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有一法;可毒鹽變細鹽!
一掌拍碎實木桌的舉動太過于震撼,也徹底震懾了顧知春和典慶。
尤其是典慶,滿臉駭然。
他從軍之前便是江湖武林里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後來從軍,從城防兵一步步爬到一縣之地的城防營首領,武學也達到小宗師水平,當然知道這一巴掌的含金量。
顧知春咽了口唾沫,乾笑一聲道:「欽差大人有話請講,下官和老典絕對守口如瓶。」
典慶也跟著點了點頭。
魏冉注視著二人道:「講述計劃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城內有沒有死囚?」
「有,當然有,而且還不少,足足有兩三千之多。」
見魏冉驚訝於死囚數量,顧知春笑著解釋道:「都是這些年典將軍抓到的土匪山賊,淨做一些打家劫舍的惡行,如今這些土匪全部用於干一些又髒又累的活兒,比如收恭桶,掃大街,背石頭,干好了有飯吃,干不好就餓著,與死囚沒什麼區別。」
典慶狐疑道:「欽差大人為何會問這個?」
魏冉起身背著手來到門口,頭也不回道:「我有一法,可將毒鹽變成細鹽。」
「什麼?」
「不可能。」
「這……。」
顧知春和典慶驚呼,陳姿韻捂嘴震驚。
魏冉繼續道:「我沒興趣糾結於可能不可能,你們也必須相信我有製鹽之法。」
「首先,我需要能源源不斷向城內提供各種毒鹽粗鹽的渠道,黑岩山就是很好的選擇。」
「其次,讓大批災民進入縣城負責製鹽,典將軍負責守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第三,城池封閉會引起懷疑,解決之法便是傳出城內爆發瘟疫,必須封城隔離,再用秘法將土匪變成像是感染瘟疫的樣子,每天處死數十上百個丟出去做障眼法。」
「等到細鹽積累到一定數量後,我會想辦法一次性賣給商家。」
當魏冉說出這個計劃後,陳姿韻、顧知春、典慶三人早已呆若木雞。
顧知春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滿臉震撼道:「把細鹽賣給商家之後呢?」
「還有,你打算以什麼樣的價格賣給商家?」
魏冉轉過身笑道:「這幾日我在洛州做過調查,市面上的細鹽極其稀少。」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極少的細鹽被甚至被炒到了三兩銀子一斤,就連粗鹽都差不多要一兩銀子,百姓真正能吃得起的鹽是褐色的鹽圪垯。」
「我打算以二兩銀子的價格賣給商家。」
陳姿韻急忙道:「如果梅山縣產出的細鹽都被商家買走,他們肯定會加價賣出,甚至以二兩半的價格往外批發,這根本不是計謀,這是給商家發福利呀。」
魏冉呵呵一笑:「那如果等商家把這批細鹽全部買走後,我把製鹽之法公布於眾又會怎樣?」
「嘶。」
典慶倒吸一口冷氣:「如果是那樣,人人都會製鹽,細鹽泛濫,價格一落千丈,商家會賠個底朝天不說,今後也別想再用霸占的鹽礦去牟利。」
魏冉再次一笑:「那如果在製鹽之法公布於眾之前,將製鹽之法賣給商家,又能賺多少銀子?商家會不會賠得更多?」
顧知春有些驚慌道:「如此,恐怕商家會狗急跳牆,屆時不會放過參與密謀的所有人,包括長公主,也包括我們,包括世子……都會陷入極度危險之中。」
典慶皺了皺眉:「做這種事,哪有不危險的?」
「既然要設計坑一把商家,當然要做好被商家報復的準備。」
陳姿韻不可置信道:「這,這太瘋狂了,如此一來,商家必會狗急跳牆。」
魏冉臉上閃過一抹狠辣之色:「擒賊先擒王,我會在商家狗急跳牆之前,握住足夠多的籌碼,比如將商世傑這條狗命握在手中。」
廳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陳姿韻惴惴不安道:「此計雖好,可黑岩山上還有幾千土匪,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採鹽。」
魏冉聞言看向典慶:「典將軍來講講黑岩山的情況吧,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土匪。」
「哈哈哈。」
哪知典慶卻忽然哈哈大笑道:「區區土匪而已,我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陳姿韻蹙眉,滿臉不信道:「典將軍和黑岩山的土匪鬥了五年都未能將他們剿滅,又怎麼可能一天之內將他們連根拔起?」
顧知春卻呵呵笑道:「公主有所不知,這些年來,其實是我和典將軍故意養著他們而已。」
陳姿韻一臉茫然。
魏冉眼前一亮道:「你們一直留著那些土匪,是想一直得到洪家的資助對吧?」
典慶再次哈哈一笑:「哈哈哈,對,黑岩山沒了土匪,洪家會派人去接管,到時候梅山縣的城防營就失去了作用,也沒有了在向洪家要資助的理由。」
「少了洪家的資助,我的城防營如何更新軍備?如何發放軍餉?」
「這些年,我陸陸續續往黑風寨安插了不下二百個釘子,對黑風寨的情況一清二楚。」
「而且他們住在山寨里,吃喝都需要人輸送,負責接運糧食的三當家,是我以前跑江湖時候的同門兄弟。」
「他這兩年一直盼著我早點收網,說再不收網,他都快成黑風寨二當家了。」
魏冉聞言嘴角一抽。
好傢夥,臥底成幫派二把手也是沒誰了。
典慶嗤笑一聲道:「區區兩三千土匪而已,憑什麼攔住我五千訓練有素的城防軍?」
「只要欽差大人一聲令下,小小黑風寨一夜便能土崩瓦解。」
陳姿韻苦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本宮也在奇怪,為何五千訓練有素的城防軍,卻拿不下三千土匪的黑風寨,原來典將軍是故意的。」
魏冉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乾脆今晚就把他們一鍋端了。」
典慶有些猶豫道:「可是,端了黑風寨老巢,洪家就不會再資助城防營了。」
魏冉問道:「洪家每年給城防營多少銀子?」
典慶回答道:「加上軍餉、軍備維護增添、糧食補貼,差不多每年要一百五十萬兩。」
魏冉想也沒想,甚至都沒有避諱陳姿韻這位長公主,就一臉認真道:「典將軍,給誰賣命都是賣,不如給我賣命。」
「作為條件,我每年撥給你三百萬兩,並且將你的城防營打造成戰力彪悍的鐵板一塊。」
「但前提是,城防營今後只能效忠我一個人。」
典慶呆住了。
陳姿韻也是心頭猛地一跳,腦海中自動蹦出一個詞;結黨營私。
他結黨營私到底要做什麼?
長公主甚至都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