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魏冉裝死,以身入局!
傍晚時分,馬車沖入閔王府。
丁鵬想要把魏冉背下來,卻被雲柔拒絕。
她要自己背。
阮娘見到被雲柔背下馬車的魏冉,慌忙上前問道:「雲姑娘,殿下這是怎麼了?」
「他中毒了,阮娘,快去把府上的醫官找來。」
阮娘一下急哭了,雖然很著急,但並沒有太慌亂,而是有條不紊的做起安排。
正在西苑中練劍的穆傾城,從雲柔口中得知魏冉中毒的事情,當即臉色蒼白頭腦發昏,如果不是蕭媚兒扶著她,可能就已經癱軟在地。
剛成親還沒半個月,她還不想守寡。
等魏冉被送去房間,穆傾城才崩潰的哭出來。
雲柔也是心急如焚,對魏冉僅有的一點懷疑也蕩然無存。
很快,醫官火急火燎抱著醫箱進入臥房。
魏冉一隻眼睛迷城一條縫,看清了房間裡的人。
雲柔、穆傾城、阮娘、哥舒芸和蕭媚兒。
其中穆傾城和阮娘都哭的梨花帶雨,雲柔眼眶微紅,目中含淚。
哥舒芸和蕭媚兒也多少都有些關心,但也不至於哭鼻子。
醫官開始給魏冉把脈,魏冉手心攤開,一張被搓成條狀的銀票,被他雙指夾住,隱晦的塞入醫官手中。
醫官名叫崔元,年齡五十幾歲,本來是長安小有名氣的老中醫。
後來被魏冉花重金聘用,在府內擔任醫官。
崔元感受著手心裡的異物,定睛一看,隱約看到有五百兩三個字,頓時精神為之一振。
殿下為何要賄賂老夫?
等等,脈象平穩有力,比健康人都還健康,怎麼可能是中毒的脈象?
崔元當即就明白這位金主是裝的。
賄賂老夫的目的,莫非是……?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幾個女人,頓時就明白了小年輕人的心思。
心頭暗笑。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想被多位美女關心的幻想。
既然殿下想演戲,那就好好配合一下。
說不定還有尾款呢。
想到這,崔元面色凝重的收回手嘆了口氣:「哎。」
雲柔急忙道:「崔大夫,他怎麼樣?中毒嚴不嚴重?」
「夫君如何了?夫君不會有事吧?」
「殿下吉人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嗚嗚……。」
穆傾城和阮娘再次哭出聲來。
崔元嘆道:「殿下中毒很深,毒已攻心,只怕……。」
蕭媚兒和哥舒芸同時瞪大雙眼。
魏冉要噶了?
另外三個女人聞言幾乎要昏厥。
「只怕什麼?」
「你倒是說啊。」
雲柔急的都快要拔劍。
崔元無奈道:「只怕會非常棘手。」
雲柔氣的咬牙切齒道:「棘手就代表還能治,你再敢賣關子,信不信我一劍刺死你?」
不是他賣關子,他只是在思考如何配合魏冉演戲。
崔元見雲柔拔劍,急忙道:「雲姑娘莫急,您先說說殿下是如何中毒的,中的是什麼毒?」
雲柔面色一紅,雖然難以啟齒,但還是把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只是她中毒的位置有所改變。
「他就是這樣中毒的,具體是什麼毒,我也不清楚。」
崔元心裡頓時明白接下來該怎麼演了。
他回頭對眾人道:「殿下雖然毒已攻心,但好在毒量不多,不至於因此喪命。」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一定會落下病根,而且還有可能……有可能成為活死人。」
「啊?」
所有人都驚呼一聲。
「活死人是何意?」
「就是人還活著,但不知何時能醒來,有可能三天,有可能三個月。」
「也有可能三年甚至三十年。」
穆傾城癱在椅子上,哇的一聲哭出來:「夫君……。」
「殿下,嗚嗚。」
「那,那他,他如何飲食?」雲柔也哽咽道:「他醒不來,遲早會被餓死的啊。」
崔元無奈道:「只能找個人,將吃的嚼碎,以口度之。」
所有人都表情一呆。
魏冉嘴角不停抽搐,好一個嘴對嘴餵食。
崔元起身道:「夫人,雲姑娘,阮總管,如今殿下身邊不能離人,但也不宜太多人,留下一位照顧即可,人太多不利於殿下恢復。」
「若是殿下醒來,諸位記得要第一時間通知老夫,老夫就先告辭了。」
崔元背起藥箱離開,他只能幫魏冉到這了。
溫夫人聞訊趕來,火急火燎衝進房間。
看到躺在床上的魏冉,頓時眼眶一紅,顫聲道:「雲柔,這到底怎麼回事?」
雲柔將遇襲的事,和自己被療傷的事,以及魏冉如今的狀況都講述了一遍。
「什麼?活死人?」
溫夫人聞言如遭雷擊,臉色蒼白,撲到魏冉身上瘋狂搖晃。
「醒醒,冉兒,快醒醒。」
「魏冉,你給老娘醒過來,醒過來啊。」
魏冉睜開一隻眼睛對溫夫人眨了眨。
剛要落淚的溫夫人一下愣住,魏冉拼命使眼色,隨後再次閉上雙眼。
溫夫人心中暗暗惱怒,用力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紅著眼眶回頭對其他人道:「你們都出去吧,我這當姨的,想一個人陪陪外甥。」
穆傾城嗚嗚哭個不停。
雲柔欲言又止,最後顫抖的手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我們都出去,讓溫夫人陪著他吧。」
阮娘和蕭媚兒扶著穆傾城,幾人依依不捨的離開。
待房門關閉後,溫夫人臉一黑:「魏冉,臭小子,你這是想鬧哪樣?」
「你最好給老娘一個合理的解釋。」
魏冉睜開眼訕訕一笑:「婉姨,刺殺我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雖然抓了個活口,但他咬碎毒囊自殺了。」
