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錦兒奪權?
「兒臣參見父皇。」
陳霆單膝跪地,陳雯兒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瑟瑟發抖。
陳堯面色鐵青怒吼道:「別叫朕父皇,朕沒有你這樣的逆子。」
一聲吼,嚇的陳雯兒也跪倒在地。
「父,父皇,二哥他,他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
陳堯怒喝一聲,陳雯兒嚇的繃緊嘴巴不敢吭聲。
陳堯指著陳霆的鼻子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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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夫,朕怎麼生了你這樣一個莽夫?」
「無詔回京也就算了,不先來給父皇母后請安,先跑去閔王世子面前耍威風?」
「那閔王世子身份特殊,他受了委屈,就連朕都要連哄帶騙,你竟然把他給打到吐血?」
「魏無忌揮師南下,你能給朕攔住嗎?」
「啊?說話!」
陳堯抬起一腳踹在陳霆身上。
陳霆理直氣壯道:「父皇,兒臣就是試探他一下,那小子沒您想的那麼簡單。」
「我打他的時候,就像打在一團棉花上,聽著聲音大,其實根本沒傷著。」
「您看兒臣的腿,才挨了一下就差點殘廢……。」
陳霆怒道:「輪得到你去試探他?」
「誰讓你去試探他的?」
「你經過朕同意了嗎?」
「就算他沒受傷,這麼多人看到你把他打傷,那也是鐵打的事實。」
「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滾去奉先殿,當著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壁三日。」
「滾!」
陳霆不情不願的抱了抱拳。
「諾。」
他起身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陳堯瞪著陳雯兒:「你還愣著作甚?」
「若非你帶他去清幽宮,又豈能發生這種事?」
「你也去奉先殿面壁思過。」
陳雯兒流著淚,委屈巴巴的起身。
陳堯張了張嘴,最終擺了擺手:「罷了,免了吧。」
「不,女兒這就去面壁。」
陳雯兒哭著跑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是供奉先人的地方,裡面全是皇室的列祖列宗。
陳堯頭痛的揉著太陽穴。
武公公上前道:「陛下,您近日氣血不穩,不宜動怒,還請陛下息怒。」
陳堯咬牙道:「陳霆這個莽夫,真是氣死朕了。」
「老武你說,陳霆所言可不可信?閔王世子莫非真的不簡單?」
武公公遲疑道:「那日虎德殿上彈指斷刀來看,魏世子至少也是個小宗師。」
「二殿下常年待在軍伍,雖身經百戰,卻也不見得能將魏世子打吐血。」
「而且……二殿下性格耿直從不撒謊,應當確有其事。」
本來還想去親自探望魏冉的陳堯,一聽這話當即打消了念頭。
他思慮一番,微微眯起雙眼道:「過兩日找個月黑風高夜,你喬裝一下,親自試探試探他。」
「是。」
…………
清幽殿內。
魏冉臉色蒼白躺在榻上。
皇后和清兒緊張的站在一旁。
「韓太醫,他怎麼樣?嚴重嗎?」
石令薇緊張問道。
韓太醫把完脈嘆息一聲:「哎,很嚴重。」
「那,那怎麼辦?」
石令薇有些慌了。
若是魏冉留下隱疾,皇家無法跟北涼那邊交差,到時閔王發怒……她不敢再想下去。
因為她爹就駐守在千山關。
一邊防著北胡,一邊防著北涼。
一旦北涼南下,國丈可能都要跟著完蛋。
韓太醫苦著臉道:
「世子殿下脈象混亂,想必是傷及內腑。」
「老夫這就回太醫署煎藥,稍後差人送來。」
他作勢起身要走。
石令薇趕忙道:「清兒,你跟韓太醫走一趟,學一下如何煎藥,斷不可讓他留下隱疾。」
「是,娘娘。」
清兒跟著韓太醫離開。
石令薇眼神複雜道:「二皇子行事莽撞,陛下已對他施以懲戒,魏冉,你不要往心裡去。」
魏冉把手從咯吱窩下拿出來,脈象立刻恢復如常。
他瞥了眼石令薇,語氣不咸不淡。
「憑什麼二皇子行事莽撞,卻要讓本世子來承擔?」
「你們皇家欺人太甚,今日不給本世子一個說法,此事沒完。」
石令薇有些急,輕咬唇兒道:「世子殿下想要什麼說法?」
「簡單,坐下聊。」
魏冉拍了拍身邊。
石令薇玉體微僵,面色一紅神色怔住,有些猶豫不決。
魏冉聳了聳肩:「那就是沒得談咯?」
石令薇輕輕咬牙,貼著一邊輕輕坐下:「殿下想聊什麼?」
「你說呢?」
魏冉手搭在其肩頭輕輕向後一拉,石令薇驚呼一聲向後倒去。
「殿,殿下請自重,你還有傷在身,清兒很快就回來……唔。」
半個時辰後。
石令薇抬手整理髮飾,面色紅潤的她咬牙切齒:「本宮儀容亂不亂?」
魏冉神態愜意的搖了搖頭。
「不亂,儀態端莊,母儀天下,神聖不容褻瀆。」
不容褻瀆?
