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以為是的女人們!


  魏冉將王金霞的屍體處理掉,就回到了香皂作坊。

  溫夫人與雲柔見他安然無恙,鬆了口氣的同時,望向他的目光也多出幾分憐憫。

  兩人似乎商量好了一樣,雲柔上前動作輕柔的將他手中鐵槍拿走,並擦拭上面的血跡。

  溫夫人則攙扶著魏冉坐下,語氣一改常態,異常溫柔。

  「怎麼樣?把你娘追回來了嗎?」

  魏冉愣了一下,但氣氛都已經烘托到這,他不表示出幾分傷心態度,好像有些說不過去,於是便神情漠然的搖了搖頭:「死了。」

  正為他擦槍,的雲柔嬌軀一顫,有些自責道:「我雖然略懂醫術,但你爹傷勢過重,已經回天乏術,你……要不要去瞻仰一下儀容?」

  魏冉搖頭道:「人都死了,還瞻仰什麼儀容?」

  

  溫夫人急忙道:「沒關係,你還有姨在。」

  「今後姨就是你的家人,你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吧。」

  言罷,她主動將魏冉抱進懷裡,讓他感受自己的博愛。

  魏冉感受到了,並且對此很上癮,腦袋用力往裡擠了擠。

  溫夫人察覺到異樣,臉色一紅,最終沒忍心推開他。

  一旁的雲柔低頭看了眼自己懷抱,還是決定不上去安慰了。

  溫夫人一個頂倆,有她在就足夠了。

  就自己這倆瓜倆棗……過去丟人嗎?

  她們並不了解魏冉現在的心境,但以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待他一夜之內喪失雙親的遭遇,恐怕任誰都會覺得此刻的魏冉是傷心的。

  但其實並沒有。

  聞著溫夫人融合了混合山茶花味道的體香,魏冉陶醉片刻後,就依依不捨把埋起來的臉抬起來道:「婉姨,柔兒,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溫夫人急忙道:「都這麼晚了,你回哪去?」

  「房間我讓人給你收拾好了,乾脆就在這裡將就一晚。」

  魏冉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了婉姨,我想出去走走,一個人靜一靜。」

  溫夫人慾言又止。

  雲柔認真道:「去吧,如果你需要我們陪著,隨時開口。」

  「對了。」

  溫夫人神情有些複雜道:「方才沈幼娘醒來後找過你,但你不在,她又回房間了。」

  「她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而且此戰她功勞最大。」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難過,但不管怎樣,你都應該去見她一面。」

  「嗯。」

  魏冉點頭問道:「她在哪個房間?」

  雲柔指向一個方向。

  「溫夫人怕她聽到不該聽的,所以把她安排到了最盡頭的房間。」

  魏冉不再多言,提起被雲柔擦好的槍,朝著沈幼娘所在的房間走去。

  兩人站在門口目送魏冉走遠,竟同時嘆了口氣。

  溫夫人眼眶微紅:「明明他那麼傷心,卻還要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叫人心中難受。」

  「是啊。」

  雲柔也是鼻子一酸:「一夜之間喪失雙親,他怎麼可能不傷心?」

  「溫夫人,他不會做傻事吧?」

  「不會,他如果是做傻事的人,今夜就不會這般拼命了。」

  「哎。」雲柔嘆道:「希望他儘快從傷心中走出來。」

  溫夫人同樣嘆道:「沒那麼容易,雖然他嘴上說不在乎,但又有誰真正不在乎父母呢?」

  雲柔瞥了眼她:「你是當姨的,可以名正言順去安慰他。」

  「切,不用你教。」

  溫夫人一臉嫌棄加不屑:「明明那麼關心人家,卻總是故作清高,老娘都替你累得慌。」

  雲柔沖她揚起下巴冷哼一聲:「哼,貧道樂意,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老娘多管閒事?魏冉是我外甥,分明是你在多管閒事。」

  「喜歡外甥的姨?呸,真不要臉。」

  「雲柔,今日老娘撕爛你的嘴。」

  「打得過貧道你就來。」

  「來就來,怕你不成?」

  兩人鬥嘴的習慣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養成的。

  但也只局限於私下裡,公事上還是很保守的。

  香皂作坊很大,足足有二十幾間房。

  最北頭的房間,紙窗內有燭火閃爍。

  魏冉敲了敲房門,裡面傳來沈幼娘有些著急的聲音:「來了來了。」

  房間裡,幼娘手持銅鏡在燭火下看來看去,迅速整理著髮飾和妝容。

  再三確認妝容無誤後,她才快步走去打開房門。

  看見魏冉,沈幼娘嫣然一笑,毫不避諱主動挽上他的胳膊。

  「殿下快請進來。」

  魏冉進門後,幼娘轉身便將房門關上,但稍作遲疑後,就把準備鎖門的手收了回來。

  若此時鎖門,會不會有些太明顯了?

