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水銀澆灌,嚇壞的錦兒!
錦兒心中充滿疑慮,實在不敢把眼前之人跟黨當初見到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少年相比。
也實在不敢相信一個人的變化竟會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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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每次看到真世子那張充滿邪性的臉,都會莫名感到一陣噁心與厭惡,可同樣相差無幾的一張臉,長在眼前之人身上,卻有著說不出的正氣。
旁邊此起彼伏的震驚聲將錦兒的思緒拉回。
「這,這簡直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沙子竟然可以燒制出美玉質地的透明產物?」
「殿下,若是將方才融化的粘稠液倒入模具中,會不會做成其它形狀?」
「可以。」魏冉點頭。
這名來自青城山的師弟雙眼放光:「若是做一支透明髮簪,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不光可以做髮簪,只要有工具和手藝,可以做成任何形狀。」
「可是,這透明玻璃片中為何如此多的氣泡?」
魏冉解釋道:「因為燒制的時候處於沸騰狀態,裡面的氣體無法排出,所以凝固成了氣泡,只需要在燒制過程中充分攪拌,就能把氣泡去除的七七八八。」
「繼續燒制一些,看能否做個造型。」
言罷,魏冉將這塊充滿氣泡的玻璃再次回爐,順便又調配了一些細沙進行燒制。
這一次在燒制的過程中,他用鐵鉤不停攪拌。
等燒的差不多,就取來兩個瓢狀的鐵質模具和一根光滑圓潤的鐵杵。
這套模具是他這幾天找鐵匠做的。
兩個瓶狀瓢拼在一起嚴絲合縫,剛好可以組成一個瓶狀模具,至於圓潤的鐵杵,則是塞入瓶口塑造空心瓶身使用。
魏冉帶上隔熱手套,將模具拼在一起,讓任天涯幫忙將粘稠的玻璃液倒入其中,玻璃液的粘稠程度跟加熱後的瀝青差不多,無法真正意義上把模具填滿。
不過圓潤鐵杵卻能在這時候發揮作用。
魏冉將鐵杵插入模具,控制好方向進行攪拌塑性,一直等到瓶內光滑堅硬後才停下。
放在一旁冷卻了幾分鐘,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他將兩塊鐵質模具掰開,一個巴掌大的透明玻璃瓶橫空出世。
「天吶,這瓶子,簡直太漂亮了。」
「殿下真乃神人也,竟能做出如此奪巧天工之物。」
「這瓶子用來裝酒水,未免有些小了。」
錦兒有些迫不及待,滿臉期待的問道:「你打算用這瓶子來裝香水?」
她知道香水是什麼,在閔王府的時候曾在溫夫人身上聞到過,當時心裡還羨慕的不行。
「嗯。」
魏冉點頭後開始檢查玻璃瓶,除了幾個細小的氣泡、器口有些不平整不圓潤外,幾乎跳不出任何瑕疵和毛病。
「瓶口應該只能做到這樣了,不過打磨一下應該還不錯。」
他找來砂石將瓶口打磨平整,順便又用牛皮內層拋了個光,讓瓶口更加光滑圓潤。
一個純手工的香水瓶橫空出世。
「都學會了嗎?」
魏冉掃視幾人問道。
除了任天涯點頭之外,另外三人全部搖頭。
魏冉並不著急,耐著性子道:「既然沒看懂,那就再做兩個,等學會了,這門手藝就交給你們了,不過,這種東西若是泄露出去……。」
他目光漸漸變冷。
任天涯面無表情的看了三位師弟一眼,聲音平靜道:「敢泄露或以此私自牟利,屆時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必親手殺之。」
一位師弟不悅道:「大師兄,都是十幾年的兄弟,我們的品性你最了解,師父師娘也常常教導我們為人正直,切記貪嗔痴,所以請師兄放心,請殿下放心。」
