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皇后很兇!
翌日,絲絲冷意讓魏冉清醒。
睜眼看去,只見一道肌如白玉的身影,正坐在一側目不轉睛望著自己。
魏冉瞬間睡意全無,猛然坐起用被子把自己捂住,一臉警惕道:「你要幹嘛?」
「一日之計在於晨。」
顏湘兒面色微紅卻語氣平淡:「所以,早晨更有利於陰陽互補。」
魏冉有些鬱悶道:「雖然對你有利,但對我很不友好啊。」
「哪有辦正事的時候讓人家運行內功的?一點體驗感也沒有。」
「關鍵是你滿足了,我連抖個機靈的機會都沒有,不帶這麼過分的啊。」
提起此事,魏冉就來氣。
原來顏湘兒所謂的互補,只是單純的收刀入鞘後讓他運用內力進行收益。
最後自己滿意後便一腳將魏冉踢開。
見過睡素覺的,見過睡葷覺的,可沒見過半葷半素的。
見魏冉一臉憤慨,顏湘兒唇角一勾:「這次……不把你踢開。」
「我信你個鬼,你簡直良心壞透了。」
魏冉作勢便要穿戴整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突然感覺肩膀一涼,側目一看,一隻纖巧玲瓏的玉足踩在上面。
顏湘兒稍稍用力,將魏冉踩下去後輕咬唇角,面色微紅看向別處輕聲道:「這次,不騙你。」
「真的?」
「嗯。」
「你要是騙我,以後咱倆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可以。」
顏湘兒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板著臉道:「你要叫師父。」
「好的師父。」
魏冉答應一聲,便欺身上前。
於是,一個時辰後。
顏湘兒面色紅潤整理著髮飾問道:「前幾日去找你,溫夫人說你去了青城山,你去青城山做什麼了?」
魏冉是個誠實的徒弟。
表情誠懇道:「師父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她早晚都會知道自己娶了穆傾城,倒不如直接告訴她。
顏湘兒聞言稍稍一愣,認真思考的同時,也不忘試圖抽回玉足,同時嬌嗔了一句:「癢,放手。」
待魏冉放手後,她才認真道:「先聽假話吧。」
魏冉嘴角一抽:「我是讓你選擇聽假話還是真話,不是讓你選擇先後。」
「快說。」
顏湘兒美眸一瞪,氣勢洶洶。
「好吧。」
魏冉道:「我去青城山招募了一批鏢師。」
顏湘兒一臉不信:「招募鏢師需要在山上待五六天?」
「所以才是假話啊。」
顏湘兒張了張口,竟有些無言以對。
她剜了魏冉一眼沒好氣道:「那真話呢?」
「真話就是,我在青城山成了個親,娶了穆雲峰的女兒穆傾城。」
顏湘兒要比魏冉想像中淡定。
但淡定歸淡定,她態度卻變得異常冷淡。
穿上白色羅襪後坐在床沿上一言不發。
魏冉瞧著她無敵的側顏試探性道:「師父,你吃醋了?」
「沒有。」
顏湘兒冷冷道:「我是師父,你是徒弟,師父怎麼可能吃徒弟的醋?」
「我們躺在一起是暫時的,待我完全恢復,我們還是師徒關係,你也不能再碰我。」
言罷,她快步走到人形泥塑前,又開始了藝術描繪。
魏冉點頭道:「好,你是師父,我聽你的,等你恢復後,我絕不再碰你一下。」
顏湘兒手指微微一抖,這一筆畫歪了。
她將硯台和毛筆放下,突然一腳將人形泥塑踹翻,碎塊摔的滿地。
「你怎麼把泥塑給毀了?」
「畫歪了。」
「畫歪了也不至於毀掉吧?當個擺件也挺好看。」
顏湘兒猛地轉過身,語氣冷淡道:「你該走了。」
魏冉悻悻然下了床。
他知道顏湘兒肯定吃醋了,只不過不想承認,假借畫歪為理由踹翻泥塑發泄怒氣。
「那我真走了哈?」
「囉嗦,你走不走?」
魏冉訕訕一笑,順手在桌上拿了幾本武功秘籍後才離開。
回到王府的內府,還未進入西苑,就聽到阮娘的熟悉聲音。
「現在才知道把握機會?早幹嘛去了?」
「別以為你是北胡公主,這太陽就圍著你自己轉,你現在只是王府的一個普通婢女。」
哥舒芸的態度似乎沒有之前那麼高貴,甚至還有些低聲下氣的感覺。
「阮總管,以前是我不懂事,認不清現實,浪費了很多機會。」
「現在府上隨便一個下人都能欺負我,我不想被人欺負,只能往上爬。」
蕭媚兒也在一旁幫襯哥舒芸:「阮娘姐姐,她態度如此誠懇,你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阮娘嘆道:「好吧,等殿下回來,你跟在我身邊,有端茶遞水、揉肩捶腿的活,你得搶著干,如此我才能替你說上話。」
「軟總管放心,這裡不是北胡,沒人把我當公主。」
她們正說著。
忽然聽到有人咳嗽了兩聲。
接著,魏冉便來到西苑門前。
正在門外的阮娘、哥舒芸、蕭媚兒全部圍了上來。
魏冉假裝驚訝道:「你們三個在這裡做什麼?」
阮娘急忙走上來擔憂道:「殿下,您總算回來了,昨夜您一夜未歸,夫人正在氣頭上呢。」
魏冉不以為意道:「生氣就生氣唄,本世子還能被一個婦道人家管著?」
「殿下所言極是。」
哥舒芸總算抓到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當即順著魏冉的話往下接。
「大丈夫頂天立地,豈能看女人臉色行事?」
魏冉瞧著哥舒芸美艷妖媚的臉呵呵一笑:「說得對,哥舒芸,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哥舒芸努力賠笑,硬著頭皮道:「那都是殿下平日裡教導有方。」
蕭媚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平時她都沒機會見到魏冉,又哪來的平日裡?
