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瘟疫爆發,商家的懷疑!
第二天一早,魏冉就跟隨顧縣令來到大牢檢查屍體。
一個府兵將掩蓋屍體的草蓆掀開,下面是一具猙獰的土匪屍體。
屍體全身布滿燎泡,有些地方血肉模糊。
真給人一種感染瘟疫,全身爛瘡,潰爛流膿而死的人。
魏冉強忍噁心道:「拉走吧,記得送出城的時候,讓城外那些難民都看到這些屍體的慘狀,利用一下群眾口口相傳的可信度。」
「諾。」
顧知春領命,立即吩咐一隊府兵蒙面拉車,將屍體拉出城去。
接著又讓人在城外貼出告示,內容便是城內爆發奇怪瘟疫,感染者全身潰爛生瘡痛苦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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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起進行封城處理瘟疫,所有人不得進出。
為了讓瘟疫爆發的具有逼真性,還特意增加了一條邀請各路名醫入城研究瘟疫的懸賞。
當然,如果真的有懸壺濟世的大夫入城,將會被直接扣押在城內,直到魏冉的計劃成功。
很快,梅城內爆發瘟疫的消息,就在城外的難民營里傳開。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商家安排負責監視魏冉的眼線耳中。
幾名眼線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瘟疫簡直可怕,剛剛被拉走的屍體我看了,全身潰爛血肉模糊,死的簡直悽慘無比。」
「怎麼辦?咱們還要不要繼續留下來盯梢?萬一感染了瘟疫……。」
「這……我覺得咱們還是遠離難民營吧。」
「我去將此事匯報給公子。」
一人騎上馬直奔洛州。
兩個時辰後。
洛州,商府。
除了商家父子和商家父女外,洪四海和一名身材窈窕的少女也在會客廳內。
聽到眼線的匯報,商世傑頓時瞪大雙眼:「不是吧,梅城竟然爆發了瘟疫?真的假的?」
眼線一臉惶恐道:「公子,是真的,小的親眼所見,城內一大早就被拉出上百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面目全非,全身潰爛滿是膿瘡,死的那叫一個慘。」
「那裡的縣令直接下令封城了,城牆上的官兵每個都戴著面巾,對了,梅山縣令還貼出告示尋求名醫前去治療瘟疫,賞銀高達十萬兩……。」
商宏斌皺眉道:「閔王世子也在城內?」
眼線連連點頭:「在的在的,他入城這幾日一直待在城內並未外出,長公主也在城內。」
洪四海身邊的少女緊張道:「爹,梅山在鳳陽,鳳陽隸屬錦州,是咱們的地盤啊,瘟疫如此可怕,萬一全境感染……嘶,太可怕了。」
少女有些驚慌失措。
洪四海表情也是變幻莫測。
商妍妍一把抱住少女安慰道:「秀秀別擔心,梅山已經封城,瘟疫應該擴散不出來。」
商宏毅無奈搖頭道:「閔王世子也真夠倒霉,竟然趕上了瘟疫。」
「倒霉?」
商宏斌冷笑道:「那可不見得,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堂堂藩王世子,家中有王位繼承,豈會留在遍布瘟疫的城內?」
「我看此事八成是陰謀,如果真的爆發瘟疫,他肯定早就帶著長公主出城了。」
商宏毅反問道:「大哥,萬一這閔王世子和長公主也感染了瘟疫呢?」
「又或者,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否感染瘟疫,怕出城後將瘟疫蔓延,為了控制瘟疫傳播,選擇大無畏的犧牲也有可能。」
「切。」商妍妍不屑一顧道:「爹,一個沽名釣譽之輩,不可能有如此高尚的思想品德。」
商宏毅並未作答。
洪秀秀好奇道:「表姐為何說閔王世子是沽名釣譽之輩?」
「他不是挺厲害的嗎?不僅會吟詩作賦,還會帶兵打仗,一萬步卒擊敗北胡十萬大軍,如此輝煌戰績,豈是沽名釣譽之輩?」
商妍妍將魏冉主動透露,答應每年給北胡五千萬斤粗鹽,北胡才從邊關撤兵的事講了一遍。