石令薇氣的酥胸起伏,居高臨下指著魏冉恨聲道:「你還有臉說這話?」
「你不是受傷了嗎?受傷的人力氣會如此巨大?」
「你分明沒有受傷,方才都是裝的對不對?」
魏冉催動內力,腦袋一歪往地上吐了口血,輕輕咳嗽兩聲。
石令薇花容失色,急忙上前攙扶:「你你你,你怎麼樣?你別嚇本宮。」
魏冉虛弱道:「剛剛牽扯到內傷,似乎……更嚴重了。」
「你……胡鬧。」
石令薇氣的跺了跺腳,指著裡面說道:「把本宮的羅襪拿來……。」
魏冉還未抬手,外面就傳來腳步。
「娘娘,藥煎好了。」
清兒捧著托盤走了進來。
石令薇臉色一變,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裙擺蓋住白皙腳踝。
魏冉也不動聲色將她的白色羅襪往枕頭下面一丟。
「清兒,你來餵他喝藥,本宮去一趟御書房。」
「好的娘娘。」
清兒將托盤放在小凳上,對著石令薇背後行了一禮。
不過她眉頭一蹙:「娘娘,您的羅襪?」
她看到皇后走路帶起裙擺,下面那雙潔白的腳踝。
石令薇嬌軀一顫,回頭疑惑道:「什麼羅襪?本宮今日未曾穿襪。」
清兒迷茫喃喃自語:「莫非是清兒記錯了?」
「你肯定記錯了,快給世子殿下餵藥吧。」
她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先回鳳鸞宮換了雙羅襪,隨後就帶著幾名侍衛宮女去了御書房。
「陛下。」
見到皇后回來,陳堯急忙問道:「皇后,閔王世子如何了?」
石令薇想起魏冉吐血一幕,有些擔憂道:「他傷及內腑,韓太醫說很嚴重,已經煎了藥,臣妾讓清兒留下侍奉他吃藥了。」
陳堯蹙眉:「竟然傷及內腑?」
石令薇輕輕咬牙道:「陛下,清幽宮環境惡劣,不適宜養病,不如放他回閔王府慢慢調養。」
她能猜到,以陳堯的脾性,如果繼續幽禁閔王世子,肯定會讓自己隔三岔五去探望。
她剛剛已經經歷了一次提心弔膽,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反正她嚇壞了,生怕途中清兒回來親眼目睹,到時就徹底完了。
陳堯卻想起陳霆說過的話,以及自己今日對武公公的秘密安排。
於是就搖了搖頭:「不,提前將他釋放,有損皇家威嚴。」
「就讓他繼續在清幽宮幽禁,皇后替朕安排兩名侍女去照顧他起居即可。」
「可是陛下,他傷的很重……。」
石令薇還想再堅持一下。
可陳堯卻擺了擺手:「受傷而已,又不致命,無妨。」
「倒是皇后今日氣血充盈,面有光澤,可是吃了什麼補藥?」
石令薇心頭一慌。
「陛下,臣妾今日來回走動,有些乏累……。」
陳堯嘆道:「哎,是朕考慮不周,皇后今日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吧。」
「是,臣妾告退。」
石令薇快步離開御書房。
出門後便輕咬銀牙,決定在魏冉解除幽禁之前,不再踏足清幽宮半步。
…………
最近,雲柔每日外出尋找陸白霜的下落。
但一連多日都杳無音信。
『霜兒莫不是回了白雲山?』
雲柔心裡這樣想著,邁過王府門檻朝里走去。
但前面隱約傳來的女人聲音,卻讓她心中警鐘大作。
老遠,她便看到一位姿容極美、貴不可言的妙齡女子,站在前廳的台階上訓話。
「殿下尚未及冠,又行事紈絝,王爺和母妃怕他在長安惹是生非,在本郡主臨行前特別叮囑,要對殿下嚴加管束。」
「從今日開始,閔王府大小事宜由本郡主說了算。」
「包括殿下的言行舉止,上到人事安排,下到衣食住行,全都要向本郡主匯報一遍。」
「若有違者,當如此木。」
錦兒清冷的眸子掃視一周,瞬息拔劍甩手一揮,旁邊一棵景觀樹便被一劍斬斷。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慌張垂首。
「奴婢謹記。」
錦兒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輕揮手:「散了,各盡其職。」
躲在花圃後的雲柔面色凝重,悄悄轉身離開王府。
她直接去了靖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