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帝怒,殺魏冉!
皇宮,御書房。
陳堯看著桌上擺著的一塊香皂,聽著內務府太監的匯報,臉色越來越黑。
「陛下,昨日麗人閣賣了上萬塊肥皂,內務府才收入二十幾兩銀子。」
「結果溫夫人拿出十塊香皂,就賣出足足一萬兩,這其中差距一目了然。」
「閔王世子這簡直是欺人太甚,竟然明目張胆騙到陛下頭上,其心可誅啊。」
皇后拿起香皂放在鼻子下面貪婪的嗅著,眼神亮晶晶的。
她不關心內府收入多少銀子,她關心的是,如何找個藉口去找魏冉要幾塊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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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雯兒鼓著嘴有些惱羞成怒。
她厚著臉皮要來的肥皂八成利,這才過去幾天就成了笑話?
陳堯臉色鐵青,憤怒咆哮:「魏冉,你欺朕太甚。」
「竟敢騙到朕的頭上?簡直混帳至極。」
陳雯兒眼眶一紅,垂首一臉自責:「父皇息怒,千錯萬錯都是雯兒的錯。」
「如果不是雯兒的提議,父皇也不至於被那個渾蛋欺騙。」
「魏冉,簡直可惡,太可惡了。」
饒是陳雯兒都被魏冉的操作給氣哭了。
陳堯冷笑道:「雯兒,這不怪你,要怪就怪這小子心眼多。」
「他以為玩兒一招偷梁換柱,朕就奈何不了他?」
「既然他偷梁換柱,那朕就作廢了他的鏢行文書。」
陳堯當即做出決定砍掉魏冉的鏢行。
但他還未下旨,就被一個尖銳哭聲打斷。
「父皇,求您一定要為兒媳做主啊。」
隨著哭求聲,幾道人影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太子陳熙,他身後跟著兩男一女。
女的二十幾歲,長相花容月貌、姿容不凡,流著淚的臉上滿是悲戚之色。
她是太子側妃董玉兒。
只見董玉兒雙手捧著托盤,上面放著一根竹筷,而竹筷上則插著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
後面的是董長林和董川父子二人。
董長林年過五十,頭髮斑白,氣質有些陰鷙,給人一種老謀深算不好惹的感覺。
他正一臉沉痛攙扶著臉色發白的董川。
董川失去眼球的眼眶罩著紗布,鮮血已將白色紗布浸透。
石令薇和陳雯兒,見到托盤上的眼球後驚呼一聲,花容失色。
陳堯也是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驚聲道:「太子,這是怎麼回事?」
陳熙對他和皇后分別行了一禮,臉色極其難看。
「父皇,董川昨日在百花樓,被閔王世子魏冉戳瞎了一隻眼睛。」
石令薇和陳雯兒同時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表情。
陳雯兒面露擔憂之色,暗暗咬牙;這個魏冉,竟然又闖禍了?
距離上次血洗桃花莊才過去幾天呀?
他就不能安分點?
陳堯聞言又驚又怒:「竟有此事?魏冉,好大的膽子。」
董玉兒撲通一聲跪下哭訴。
「昨日舍弟去百花樓聽曲兒,因為給一位姑娘贖身,與閔王世子發生一些爭執。」
「可誰知閔王世子下手如此狠辣,稍不順眼就戳瞎了董川一隻眼睛。」
「求父皇為兒臣舍弟做主,討回公道。」
董長林也跪下老淚縱橫道:「陛下,就因為如此小事,閔王世子就戳瞎犬子一隻眼。」
「此子暴戾成性,心狠手辣,老夫懇請陛下為犬子做主,嚴懲魏冉。」
陳堯聽後反倒不怒了。
事出必然有因。
他看向董川,沉聲問道:「董川,你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一邊。」
董川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歪曲事實。
陳堯聞言目光一沉:「這麼說,百花樓是閔王的產業?」
他目光立馬變得深邃冷淡,同時心中一陣不適。
魏無忌,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開了一家青樓?
那麼這百花樓,絕不只是青樓那麼簡單。
堂堂藩王,又豈會在乎一個青樓的收益?
