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竟然是……冷宮?
「殿下。」
「平陽侯按輩分是你的叔父……你你。」
江彭祖急的跺腳。
一名武將沉聲問道:「殿下為何如此對待平陽侯?」
「平陽侯早年追隨王爺出生入死,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他獨子張朝被殿下誤殺,他都沒有怪罪殿下的想法,殿下為何要殺他?」
「殿下難道不應該給我們解釋一下?」
與江彭祖一起的幾位武侯,臉色都極其難看。
魏冉神色平靜,壓低聲音道:「諸位叔伯,本世子知道你們無法接受平陽侯的結局,但如果我說這是父王的意思呢?」
他平靜的掃視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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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全部愣住。
有的吃驚,有的不可思議,有的難以置信,有的質疑……。
魏冉很早就從溫夫人那裡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魏無忌在京城有不少親信,眼前這幾位老部下就是明面上的幾位,雖然談不上位高權重,但基本都是世襲勛貴。
毫無疑問,這些人在未來都會是自己的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就沒有好壞之分。
有機會,他當然要幹掉一個。
「不可能!」
江彭祖一臉驚駭道:「張平端以前給王爺擋過刀,救過王爺一命,王爺怎可能殺他?」
忠勇侯趙破虜也滿臉不信。
「殿下,就算王爺要殺平陽侯,也總該有個理由吧?」
魏冉沉聲道:「他背叛父王,本世子從北涼出發時,父王親口交代讓他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平陽侯對王爺忠心耿耿,絕不可能背叛王爺。」
「殿下,他是如何背叛王爺?」
魏冉尚未開口,禁軍統領楊天魁率領一隊白虎衛大步走來。
甲冑嘩嘩作響。
幾人立刻閉口不言。
楊天魁拱手道:「世子殿下,在下奉命來請殿下移步清幽宮,還請殿下不要為難我等。」
魏冉對江彭祖、趙破虜等幾人道:
「諸位叔伯稍安勿躁,且在府上耐心等候消息。」
「等本世子受刑出來後,再詳細跟你們解釋清楚。」
他沒有為難楊天魁,說了句『前面帶路』後,就跟著白虎衛離開。
剩下幾人神情變幻不定。
趙破虜沉聲道:「老江,你怎麼看?」
江彭祖皺緊眉頭:「我絕不相信老張會背叛王爺,我們親如兄弟,他如果背叛王爺,我們又豈能不知?」
他掃視一周。
一人說道:「長信侯,你不是平陽侯,你又怎知他不會背叛王爺?」
「對啊。」
又一名武侯道:「我們其中有誰投入到別人麾下,又豈會大肆宣揚?」
江彭祖欲言又止,啞口無言。
他咬了咬牙道:「我回去便修書一封送往北涼,親自詢問王爺此事真偽。」
「老張是我兄弟,我絕不相信他會背叛王爺。」
「諸位,告辭。」
江彭祖甩了甩袖子離開了。
另外幾人也都相繼離開。
被白虎衛簇擁而行的魏冉問道:「楊統領,這清幽宮是何處?」
「冷宮!」
「……」
魏冉張大嘴巴,不可置信。
陳堯竟然把他打入冷宮?