  「殿下快請坐。」

  她拉著魏冉落座在房內的圓桌前,並貼心倒上一杯熱水問道:「幼娘聽溫夫人說,殿下去追那個田猛了,不知殿下追沒追上?可有被那廝傷到?」

  沈幼娘目露關切,細心觀察他的胳膊腿。

  魏冉見狀,順手將她拉進懷裡。

  幼娘順勢在他雙腿落座,玉手攤開輕推魏冉肩頭,神態嫵媚的嬌嗔一聲:「瞧殿下如此猴急,想必也沒有受傷。」

  魏冉不打算在此留宿,索性就沒有主動縱火。

  手指掃過幼娘臉頰道:「我沒有受傷,但可惜被他逃走了。」

  「啊?」

  幼娘驚呼一聲,憂心忡忡道:「那老東西是大宗師,我下了這麼多蒙汗藥都能被他逃掉,看來他實力強勁。」

  「今日被他逃掉,必然會蓄意報復。」

  魏冉搖頭一笑:「無妨,你在附近盤下一處宅院,百花樓暫時交給吳春娘代為打理。」

  「如此你就能穩居幕後,不僅不用那麼累,咱們見面也方便一些。」

  沈幼娘順勢靠在魏冉肩膀上,嬌聲喘息道:「奴家既已是殿下的人,自當聽從殿下安排。」

  魏冉無奈將她推開,幼娘有些淒哀的輕咬唇瓣,就連目光也變得幽怨。

  「這才幾日?殿下就對奴家如此嫌棄?」

  「當日讓奴家侍寢時,殿下可不是這個樣子。」

  沈幼娘經營青樓多年,拿捏男人的本事那自然是爐火純青。

  當即便眼眶一紅,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狀態。

  魏冉失笑道:「我怎麼會嫌棄你?」

  「剛剛是我追擊田猛的時候動靜太大,引來不少巡街的玄甲衛,他們正在逐一排查呢。」

  「而且這裡又不止我們兩個人,深更半夜折騰下來,免不了要被人笑話。」

  沈幼娘聞言,乳燕歸巢一樣投入他懷抱,主動獻上朱唇。

  「是奴家誤會了殿下,奴家任憑殿下責罰。」

  魏冉在她柳腰輕輕掐了一把笑道:「那就等下次,本世子懲罰你三天不准下床。」

  沈幼娘面色嬌紅,輕輕推搡魏冉一下嬌嗔道:「殿下討厭。」

  「哈哈。」

  魏冉哈哈一笑:「把自己安頓好以後,記得差人去閔王府送信,否則我可找不到你。」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處理一些事情。」

  沈幼娘目送他離開,直到再也看不到,才依依不捨收回目光。

  魏冉走出香皂作坊後捏了捏眉心嘆道:「哎,總算知道前世那些渣男為什麼總喊著累死了。」

  萬花叢中過,哪有片葉不沾身的?

  與此同時。

  皇宮。

  陳堯臉色有些難看的望著玄甲衛統領洪城。

  「今夜折損的八名暗龍衛,都是被那個叫田猛的一人所殺?」

  洪城搖頭道:「玄甲衛發現暗龍衛屍體的時候,田猛早已逃遁。」

  「死掉的這八名暗龍衛,可以肯定其中有六個是死于田猛之手。」

  「至於剩下兩個……。」

  「剩下兩個死狀悽慘,腦袋被人用鈍器砸的稀巴爛。」

  「臣以為,兇手是在毀屍滅跡,應該是怕被查出真實身份。」

  陳堯眯起雙眸,魏冉……會是你嗎?

  他有些後悔將監視魏冉的暗龍衛全部撤掉,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胡亂猜疑。

  洪城表情凝重道:「陛下,臣讓大理寺的仵作驗屍得出的結果是……。」

  「他們腦袋是被鐵棍所傷,頭骨中還發現槍傷痕跡,死因已經很明顯。」

  「這兩名暗龍衛,先被長槍刺穿腦袋,隨後又被毀屍滅跡。」

  「暗龍衛的身手,幾乎每個都有小宗師水平。」

  「就算是大宗師想要以長槍刺入他們腦袋,恐怕也需要費一番功夫。」

  「可是現場並無打鬥痕跡,這足以說明,這兩名暗龍衛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被殺。」

  「陛下,能讓暗龍衛卸下防備的人,除您和指導他們隱殺之術的顏湘兒以外,並沒有幾個。」

  陳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洪城繼續分析道:「長安城內善使槍者鳳毛麟角,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而能讓暗龍衛卸下防備,又能做到瞬間殺死他們的槍術高手,一個也沒有。」

  陳堯站起來負手而立,皺著眉道:「善使長槍,又能令暗龍衛卸下防備之人,除了魏冉,朕想不出第二個。」

  洪城吃驚道:「陛下是懷疑閔王世子?」

  陳堯點頭道:「他與二皇子交過手,朕私下裡與二皇子談起過此事。」

  「二皇子說,他在魏冉手中走不過一招。」

  洪城滿臉駭然:「難道閔王世子是大宗師?」

  「八九不離十。」

  得到陳堯肯定,洪城疑惑道:「那魏世子為何又要殺暗龍衛?」

  「莫非暗龍衛發現了閔王世子的一些秘密?」

  陳堯聞言,身軀一震,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漸變得透徹明亮。

  「朕明白了。」

  他猛拍龍案,情緒變得異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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