洪秀秀聽後滿臉不可思議,接著便表情一垮,滿臉失望道:「沒想到他竟是如此不堪之人,虧我還將他視作楷模崇拜。」
商妍妍掩嘴一笑:「秀秀,你還是換個人崇拜吧,崇拜這種人,不值。」
洪秀秀直接就悶悶不樂了。
沉默中的洪四海想起上次和魏冉接觸的經歷,對此持有懷疑態度。
思慮一番後,腦海中便靈光一閃,故作憂心道:「瘟疫並非兒戲,決不能讓事態升級,一旦瘟疫向外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姓商的,我去梅山一趟,了解一下瘟疫是否屬實,若瘟疫是真,我讓人給你送信,也省的你這生性多疑的人胡亂猜疑。」
「秀秀,我們走。」
洪秀秀望著出門的父親,對商妍妍道:「表姐,等我回來再找你玩兒。」
「嗯嗯,表姐等你。」
洪秀秀跟著洪四海上了馬車。
她有些緊張的問道:「爹,你該不會要進入梅城了解詳情吧?」
「萬萬不可呀,萬一爹感染了瘟疫怎麼辦?」
她太了解這個傻大膽的爹了,有瘟疫他是真敢去了解。
洪四海撇嘴道:「去個屁,你以為爹傻?」
「爹只不過是去走個過場轉,繞著梅城溜達一圈就回來。」
洪秀秀疑惑道:「就這麼簡單?那去梅城還有何意義?」
洪四海搖了搖頭,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洪秀秀一臉不解:「爹你在笑什麼?」
洪四海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秀秀,別聽你表姐瞎說,那閔王世子絕對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啊?為什麼這麼說?」
洪秀秀腦袋一歪,表現的有些呆萌。
她人如其名,相貌秀氣,但絕不止是秀氣,巴掌大的臉蛋,雋眉細長,圓圓的杏眼,鼻翼小巧玲瓏,櫻唇粉潤,像叫人一親芳澤。
洪秀秀頂多十五六歲,與陳雯兒年齡相當。
洪四海目光銳利而睿智,隱藏在絡腮鬍子裡的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爹接觸過他,此人絕非凡夫俗子,更不是沽名釣譽貪圖虛名之輩。」
「秀秀,你仔細想想,北胡二十萬鐵騎踏破千山關直逼長安腹地,只要攻破長安,想要什麼沒有?又怎會為了區區五千萬斤鹽而退兵?」
「更何況,頭上還要頂個被人用一萬步卒完虐敗北的破帽子,哪個國家的皇帝甘願受此奇恥大辱?北胡可汗是傻子嗎?」
洪秀秀呆呆道:「那為何表姐、商會長和商公子會深信?」
「哈哈。」洪四海哈哈一笑:「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閔王世子可以用一萬步卒擊敗北胡十幾萬鐵騎的事實。」
「所以他們寧願相信此子編撰的謊言,也不願相信世上有如此厲害的人。」
洪秀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接著,她又蹙眉問道:「他為何要自污?」
「很簡單。」
洪四海道:「他不自污,如何讓商家父子相信他欠北胡三年的粗鹽?」
「雖然他可以利用鹽運使官冊直接索要交換,但多一個理由總歸也是件好事。」
洪秀秀再次問道:「爹,他要這麼多粗鹽幹什麼?」
洪四海低聲道:「你一向嘴嚴,爹把此事告訴你也無妨。」
「此子掌握了能將毒鹽變細鹽的手段,偷采黑岩山的毒鹽,和向商家索要粗鹽,目的應該是製作成細鹽。」
「天吶,他……竟然掌握了如此神技?」
洪秀秀被震驚的合不攏嘴,片刻後才問道:「爹是如何知道的?」
洪四海並未隱瞞,如實說道:「他親口所言,還表示兩個月後將製鹽之術白送給爹。」
洪秀秀滿臉不信:「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是啊,爹也想不通,總覺得事有蹊蹺,可就在剛剛,爹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
洪秀秀面露好奇之色。
洪四海神色複雜道:「可如此一來,南川的所有鹽商,包括洪家都要跟著陪葬啊。」
他的話,將洪秀秀嚇的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