經出來轉悠好幾圈了,就盼著有人來收了這倆可憐的姐妹給他一單生意,估計這個賣身葬母的地點就是老闆給選的。
人他媽是真好。
魏冉對棺材鋪老闆招了招手。
棺材鋪老闆頓時喜笑顏開一路小跑而來。
「這位公子,您有何吩咐?」
魏冉將手中大銀錠丟入老闆懷中。
「挑兩口不錯的棺材,找幾個人幫她把人葬了,剩下的銀子歸你。」
棺材老闆頓時兩眼放光:「這位公子請放心,小的一定把差事辦的漂漂亮亮。」
「嗯?不對呀,這一具屍體,為何要兩口棺材?」
魏冉拍了拍老闆肩膀語重心長。
「另一口是給你準備的,本世子知曉你糊弄了事,你就自己躺進去!」
世子?
藩王世子?
棺材老闆頓時一慌:「世子放心,小的絕不含糊,這就去找送葬隊,順便讓人吹個嗩吶,高低擺上貢品燒些紙錢,您若還不滿意,咱就擺幾桌吃個席也成。」
「吃席就算了,把差事辦好就妥了。」
棺材老闆領了差事離開。
魏冉將半兩碎銀丟在草蓆上道:「弄點吃的別餓著。」
「等你娘下葬,帶妹妹去閔王府找魏世子。」
他起身拍了拍手離去。
雲柔和哥舒芸緊隨其後。
陸紅鯉拉著妹妹對其背影磕了三個響頭。
走出不遠,魏冉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道:「餓了,找個館子祭拜一下五臟廟。」
雲柔頷首,舉目尋找。
三人很快就找到一家規模不小的酒樓,名字倒是有意境;百香樓。
「就這家吧,進去嘗嘗。」
魏冉一馬當先。
小二立馬迎上來:「幾位客官,裡面請。」
魏冉丟過去一個銀錠。
「安排個頂不錯的包間,來幾道招牌。」
「公子樓上請。」
小二鞍前馬後領著三人去了頂樓一個包間。
還未上菜,隔壁隱約傳來爭吵聲。
「京城有名的酒樓就這麼幾家,我家供了六年的烈馬燒,您一來便將生意搶走,是擺明了跟我們對著幹。」
「溫夫人,酒水生意可沒您這麼做的。」
「哼,老娘的生意愛怎麼做就怎麼做,老娘是攔著你給這些酒樓供應酒水了嗎?」
「生意講究的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老娘來百香樓談生意,難道還有錯?」
「不把酒水的質量提上去,卻在這裡要求老娘去京城之外的地方賣酒?」
「姓宋的,你這強盜行徑,莫非是看老娘好欺負?」
魏冉歪頭,表情愕然。
這是,溫夫人的聲音?
大驪坊間的酒樓建築,一般都採用木質結構,根本不隔音。
稍微咋呼一聲,整座酒樓都能聽見。
那姓宋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烈馬燒可不是宋某一人經營,您要清楚,烈馬酒坊乃是湘王的產業。」
啪!
拍桌聲音。
溫夫人怒斥:「搬出湘王來嚇老娘?老娘可不是嚇大的!」
「夫人斷了湘王財路,湘王的怒火夫人承受得住嗎?」
魏冉聞言,起身向外走去。
欺負到溫夫人頭上,那豈不是欺負到了自己頭上?
他路過雲柔座位時,順手拿了她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