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錦兒!


  錦兒腹腔氣血翻湧。

  雖然疼的撕心裂肺,但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能逃出去的機會。

  趁身後追擊的守衛愣神之際,她迅速朝兩個門客消失的方向跑去。

  「追,不能讓她跑了。」

  身後的呼喊聲越發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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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求生欲讓錦兒爆發出比沒受傷之前還要快的速度,頃刻間將追兵甩開一大截。

  當然,代價也是慘痛的。

  劇烈運動牽扯受傷的臟腑,不停的氣血翻湧,但每次想吐血的時候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終於翻過一座高牆後,逃出了閔王府。

  少了閔王府的火光照明,外面街道上黑咕隆咚,很容易藏匿身形。

  拐入一條小巷後,錦兒抬起袖子遮住口鼻,終於吐了一大口血。

  短暫調息數秒,便跌跌撞撞朝長信侯府的方向跑去。

  而失去錦兒蹤跡的王府守衛們,雖然分工明確,但若要在百轉千回的長安城找個人,而且又是晚上,那可真是太難了。

  終於,一炷香後,錦兒看到了長信侯府的牌匾。

  她心頭一喜,但卻警惕的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用盡全力翻過圍牆,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聽到動靜的長信侯府家將和護院們圍了上來。

  「什麼東西從牆上掉下來了?」

  「走,去看看。」

  「洪三爺,人,是人。」

  火把的照耀下,侯府家將洪三爺看清了錦兒的面貌。

  錦兒艱難爬起,背靠牆壁,聲音虛弱而顫抖:「去,去叫江彭祖,我是,我是錦兒。」

  洪三爺早年是江彭祖手下的兵卒,深得器重,被委以看家護院的重任,在侯府算得上是手握實權的人。

  雖然他接觸不到最核心的機密,但也知道江彭祖的一些人脈關係,其中就多次從江彭祖口中聽到過錦兒這個名字。

  洪三聞言先是一驚,立馬對身邊人道:「快去通知侯爺。」

  「你們兩個,把錦兒姑娘扶到房間。」

  錦兒被扶到房間後,高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聯想到這近兩個月來的囚徒遭遇,臉上露出開心笑容的同時,又淚流滿面無聲的哭泣著。

  又哭又笑,笑中帶淚。

  不多時,江彭祖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步入房間。

  待看到斜靠床榻被褥的女人相貌後,頓時心頭一震;果然是錦兒。

  江彭祖神色變換不停,心中五味雜陳。

  卻也走上前去行禮。

  「參見錦兒郡主,郡主怎會如此狼狽?」

  錦兒吃力的擺了擺手:「江伯伯不必多禮。」

  接著又慘笑一聲:「想必江伯伯早已知曉事情真相,我被那替身囚禁多日,今夜總算抓住機會逃了出來。」

  「江伯伯是我在長安最信得過的人之一,連夜逃出長安不可能,只能找江伯伯尋求庇護,待傷養好後再離開長安。」

  江彭祖內心非常複雜。

  心中默念多遍抱歉後,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他望著錦兒點頭道:「郡主信得過本候,是本候的榮幸,既然來了長信侯府,那錦兒郡主就在本候府上好好養傷。」

  錦兒有些愧疚道:「對不起江伯伯,錦兒來之前,王爺交代,替身的事隱秘不可外傳,所以一開始才沒有告訴江伯伯,害江伯伯損失了十幾萬兩銀子。」

  江彭祖嘴角一抽,心中極其不悅。

  損失銀子是次要的。

  關鍵差點連命都損失掉。

  甚至還被陛下敲打警告。

  如果繼續與北涼維持關係,那肯定是取死之道。

  所以江彭祖儘管心中非常不願,但為了妻兒老小考慮,也必須態度堅定的選擇站位。

  活命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早就想通了的江彭祖淡淡一笑:「郡主不必自責,區區銀兩而已,都是身外之物,本候現在就去安排府醫來給郡主看傷。」

