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溫夫人要私奔?
香水作坊,惡臭撲鼻的房間裡。
顧長空、謝遠和陳魁安,幾乎是同一時間醒來。
謝遠怒視著顧長空:「狗日的顧長空,你不是說百花樓是王爺在長安的暗棋嗎?」
「才剛到長安第一天就被人算計,老子當時就不應該聽你的。」
「我問你,那瞧著風騷入骨的沈掌柜為何要給我們下蒙汗藥?」
顧長空憤怒中帶著憋屈:「我怎麼知道飯菜里有蒙汗藥?當時她也吃了不少,誰能起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等田老來救我們了。」
「我記得田老跳窗跑了,萬一外面有埋伏,他吃了那麼多蒙汗藥,被人亂刀砍死……。」
「閉上你的烏鴉嘴。」
「我說……。」
一直默不作聲的陳魁安突然開口:「你們先別吵,我怎麼感覺褲襠里奇癢無比?」
「嘶。」謝遠吸了口氣一陣扭動:「我也是。」
顧長空懵逼道:「你們……也癢?」
「你也癢?」
「嗯,我剛剛就感覺到褲襠里一陣奇癢難耐,現在更癢了。」
陳魁安臉色一變,怪叫一聲:「那幾個小娘們有問題。」
「呃,什麼問題?」
「陪我睡覺的小娘們下面有紅斑,她說是洗澡時開水燙的,當時我還沒在意,現在看來,他娘的肯定有花柳病。」
「花柳病?」
「我他娘……你別嚇我。」
三人一時間慌了神,感覺更癢了。
正在這時,外面燈影閃爍,腳步聲傳來,房門被人推開。
四個人步入房間。
三女一男。
其中一名姿容艷麗,氣質熟美的白衣女子掌燈。
待三人看清來人後,頓時臉色一變。
「李寶樹?」
「錦兒?」
進來的四人,分別是魏冉、雲柔、溫夫人和錦兒。
只不過錦兒被捆綁,被溫夫人推進來的。
錦兒聞聲一顫,望著三人張大嘴巴。
「你,你是……顧三哥?」
「謝遠?陳魁安?你們怎麼……?」
錦兒被驚呆了,看著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褲襠里全是屎尿的三個人,說不出話來。
魏冉呵呵笑道:「錦兒,你不是盼著北涼那邊多派點人來扭轉局面?」
「吶,這些人就是。」
錦兒臉色發白,身子顫抖著。
她不敢相信北涼派來的人,竟然被替身給一鍋端了?
魏冉拉了把椅子坐在三人面前冷聲道:「幾位,我們又見面了。」
李寶樹記憶中有這幾人的存在。
謝遠和陳魁安有過一面之緣。
顧長空當時與計平章一起去李根全家裡,把李寶樹給買了過來。
所以魏冉對顧長空並不陌生。
顧長空面色陰沉道:「當真是造化弄人,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成為你的階下囚?」
「李寶樹,你真是太令人意外了,竟然連王爺的暗棋都能策反?」
「錦兒,不會是你將百花樓這步暗棋告訴他的吧?」
錦兒欲言又止,表情痛苦的垂首道:「顧三哥,對不起,我……我是被逼的。」
言罷,她流下淚來。
魏冉撇了她一眼道:「等他們共赴黃泉後,你再煽情也不遲。」
錦兒全身一顫突然跪了下來:「不要,求你放過他們……。」
「婉姨,我暫時不想聽她講話。」
溫夫人拿出手帕團成團塞到錦兒嘴裡。
魏冉這才起身走到顧長空身前,居高臨下道:「顧長空,你空有主角名字,沒有主角命。」
顧長空冷笑一聲:「李寶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求饒一句的是孬種。」
「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我把你爹娘都帶來了,我們死了,你很快也會完蛋。」
魏冉瞳孔一縮,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李寶樹父母的死活,魏冉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身份暴露。
「哈哈,怕了嗎?」
顧長空放肆一笑:「來做個交易吧,你把我們放了,我把父母還給你。」
魏冉沉思片刻,忽然起身說道:「你們三個,我只能放一個。」
「誰提供的情報最有價值,誰就能活。」
言罷,他走向雲柔,從她手中接過名劍魚白。
顧長空看向謝遠和陳魁安,面帶嘲諷道:「你們不會真相信他的鬼話吧?」
「我敢保證,他得到想要的情報後,我們三個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
「不信可以試……。」
噗嗤!
