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驪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一介商賈之子如此無法無天?
魏冉一把搶過丁鵬手中橫刀與欽差官授向前走去。
陸鳴淵急忙追上去拉住了他,小聲勸解道:「殿下不可,此地並非長安,川江以南皇權勢弱,正如皇權在北涼一樣無用。」
「別說您是欽差,就算您是皇子,也不能輕易得罪商家。」
「這商家占據南川一半鹽礦,盤踞南川多年,財力雄厚,背後又有南川王……。」
魏冉冷冷道:「陸先生,他在洛州如何作威作福我不管,但他擋住我的去路,我難道還要和他們一樣,在此浪費時間?」
陸鳴淵趕緊道:「咱們可以騎馬穿行過去,殿下還是不要意氣用事,強龍不壓地頭蛇,您在南川沒有任何根基,可鬥不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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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多慮了,我只是去叫他讓路而已。」
文公公突然走上來,躬身行了一禮:「老奴願隨殿下一同前往。」
魏冉稍顯驚訝的挑了下眉,呵呵笑道:「文公公是怕我鬧到最後無法收場,想要跟去控場?」
文公公笑了笑,不可置否道:「南川勢力錯綜複雜,就連皇權都難以滲透,殿下此行代表的是陛下,老奴是怕您讓陛下失了臉面。」
語言這門技術,文公公算是掌握到了極致。
既有不讓自己把事鬧大的意思,又有幾分讓他顯示皇權威壓的意思。
「既如此,那就一同前往。」
文公公頷首,跟隨魏冉向天仙樓走去。
先前搭話的那名艷麗少女,正掀開車簾滿臉震驚望著走遠的兩人。
剛剛魏冉和文公公的交流透露出太多信息,又是殿下,又是代表陛下。
莫非那俊朗公子還是位皇子?
少女眸光炙熱,但卻語氣怨恨的自言自語道:「董玉玉這賤人都能當上太子側妃,我林萱萱容貌不輸她分毫,未嘗不能當王妃。」
「當年如此欺凌我全家,我定要你們百倍償還。」
等魏冉背影消失,林萱萱便主動走下馬車,朝陳雯兒走去。
可還未近身,就被兩名暗龍衛攔下。
林萱萱心頭一震,自覺陳雯兒的身份不簡單,便在原地屈膝行了一禮,嫣然笑道:「見過這位姑娘。」
陳雯兒對仗義執言的林萱萱很有好感,對暗龍衛擺了擺手:「你們退下。」
暗龍衛退下,但並未離開她身邊,陳雯兒歪頭一笑:「這位姑娘,你有事嗎?」
林萱萱故作擔憂道:「商家在江南無人敢惹,而且睚眥必報。」
「那位公子就帶了一位老先生去說理,肯定會吃虧的。」
「我勸姑娘應該去勸他回來,千萬別讓他與商家結仇。」
陳雯兒卻眯眼一笑:「他不會有事的,別說商家,就算南川王來了他也不怕。」
她對魏冉無條件甚至無腦信任。
林萱萱震撼加驚喜;連南川王都不怕?
那豈不就是宮裡出來的皇子?
「這位姑娘如此正義,還牽掛陌生人,當真是心善之人。」
陳雯兒主動上前笑道:「我叫陳雯兒,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陳雯兒做自我介紹的時候,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意思是不要暴露我身份,也不管別人看不看得懂。
陳雯兒?
林萱萱心頭一震,因為她在長安居住之時,就經常聽到陳雯兒這個名字。
她好像是大驪的三公主。
方才那位公子被稱為殿下……。
莫非二人是……兄妹?
是了是了,他們一定是兄妹。
不知剛剛那位公子是陛下的幾皇子?
林萱萱眼前一亮,壓下內心激動笑道:「我叫林萱萱,陳姑娘是初次來洛州城吧?」
陳雯兒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洛州百姓都知道商家不好惹,陳姑娘沒聽說過商家,顯然是從外地來的。」
林萱萱主動問道:「雯兒姑娘是來江南遊玩兒的?」
「嗯,一是遊玩兒,二是探親。」
林萱萱表現出驚喜的樣子:「雯兒姑娘既是來此遊玩兒,不知可有導遊?」
陳雯兒搖了搖頭:「我們才剛進城,連這裡有幾個城門都還不清楚呢。」
林萱萱笑道:「我雖是從長安搬到洛州,但也在此地定居三年,不說對洛州大街小巷都熟悉,但何處適合遊玩兒卻一清二楚。」
「雯兒姑娘若是想遊覽洛州,萱萱願自薦做導遊。」
「雯兒姑娘放心,就當我們交個朋友,不收費的。」
陳雯兒眼前一亮:「交朋友?好啊,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等這裡通行後,林姑娘可去驛館找本……找我,我們一同遊覽洛州。」
林萱萱伸出手勾起小拇指,抿嘴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們拉鉤。」
「拉鉤。」
陳雯兒興高采烈的和她拉鉤。
不遠處相同年紀的妙月露出羨慕眼神。
她也想和公主交朋友。
沈幼娘斜睨了妙月一眼,便在她耳邊小聲道:「這個林姑娘目的不純,明顯是來攀關係的。」
「啊?沈姑姑,那我們要不要阻止?」
沈幼娘搖頭道:「只要她不是沖殿下來的,就跟我們沒關係。」
「而且三公主久居深宮,宮內只有上下尊卑,沒有平心而論的交心朋友,難免會對朋友二字心生嚮往。」
「她此時正在興頭上,咱們過去掃興會適得其反。」
「我們先觀察一下,看這個林萱萱還有沒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嗯。」
妙月連連點頭。
官道擁堵的距離大大超乎了魏冉想像,這裡至少堵了上百輛馬車。
他看看向文公公道:「文公公,我有一事不明。」
「販鹽權不是只有官府擁有嗎?為何一個商賈家族卻擁有如此多鹽礦?」
文公公的臉上始終保持著那一絲不瘟不火的微笑,聽魏冉詢問,他臉上微笑加深幾分:「官府的鹽運司有販鹽權不假,但卻是統收統賣的方式。」
「民間雖然有些鹽礦掌握在朝廷手中,但也有鹽礦掌握在氏族商賈手中,商賈雖沒有販鹽權,卻能直接與官府交易。」
「官府統一收購他們的鹽,最後再由鹽運司統一定價售賣,算是國庫一份主要收入來源。」
魏冉又問道:「官府從氏族商賈手中統一收購的鹽價是多少?」
文公公搖頭道:「新朝以來,老奴一直跟隨太后身邊,對此並不了解。」
「不過虎德年間,一斤粗鹽的收購價是兩百文。」
「至於現在是多少,老奴不知。」
「殿下,我們到了。」
文公公指了指前面的一輛馬車。
見到那輛寬闊無比,猶如移動宮殿一樣的馬車,饒是魏冉都感嘆了一聲奢侈。
這條路才十米寬,可這輛馬車的寬度就足足有八米,停在那裡,只留下左右兩邊各一米的狹窄過道。
這馬車的車架竟全是由金絲楠木打造,桐油拋光後的效果在太陽下面金燦燦的,車身上的點綴之物不是翡翠便是黃金,簡直壕無人性。
光是拉這輛車架的馬兒都有足足八匹,真不敢想裡面究竟有多奢華。
自負有錢的魏冉,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
就連文公公看到這輛馬車都明顯呆滯了片刻。
魏冉面色一沉;大驪,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