為了區區三瓜兩棗敗壞藩王名聲,這是不智的行為。
可魏無忌偏偏就這麼做了,要說其中沒有貓膩,恐怕任誰都不會相信。
董川表情痛苦道:「閔王世子親口所言,百花樓是他的產業。」
陳堯望著董川,有些恨鐵不成鋼道:「董川呀董川,你跟誰搶女人不好,非要去跟閔王世子搶女人?」
「他分明已經警告了你,你為何還要迎難而上?」
「他血洗桃花莊的事你們都忘了?」
董川懵了。
我是來告狀的,陛下怎麼罵起我了?
董長林義憤填膺道:「陛下莫非要偏袒閔王世子?」
陳堯冷聲道:「國丈這是在質疑朕?」
董長林心神一凜,急忙匍匐低頭:「外戚不敢。」
「哼。」
陳堯冷哼道:「董川一無官職二無爵位,就憑國戚身份去招惹藩王世子?這不純純找罪受?」
「董川,他沒有殺了你就燒高香吧。」
言罷,他又看向董長林:「非是朕偏袒徇私,而是你們各占其理,要讓朕如何定他的罪?」
「把他砍頭還是挖他一直眼睛賠給你兒子?」
「董川,用銀子去侮辱藩王世子?你是怎麼想到的?」
「啊?」
「虧你還是國戚,朕都替你臊得慌。」
「你也不想想,藩王世子是缺銀子的人嗎?」
陳堯越說越生氣,指著董川的鼻子怒笑道:「石令寬是國舅,你也是國舅,身份見漲怎麼腦子不見漲?」
「跟石令寬一個蠢德行,淨辦一些蠢事。」
皇后面色通紅,咬著唇兒低下頭。
弟弟是草包,皇帝說的是事實。
董長林一家三口人都有些傻了。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今日來告御狀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陛下,難道犬子被他戳瞎眼睛這事,就這麼算了?」
董長林滿臉不甘。
董玉兒哭訴道:「父皇,您不公平啊。」
「公平?」
陳堯冷聲道:「朕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既然你們覺得不公平,那就姑且算朕不公平吧。」
他看向陳熙,頓時怒道:「身為太子,不分時事,朕對你很失望,你跟老三比,差遠了。」
陳熙瞳孔一縮,惶恐不已。
董家三人更是臉色大變。
尤其董長林,極度不安。
若是因為此事,太子被廢掉,那他董家就虧的太大了。
萬一湘王上位太子,董家豈不危矣?
想到此處,董長林誠惶誠恐:「陛下,是外戚不懂事,未能看透事情本質,還請陛下息怒。」
他女兒是太子側妃,太子繼位皇帝,董家一飛沖天。
若是運作好了,說不準女兒還能當上皇后。
董長林絕不會讓太子之位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太子,跪去那邊面壁,給朕好好反省。」
「哼。」
陳堯怒哼一聲,威嚴的眸子瞪著董家三人。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滾?」
董玉兒嚇得臉色發白,顫聲行禮道:「兒臣告退。」
「外戚告退。」
三人急匆匆退出御書房。
陳堯卻淡淡一笑道:「太子,面壁免了。」
剛跪在牆邊的陳熙愣了一下:「父皇,這……兒臣……不明白。」
「你很快就明白了。」
陳堯眯著眼道:「若非董家讓出布行的一成利,朕怎麼可能讓一個商賈之女做太子側妃?」
「董川瞎眼是個機會,皇兒你要好好把握。」
陳熙疑惑不解:「請父皇解惑。」
陳堯低聲道:「以董長林的脾性,此事不會善罷甘休。」
「朕故意偏袒魏冉,是要把他們內心的怒火徹底勾出來。」
「董家乃是大驪首富,其資產富可敵國。」
「朕做惡人,你做善人,從中謀取一些利益不過分吧?」
「他們現在一定對朕恨之入骨。」
「熙兒,你去引導董家,殺了魏冉!」
皇后嬌軀一顫,眸中閃過一抹擔憂。
無論如何,魏冉都是她第一個男人。
現在陛下竟然要殺他?
這讓石令薇猝不及防又有些難以接受。
陳雯兒聞言臉色一白、花容失色,既擔憂又惶恐。
而太子,同樣被陳堯的決定給震驚到。
若是魏冉一死,那必定天下大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