「哈哈,小嘴真甜。」
魏冉上手捏了捏哥舒芸的臉,有些惋惜道:「嘴甜歸嘴甜,可惜你不能心甘情願的侍寢。」
「真是可惜。」
他搖搖頭走進西苑。
哥舒芸雪白的臉頰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蕭媚兒嬌笑道:「哥舒芸,你又浪費一個人前顯貴的好機會,剛剛你就不能說一句;只要殿下需要,奴婢夾道相迎的話?」
哥舒芸一翻白眼:「我可沒你那麼下賤,人前顯貴又不只有侍寢這一條路,我早晚會把你們都踩在腳下。」
她看了阮娘一眼,有些尷尬:「當然,阮總管除外。」
「呵呵,骨氣。」
阮娘不屑一笑,轉身進入西苑。
她剛進門就見到新夫人穆傾城坐在庭院內的凳子上,側背對著魏冉生悶氣,口中還念念有詞。
「剛成親三天,夫君就夜不歸宿,讓人家一個人獨守空房,夫君就算出去廝混,也要等新婚滿月過去吧?」
魏冉沒有安慰,只是將一本從顏湘兒那裡順來的劍譜放在小圓桌上敲了敲。
「這是我在顏湘兒門外苦苦哀求一夜才給你求來的劍譜。」
「還以為回到家能被夫人關心一下,卻不想換來的竟是質疑。」
穆傾城聞言嬌軀一顫,猛然轉過身來,不可置信望著魏冉。
她低頭掃了一眼劍譜,雙手捂著嘴顫抖道:「原來夫君昨夜未歸,是為了給我求取劍譜?」
「哎,罷了,反正我吃力不討好,以後再也不幹這種傻事了。」
他擺擺手作勢要走。
穆傾城一把撲上來從背後抱著他,邊搖頭邊哭的梨花帶雨:「夫君,妾身知錯了。」
「妾身沒有質疑夫君,方才所言都是氣話,不當真的。」
「妾身今後再也不對夫君生氣,夫君想在外面多久就在外面多久,只求夫君能原諒我。」
魏冉板著臉道:「空口無憑的話我也會說,別現在說的好好的,回頭又變卦了。」
「不會的,不會的。」
穆傾城哽咽著舉起三根手指:「我穆傾城對天發誓,今後永遠不對夫君耍脾氣,永遠對夫君言聽計從,永遠不干涉夫君的事,如有違此誓,不得……。」
魏冉抬手捏住她上下嘴唇笑道:「行了,夫妻一場,沒必要發此毒誓,相互理解即可。」
穆傾城破涕為笑,卻還有些緊張道:「那,夫君原諒傾城了嗎?」
「原諒歸原諒,但氣還得生。」
「啊?」
穆傾城怯怯道:「那夫君如何才能不生氣?」
「這個問題留到晚上討論。」
「為何是晚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正當穆傾城要繼續追問時,阮娘卻走過來道:「殿下,方才有宮廷侍衛前來稟報,說皇后娘娘很快就到。」
穆傾城奇怪道:「夫君,皇后娘娘怎會突然造訪?」
「我還在生氣,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穆傾城有些無言以對,最後嬌哼一聲:「夫君氣度真小。」
魏冉指了指劍譜道:「找個沒人的地方練劍去,皇后很兇,喜歡刁難人,你留下來說不定又讓你捏肩又讓你捶腿的。」
「不會吧?那,那我才不要見皇后。」
穆傾城很好騙,聽了魏冉的話,就急忙拿起劍譜和佩劍跑出了西苑,決定等皇后走了再回來。
魏冉也去了外府迎接。
不多時,皇后的鳳駕蒞臨閔王府,她被清兒攙扶下了馬車。
魏冉行了一禮道:「請皇后娘娘移步內府。」
外人面前,石令薇儀態端莊,態度清淡的點了點頭。
她被魏冉引薦到內府後,就對清兒道:「清兒,本宮與閔王世子有要事商議,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清兒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
待清兒走遠後,皇后就急不可耐的伸出手來:「本宮的玉佩呢?」
「急什麼?是你的跑不了,走吧,去西苑談。」
皇后遲疑了一下,跟著他來到西苑。
魏冉對阮娘道:「阮娘,你先出去,沒我命令,誰都不許靠近西苑。」
「是,殿下。」
阮娘退出了西苑。
皇后望著偌大的空無一人的西苑,心中不由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