另外兩位師弟也都一臉嚴肅的附和。
錦兒奇怪道:「喂,你就不怕我把這燒制琉璃的方法泄露出去?」
魏冉淡淡一笑,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狠的話:「如果你泄露出去,我會把你埋進地下只露出一個頭,然後在你頭上開個口子,將燒熱的水銀澆灌進去。」
錦兒臉色一變,笑容僵硬又不自然:「這……這麼狠?」
「不不不,這才剛開始。」
魏冉搖頭認真道:「水銀接觸到皮肉奇癢難耐,屆時你會拼命掙扎撓痒痒,頭上的傷口會被撕裂,你的身體會從開口中爬出來,最後死於奇癢和痛苦。」
錦兒瞪大雙眸,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幅畫面。
她臉色瞬間蒼白,有些哆嗦道:「別,別說了,怪嚇人的,我不說出去就是了,我保證。」
魏冉自顧自道:「到時候,地上只剩你一張皮,我把皮挖出來做成模具,把玻璃液倒入其中做個人偶出來,就放在拍賣會門口用於迎賓…………。」
「別說了,你閉嘴。」
錦兒嚇的花容失色,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魏冉大笑:「瞧把你嚇得,跟你開玩笑的。」
其他人宛如看魔鬼一樣看著他,全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接下來,他又如法炮製了兩個玻璃瓶,就把這份工作交給了任天涯和他的師弟們。
等他們成功做出一個質量過關的玻璃瓶後,時間已經來到下午。
沈幼娘撐著油紙遮陽傘回來,身後跟著李星儒帶領的幾十個鏢師,每個鏢師背後都背著一個竹編背簍,背簍里全是各種顏色的花骨朵。
這些花骨朵其中以茉莉花居多,其他品種的山花比較少。
幼娘來到後院,見到魏冉便開始嬌聲抱怨:「這南方的鬼天氣,簡直能把人熱死,要是能有些冰塊消暑該多好,可惜……現在這個季節,或許只有皇家冰窖有存冰了吧。」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魏冉心中一動,頓時又想到一個賺錢的法子,那就是製冰。
殊不知,溫夫人已經提前一步完成了夏日製冰。
幼娘一手撐著油紙傘,一手將被熱汗粘連在胸口的淺粉色衣衫拉開,再用潔白如玉的手掌往裡面煽風。
魏冉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問道:「戲樓租下來了?」
沈幼娘嫵媚一笑:「那當然,本姑娘出馬,那戲樓老闆被迷的連降四次價,兩萬銀子一個月的價格,硬是被他談到了七千兩,咯咯……真逗。」
對於沈幼娘的魅力這一塊,魏冉還是比較認可的。
若是在長安舉辦個選美大賽,妥妥能殺進前十的大美妞兒。
如果她再年輕個十歲八歲,前五都有可能。
沈幼娘指著那群鏢師道:「這些都是去花坊收來的,我給花坊的老闆留了話,讓他多收些應季的花骨朵送來這裡,殿下看看這些夠不夠?」
「夠了,足夠了。」
「你們把這些花送到那個房間。」
魏冉手指著一間廂房吩咐,那裡有個和長安提煉香水使用的鍋爐一樣的鍋灶。
無論是燒玻璃還是提煉香水的鍋爐,都是他為準備拍賣會提前計劃好的,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走,跟我來。」
沈幼娘嬌軀一顫道:「殿下是要……製作香水?」
「嗯。」
「我,我真的可以嗎?」
香水只有魏冉和溫夫人有資格接觸,這在閔王府都是公開的秘密,沈幼娘也有所耳聞。
魏冉折身回來,抬手便攬住她纖細柳腰:「當然可以,你和溫夫人一樣,是我最信任的人。」
沈幼娘哭了,淚眼朦朧,但臉上卻帶著笑,此刻才真真切切的知道,原來自己也已成為接觸香水這種核心機密的人。
她哭是因為感動,感動是因為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