「憑我們現在的人脈,很難找到刺殺我的兇手。」
「所以……。」
溫夫人神色稍緩:「所以,你假借中毒成為活死人,逼著陛下幫你尋找兇手?」
「嘿嘿。」
魏冉嘿嘿一笑:「全長安最怕我死的人就是陳堯。」
溫夫人翻了個白眼,抬起蔥白玉指點了一下他額頭沒好氣道:「你呀,鬼點子真多。」
「雖然你這樣能讓陛下替你追兇,可也苦了外面那些人,看你那小夫人傷心的都快哭死了。」
「還有阮娘,眼都哭腫了,雲柔那老姐妹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她不見得不比她們更擔心你。」
魏冉苦笑一聲:「我也不想,但是沒辦法,咱們現在能力不足,追兇會很困難。」
「你有懷疑對象嗎?」溫夫人沉聲問道。
魏冉思忖道:「第一懷疑目標有兩個;北齊和北胡,我一死,北涼必反,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婉姨應該懂。」
「第二個懷疑目標是董家,畢竟前不久我剛戳瞎了董川的一隻眼,作為長安首富的董長林,有能力也有理由殺我。」
「第三是跟血洗桃花莊有關聯得人找我尋仇,桃花莊幕後的主人是五皇子,他的嫌疑最大。」
「最後是魏無忌的仇家。」
溫夫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桃花莊的幕後主人是五皇子,他們也是近期才推敲出來的。
因為被魏冉砍成三節的廬陽王陳岩,與五皇子關係最親,兩人不但同歲,而且都因為性情暴戾而不受陳堯待見。
「我知道了,我會配合你好好演戲。」
魏冉聞言,指了指窗外道:「既然這樣,那婉姨趕緊哭一個,表現一下悲傷情緒。」
「……」
溫夫人白了他一眼,開始哭哭啼啼。
雲柔聽到裡面的哭聲,頓時淚眼婆娑,心中滿是自責。
魏冉中毒陷入昏迷的事,很快也傳入宮裡。
陳堯沒有暴跳如雷,只是若有所思,他不確定真假,甚至懷疑魏冉是裝的。
因為暗龍衛早就把第一手消息傳遞了回來。
暗龍衛親眼看著魏冉活蹦亂跳的登上馬車,不可能因為給雲柔吸出毒素的時候中毒,否則這大宗師的水分就太大了。
但懷疑歸懷疑,他這位做皇帝的也多少應該表示表示。
剛要派人去慰問。
結果皇后沖入御書房。
皇后著急的很隱晦,但陳堯還是看了出來,心下也瞬間明白魏冉中毒的事被她知曉。
「陛下,臣妾聽聞閔王世子中毒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皇后看似平淡的問道,實則心中充滿擔憂。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是魏冉的女人,雖然最開始的時候想儘快撇清關係,可隨著時間推移,有些日久生情……。
陳堯蹙眉道:「朕也不知真假,不過,皇后為何如此關心閔王世子?」
皇后心頭一慌,急忙道:「他爹是魏無忌,手握三十萬雄兵,若是因為他中毒的事揮師南下,會死很多人的呀。」
「臣妾身為皇后,母儀……母儀天下,當然要為天下百姓考慮。」
陳堯欣慰一笑:「皇后有心了。」
「朕剛還在考慮要派誰去探望一番呢。」
「既然皇后有此顧慮,不如代替朕去閔王府走一趟。」
皇后微微欠身:「既然陛下開口,臣妾義不容辭。」
可她還沒走,陳雯兒就沖了進來,花容失色道:「父皇,聽說魏冉中毒快死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陳堯沒好氣道:「你們一個個的,都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朕生病都沒見你們有多關心。」
陳雯兒臉蛋兒一紅:「哪有?雯兒很關心父皇的好吧?」
「行了行了,反正他今後肯定是你的駙馬,你跟皇后一起去吧。」
「對了,去太醫署帶上韓太醫一起,隨時向朕匯報病情。」
「多謝父皇。」
陳雯兒迫不及待拉著皇后離開。
石令薇雖然打心眼裡不想帶著陳雯兒,卻也沒辦法,只能強顏歡笑跟她同往。
只不過她心緒無比複雜,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陳雯兒。
每次看到陳雯兒,心裡都有一種對不起她的感覺。
東宮。
太子陳熙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岳丈,你就不能多安排點死士?」
董長林一臉愁容道:「誰能想到閔王世子還有大宗師修為?」
「董家總共圈養了五十名死士,一次出動三十個都沒能殺了他。」
「再想殺他,只能去聘請江湖上的大宗師出手了。」
陳熙一臉擔憂道:「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父皇正因為此事大發雷霆呢。」
「萬一父皇查到董家頭上,恐怕岳丈性命不保。」
董長林根本沒在擔心,臉上露出自信微笑:「殿下多慮了,那些死士的妻兒都在老夫掌控中,他們不可能把老夫供出來。」
「但願如此吧。」
議事殿外的拐角處,一名身材小巧的東宮婢女,避開巡視的東宮侍衛,身手矯健翻牆而出。
她快步來到東宮內府,對一名年輕的內官一番耳語後,又低聲交代道:「明早出門採購之時,將消息傳遞給百味居的掌柜。」
「切記一定要快,這消息對湘王很重要。」
「阿蘭姐姐放心,阿貴不是頭次當差了。」
阿蘭這才安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