  錦兒點了點頭,虛弱的向後一靠,有些昏昏欲睡。

  江彭祖出門後,對洪三擺了擺手。

  洪三急忙跟了上去。

  待離開一段距離後,江彭祖才交代道:「三兒,多派點人看著她,千萬不能讓她跑了。」

  「她如果心存懷疑,就說本候擔心她的安全,特意派人保護她。」

  洪三想起上次遭遇暗龍衛的事,細細一想便明白其中緣由,對待此事的態度也認真了幾分。

  「侯爺,咱們一直囚禁她?囚禁到什麼時候?」

  江彭祖輕輕咬牙道:「囚禁到世子殿下班師回朝,找個機會,老夫親自把人給殿下送去。」

  如果此刻沉浸在逃出生天喜悅中的錦兒聽到這話,恐怕會激動的吐血三升。

  與此同時。

  長安南牆之外,一處隱蔽的雜草中。

  一名私渡客從狹窄的狗洞中鑽了出來,左顧右盼後對身後的人擺手催促:「快,快點。」

  緊接著,一身黑衣的元秉春拖著一個麻袋爬出狗洞,最後是兩名湘王府的門客。

  私渡客見人都出來,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幾位大爺,該結尾款了。」

  元秉春伸手入懷,拿出來的不是銀子,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不多時,狗洞旁多了具私渡客的屍體。

  幾道黑影迅速往南,在幾里外的一處茶棚與接應人員匯合,騎上馬迅捷離去。

  皇宮,睡夢中的陳堯被吵醒。

  睡意朦朧中,聽到了一個急迫聲音。

  「陛下,出大事了,閔王府遭遇刺客入侵,宣樂夫人被人擄走了。」

  陳堯迷茫了一下,隨後猛地從龍榻上坐起,瞪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眼:「你說什麼?」

  武公公急聲道:「剛剛閔王府的總管阮娘夜扣宮門哭訴,一個時辰前,閔王府遭遇刺客入侵,世子的小夫人遇襲昏死,溫夫人被人打暈帶出閔王府不知所蹤。」

  陳堯怒聲咆哮道:「誰人如此大膽,竟敢強搶三品誥命夫人?」

  「來人,更衣。」

  「傳朕口諭,封城。」

  「動員所有玄甲衛挨家挨戶的搜,找不到人不准休息。」

  「若人手不夠,就讓楊天魁率三千禁軍,把南門大營留守的威虎騎、宣威營全部調來協助。」

  「膽大包天,連朝廷命官都敢挾持,簡直膽大包天啊。」

  陳堯一邊更衣,一邊下達命令,一邊暴怒。

  很快,白虎軍大統領楊天魁親自率領三千禁軍迅速出宮。

  皇宮裡如此大動靜,讓所有皇家子弟女眷人心惶惶,都還以為有人要造反。

  被驚醒的太后,也拖著病體來到虎德殿。

  「母后,您病體未愈,應該在慈寧宮好好休息,怎麼親自過來了?」

  太后嘆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母后還怎能睡得著?」

  「陛下,阮娘來了。」

  「快喧。」

  阮娘進入大殿,行了一禮便哭訴道:「求陛下做主,嚴懲兇手。」

  陳堯走下台階催促道:「快將事情經過講一遍。」

  阮娘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最後又補充道:「那人擄走溫夫人之前,曾說過一句:「該死的小子戳瞎我家少爺一隻眼,分明是長輩管教無方。」

  「陛下,我家殿下與董氏布行的少東家在百花樓結怨,今夜之事,明顯是董家蓄意報復。」

  「那賊人說殿下的長輩管教無方,是衝著溫夫人來的。」

  「董家猖獗,夜襲藩王府邸,傷害三品誥命夫人,此行徑膽大包天,請陛下為我們做主。」

  阮娘哭著拜了下去。

  陳堯微眯雙眸,心中蹦出兩個字;嫁禍。

  太后則將阮娘扶起來柔聲道:「丫頭,你先回府,本宮和陛下會為你們做主的。」

  「來人,送阮姑娘回府。」

  阮娘被視為護送出了宮。

  陳堯面色凝重道:「母后如何看待此事?」

  「如此拙劣的嫁禍手段,誰人看不出來?」

  太后瞥了眼陳堯道:「答案已經擺在眼前,誰與董家有仇,誰的嫌疑最大。」

  陳堯皺眉道:「因董家而家破人亡走投無路又有實力做這種事的仇家,沒有十家也有八家,母后覺得會是誰?」

  「母后又不能未卜先知,母后怎知是誰?」

  太后搖了搖頭:「今夜不會有結果,皇兒還是多注意身體好好休息。」

  「母后也回慈寧宮,你就別送了。」

  太后言罷轉身離去。

  待回到慈寧宮,重新躺在床榻上。

  太后無奈嘆息一聲。

  「陳睿啊陳睿,你可真能給祖母出難題,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這是自尋絕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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