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要麼投降要麼死!


  「殿下,發生什麼事了?信上寫的什麼?」

  寇懷不解的語氣中帶著關心問道。

  陳睿表情變幻不定,捏著信紙的手都在發抖。

  「不,不可能,本王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麼可能會中蠱?」

  「中蠱?」

  寇懷猛地瞪大雙眼,也顧不得上下尊卑,直接就把信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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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之下臉色大變。

  信上內容很簡單,大致意思是,陳睿中蠱,要麼投降要麼死。

  「殿下,這……」

  寇懷看向陳睿的目光變得複雜,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完信後,他已經開始有些迷茫,如果陳睿惜命選擇束手就擒,自己將何去何從?難道也要帶著十幾萬大軍投降?

  那簡直太丟人了。

  而陳睿則沖城牆上的魏冉怒吼道:「魏冉,你少嚇唬本王,本王不是被嚇大的。」

  「有沒有嚇唬你,自己感受一下不就明白了?」

  魏冉說完看向鍾離離。

  鍾離離雖然毫無舉措,但已經開始操縱蠱王控制陳睿體內的蠱蟲。

  陳睿先是感覺到一股心癢難耐,接著便是鑽心的疼,就仿佛有一條蟲子,正在用尖利的牙齒啃食心臟那樣,感覺到,摸不到。

  他想要抓撓,可那磨人的感覺卻是來自身體裡。

  疼痛加劇,他忍不住叫出聲來,捂著胸口踉蹌後退,此舉牽扯上斷骨之痛,再次發出慘叫。

  寇懷與幾名副將大驚,紛紛上前攙扶。

  鍾離離咯咯笑道:「陳睿,感覺如何?」

  「鍾離離,你這個妖女……啊。」

  話還沒說完,陳睿便捂著胸口痛苦慘嚎起來。

  「哼。」鍾離離冷哼一聲:「不投降就去死好了,沒了你,這支軍隊群龍無首,到最後也會成為一盤散沙。」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陳睿甚至都沒聽清鍾離離在說什麼。

  魏冉偏頭說道:「先停一下,給他一個考慮的時間,把他逼急了也並非一件好事。」

  鍾離離輕輕點頭,陳睿胸口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寇懷神色複雜道:「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是退還是進?」

  陳睿瞪了他一眼,氣喘吁吁道:「你想讓我死?現在已經進退兩難,唯一的辦法就是賭魏冉不敢殺我。」

  寇懷欲言又止,最後選擇了沉默。

  陳睿沖魏冉喊道:「魏冉,本王就算謀反,也輪不到你來處置,你敢處置我,父皇就敢處置了你,難道你還真敢殺了我不成?」

  魏冉呵呵一笑:「我是不敢殺你,但是她敢。」

  他隨手指了指鍾離離。

  鍾離離明白魏冉的意圖,眼珠一轉就開始演戲。

  「陳睿,你應該知道,我做夢都想殺了你,現在機會擺在眼前,你覺得我能錯過?」

  「就算殺了你,你那位遠在長安的父皇還真能跑去湘南找我的麻煩?」

  「別做夢了,你現在沒有談判的籌碼。」

  「束手就擒,跟文公公回長安受審,興許還能保住一條命,被囚禁在王府吃喝不愁,飲酒作樂度過後半生也不無可能。」

  「你還年輕,才二十出頭,美酒和美女還有的是時間去享受。」

  「可一旦你死了,就什麼都沒了,你好好想想吧。」

  一番話說的陳睿表情變換,他身旁的寇懷也難免緊張起來。

  可鍾離離話音剛落地,魏冉就緊跟著站出來PUA。

  「寇懷,想必你也已經從陳睿口中得知我的身份,我是陛下委任來調查官員失蹤案的欽差,本意並不是調查湘王私藏甲冑意圖謀反。」

  「陳睿的性命現在掌握在我手中,他想活命就必須投降。」

  「我知道你有顧慮,你無非是怕自己背上一個謀反的罪名,沒有了湘王,你唯一的下場要麼是被剿滅,要麼是落草為寇。」

  「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把你和湘王串通密謀的事告訴陛下,你可以繼續擔任鎮南軍首領,繼續領取朝廷的俸祿和軍餉。」

  「沒了軍餉,你如何養活十幾萬大軍?靠搶還是靠偷?」

  「陳睿都已經死了,難道你要去指望湘州各郡縣的官吏為你提供軍餉和糧草?」

  一番肺腑之言,讓寇懷有些茫然。

  那位名叫楊力的副將指著魏冉的鼻子罵道:「小子,我勸你不要妖言惑眾,朝廷的軍餉只能養活十萬普通步兵,你看清楚了,這是十萬重甲軍,每月花費上百萬兩銀子。」

  「兩萬重騎兵的花費,更是重甲軍的數倍,你真以為朝廷的那點破軍餉能養活這支軍隊?」

  魏冉呵呵笑道:「朝廷養不起,我養。」

  「你?」另一名副將撇嘴道:「你以為你是誰?乳臭未乾的小子,少在這裡大言不慚,這支軍隊每年的花費高達數千萬兩銀子,你能養得起嗎?」

  魏冉說道:「如果連我都養不起,那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能養得起了,這位將軍,不如跟你們的湘王好好打聽打聽,了解一下我魏冉的賺錢手段,看能不能養得起十萬重甲。」

  這名副將立馬看向陳睿。

  陳睿臉色難看,神色複雜,有些猶豫不決,總之正在艱難的做決定。

  他掃視一眼這名副將,嘆了口氣點頭道:「他的確能養得起,諸位身在軍中,對商業的上的事不甚了解,魏冉賺錢的手段的確令人信服,否則本王也不會抓了他姨娘。」

  「抓他姨娘的原因,無非是想讓她為本王多賺點錢,擴充一下重甲軍的數量,本王這段時間派人送往軍營的冰塊,就是出自她手。」

  「不,現在看來,那硝石製冰的法子,也是魏冉這傢伙搞出來的。」

  陳睿語氣輕緩了不少,沒有了戾氣,倒多了幾分無奈與嫉妒。

  無奈現在的遭遇,嫉妒魏冉賺錢的能耐。

  若是他有這樣的能耐,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個令人無奈的下場。

  一直沉默的寇懷再次問道:「殿下,接下來該怎麼辦?末將都聽殿下的,殿下說進攻,末將便讓人進攻,殿下主張撤退,末將就下令撤退。」

  「呵呵呵。」

  陳睿一連慘笑幾聲,拍了拍寇懷的肩膀道:「魏冉說得對,本王一死,你們最後的結局除了被剿滅就剩下落草為寇這一條路。」

  「原以為本王才是最後的勝利者,卻沒想到,本王從一開始就已經身不由己,罷了……。」

  他擺了擺手道:「事已至此,本王唯一能走的路只有回長安。」

  「這大驪江山依舊是我陳家的江山,不能本王死了,還給自己家的江山留下一個爛攤子,這不是本王想要的結果。」

  「寇懷,撤兵吧。」

  陳睿嘴唇有些顫抖,很是不甘心的從馬車上取來雙拐,一瘸一拐的走向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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