虎德內殿。
陳堯面色灰白氣息虛浮。
武公公、皇后和陳雯兒都一臉擔憂。
「陛下,您怎麼樣?」
「嗚嗚,父皇,您剛剛吐血了。」
陳雯兒急哭了。
武公公摸了摸陳堯的脈象,一臉著急道:「陛下,您不能再動怒了,否則龍體…傳太醫,快去傳韓太醫。」
年邁的韓太醫很快來到內殿。
給陳堯做了一系列診斷後,韓太醫一籌莫展。
「韓太醫,陛下情況如何?」武公公開口詢問。
韓太醫欲言又止,隨後唉聲嘆氣。
陳堯皺著眉道:「韓太醫有話直言即可,朕恕你無罪。」
韓太醫這才說道:「陛下這是隱疾發作了,當年先皇后離世,陛下傷心過度口吐心血,自那以後便開始身弱體虛。」
「今日大動肝火吐血,怕是……怕是有損壽元。」
陳堯呵呵一笑:「你就直接告訴朕,朕還能活幾年?韓太醫無需顧慮,直言即可。」
韓太醫黯然道:「多則十年八載,少則三年五載。」
「哇,父皇……。」
陳雯兒哇的一聲哭出來。
皇后也在一旁暗自神傷。
陳堯微笑道:「你們不必擔憂,朕的身體還算硬朗,好好調養,活二十年應該不成問題。」
陳雯兒含著淚,咬牙切齒道:「那幾個狗官竟把父皇氣的吐血,他們都該死。」
「可是父皇為何要把魏冉囚禁冷宮?關押他去大理寺天牢不是更好?」
陳雯兒有些不解。
皇后也狐疑的豎起了耳朵。
陳堯咳嗽兩聲解釋道:「大理寺之前發生要犯提審前橫死事件多達數起,想讓魏冉死的人不在少數,朕是擔心他吃了喝了不乾淨的東西死於非命。」
「清幽宮雖是冷宮,但裡面已有近二十年未曾有人居住,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砍殺了惠太妃,此舉完全不把朕放在眼裡。」
「朕就是要讓他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
陳雯兒一臉害怕道:「清幽宮經年無人,裡面陰暗潮濕,雜草叢生,蛇鼠成群,好恐怖……父皇就不怕把他關押太久,心生怨念……。」
說話同時,陳雯兒有些擔憂。
清幽宮那地方,她幾年前偷偷溜進去過一次,結果被裡面的蛇鼠野貓黃鼠狼嚇得大病一場。
把魏冉一個人關在那麼可怕的地方,很難想像夜晚得有多恐怖。
陳堯聞言皺起眉頭。
「雯兒所言有理,但父皇已經下令,若就此收回成命……那父皇的威嚴何在?」
忽然,他看了眼身旁的皇后,儒雅一笑。
「皇后的鳳鸞宮,距離清幽宮不遠,你每隔兩日準備一些好酒好菜,代朕去探望一番,若察覺他有所怨言,隨時告訴朕,朕好將他提前特赦。」
石令薇有些遲疑。
非是不願,而是不敢。
若是魏冉在清幽宮那地方,對自己提出無理要求,自己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見。
陳堯見狀道:「皇后若是不願,那就讓雯兒代勞。」
「雖說雯兒的文秀宮離得有些遠,但也不是日日都去。」
「雯兒,你偶爾去探望他一次,你們接觸多了,他自然會發現你的好。」
「父皇可一直都惦記著他給你當駙馬呢。」
談到這裡,陳堯心情大好:「只要他能給你當駙馬,父皇這口血就不算白吐。」
陳雯兒面色有些羞紅的點了點頭。
「女兒聽從父皇安排。」
石令薇咬了下唇兒,眼神複雜道:「陛下。」
「臣妾以為,既然閔王世子無心入贅皇家為婿,陛下又何必苦苦堅持?」
「雯兒無論是容貌還是德才都萬里挑一,又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他已經拒絕陛下的美意兩次,若再繼續堅持,怕是會惹閔王世子輕笑。」
「就算他嘴上不說,心裡也會輕視雯兒幾分,陛下覺得呢?」
陳雯兒欲言又止。
她雖然願意這門親事,但皇后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她也不好開口多說什麼。
否則就連皇后都會以為自己是上杆子送出去的賠錢貨。
陳堯無奈嘆息道:「哎,朕又何嘗不知?」
「其中原因,想必你們心裡都很清楚。」
「就讓朕再堅持這最後一次,皇后不必再勸。」
「嗯。」石令薇輕點頭道:「既如此,那臣妾就斗膽領了探望安撫他的差事。」
「此事,就不需要雯兒再操心了。」
陳雯兒有些急,她其實很喜歡這門差事。
陳堯失笑道:「探望而已,無傷大雅。」
「接下來半個月,就麻煩你們多費心了。」
「朕累了,你們退下吧。」
陳堯閉眼擺了擺手,虛弱的像個行將就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