他話音未落,就感覺脖子一涼,放大的瞳孔看著魏冉。
顧長空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口中和脖子斷口處不斷有鮮血外涌。
短短几息,便徹底沒了生機。
錦兒表情痛苦的閉上雙眼。
任誰都沒有想到,魏冉會直接將顧長空一劍刺死。
他甩了下劍身上的血珠,望著謝遠和陳魁安冷冷道:「現在,你們其中一人活下去的概率增加了三成。」
謝遠心驚膽寒的望了顧長空屍體一眼,急忙喊道:「我知道你父母在哪兒,我可以帶你去。」
「好,你可以活。」
陳魁安臉色大變,顫抖道:「我也能帶你去,我還可以投靠你。」
「抱歉,我不需要。」
噗嗤,魏冉手起劍落,直接給陳魁安一劍封喉。
謝遠被嚇得腦袋都快要裂開,肝膽俱裂,噤若寒蟬。
魏冉拉著椅子坐在他身前,用劍身拍了拍謝遠的臉。
「我記得你是閔王世子的護衛,顧長空是閔王義子,他來長安我可以理解。」
「但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莫非是魏無忌身邊無人可用?」
謝遠急忙道:「我和陳魁安都是奉世子殿下的命前來長安,有兩個目的。」
「第一是把北胡公主哥舒芸給他帶去北涼,第二……第二……。」
謝遠目光躲閃道:「第二,是,是讓我們把你閹了……。」
溫夫人和雲柔,包括錦兒在內都是臉色一變。
溫夫人勃然怒道:「這畜生,好狠的心吶。」
雲柔咬牙切齒道:「當初我和霜兒沒有選錯,閔王世子果然該殺,人在北涼還惦記著身在長安的女人,傳言一點不假,此子果真是色中餓鬼。」
「對對對。」
謝遠為活命,連連點頭道:「他在涼州沒少禍害良家婦女,光我知道的就有不下一百個,大部分都是搶來的,玩弄幾日就隨便給點銀子打發了事,還鬧出過不少人命呢。」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溫夫人桃花眸一瞪,滿眼都是殺意。
謝遠嚇的縮起脖子不敢再吭聲。
魏冉起身道:「婉姨,夜長夢多,安排馬車去找人。」
溫夫人深知此事的重要性,當即安排了一輛馬車出行。
由於是過年期間,長安城解除宵禁幾日,今日是最後一天。
一路上雖然碰到不少巡街的玄甲衛,但亮出閔王府的牌子,暢通無阻。
可結果到了謝遠給出的地址後,破舊的小院中空空如也。
謝遠頓時慌了。
「不對啊,我記得他們就在這裡,人呢?人怎麼不見了?」
他一拍腦袋,慌忙解釋道:「我知道了,肯定是田猛把人帶走藏起來了。」
「有些難搞哦。」
魏冉揉著太陽穴一籌莫展。
「我,我可以走了嗎?」
謝遠緊張中帶著期盼望向他。
「廢物。」
魏冉不悅罵了一聲,把劍丟給了溫夫人。
謝遠驚懼怪叫一聲:「你說過不殺我的啊。」
溫夫人冷冷道:「他說不殺你,我可沒說。」
手起劍落,給謝遠抹了脖子。
謝遠雖然是小宗師,但現在被五花大綁,一身武藝發揮不出半點作用。
「走吧,回去。」
魏冉將謝遠屍體一腳踢開,準備和溫夫人原路折返。
但馬車剛走出不遠,一位左手纏繞紗布的魁梧老者出現,並向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回到香水作坊後。
溫夫人看見魏冉從車座下面拿出一個長兩米的牛皮套,奇怪問道:「這是什麼?」
魏冉將牛皮套隨手一丟,露出裡面兩節短槍。
這兩節短槍,正是烏家霸王槍。
溫夫人不解道:「好端端你拿這兩桿破槍做什麼?」
魏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等下給婉姨表演一套花槍。」
溫夫人沒好氣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跟你說,找不到你父母,你隨時都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一旦陛下得知你的身份,恐怕……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化作虛無。」
「搞不好,你連命都沒了。」
「要不……。」
溫夫人咬了咬牙,目光決然道:「我們走吧,離開長安。」
魏冉愕然:「離開長安去哪兒?」
不是吧,她要跟自己私奔?
「去南川,那地方亂的很,山多地少,到處都是土匪。」
「只要咱們能賺錢,就能拉起一隻龐大隊伍。」
「只要穩步經營幾年,不說改變天下大勢,偏安一隅當個土王還是可以的。」
魏冉表情奇怪道:「你跟我一起走?」
「廢話,那當然了。」
溫夫人臉色微紅看向別處,心口不一道:「你賺錢本事那麼多,跟著你有賺不完的錢,我喜歡賺錢的感覺。」
魏冉一本正經道:「嗯,到時候我占山為王,你給我當壓寨夫人,負責管錢。」
「呸,誰要做你壓寨夫人?」
溫夫人翻了個白眼:「我只負責管錢,其他的一概不管。」
「哈哈。」
魏冉哈哈一笑道:「不至於,婉姨,還沒走到那一步。」
溫夫人蹙眉道:「可我覺得,你好像已經走到了那一步。」
魏冉含笑搖了搖頭。
隨後拉著溫夫人的手將她拉到身後,看向一處房頂道:「朋友,跟了一路,也該現身了。」
原本溫夫人被手拉手略顯嬌羞,可聽魏冉這麼一說,頓時心頭一驚,隨著他的目光望去。
朦朧的夜色中,一道魁梧身影出現在房頂。
來人正是跟了一路的田猛。
他此刻正用驚疑不定的目光望著魏冉。
他不明白,這替身是怎麼發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