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師徒相見!


  陸白霜日夜兼程,用了半個月的時間趕到了長安城。

  她沒有急著去閔王府,因為他對魏冉的說辭,還保持著一絲懷疑的態度。

  先在一個偏遠的坊市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美美的洗了個澡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換上乾淨的衣服去附近的早餐鋪子吃完了早餐,趁著人少的間隙,她開始主動向早餐鋪老闆了解一些有關魏冉的信息。

  「掌柜,向你打聽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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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一粒碎銀放在櫃檯上,掌柜的眼前一亮,收起碎銀後陪笑道:「姑娘想打聽誰?」

  「閔王世子,越詳細越好。」

  留著鬍鬚的中間掌柜愣了一下,旋即就忍不住笑道:「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沒想到竟還有您這樣的漂亮姑娘,來打聽有關魏世子的情況。」

  陸白霜狐疑道:「打聽他的姑娘很多嗎?」

  「哈哈。」掌柜笑道:「已經不能用多來形容了,前幾個月前來打聽他相貌、喜好的姑娘比比皆是,光咱這早餐小鋪,每日就能碰到三五個。」

  「不過現在少了很多,幾天也碰不到一個,姑娘是最近七天唯一一個來打聽他的姑娘。」

  陸白霜有些錯愕。

  她去了紅蓮教總舵後,就一直待在白羊縣城的小院子裡獨居,每天練劍,生活簡單,出去走動的時候很少。

  這半個月來風塵僕僕,除了晚上會找地方睡覺,其他時間都在馬背上,就更接觸不到有關魏冉的一些傳聞。

  掌柜的說,許多姑娘前來打聽魏冉的相貌和喜好,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消息的閉塞,讓她對魏冉的了解還處於一片空白。

  「怎麼說?」

  掌柜笑道:「姑娘找我打聽閔王世子,想必對他的經歷也有所耳聞,姑娘若是不嫌我囉嗦,那我就從頭講起。」

  陸白霜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於是掌柜的開始了繪聲繪色的講解。

  從魏冉參加花魁大賽那篇洛神賦開始,一直講到了北胡來犯,如何主動請纓,一萬勝十萬,三戰定乾坤,聽得陸白霜是一愣一愣的。

  等掌柜的講完,她陷入了沉思。

  年前,她和師父來刺殺魏冉之前,曾在涼州觀察過一段時間,親眼見過閔王世子的德行,也聽過不少有關他的流言蜚語。

  回想起年前見過的閔王世子,與掌柜的口中所形容的閔王世子簡直天壤之別。

  因為一個人的改變不可能如此巨大。

  在涼州的時候壞事做盡,總不能來到長安以後洗心革面,跟仙人附體一樣吧?

  通俗來講就是;總不能來長安以後就開了掛吧?

  難怪會有那麼多的姑娘前來打聽他的事跡,就連她都有些開始欣賞魏冉了。

  掌柜的有些惋惜道:「可惜姑娘來晚了,閔王世子幾個月前去了江南,至今還沒回來,不然就可以去閔王府附近蹲守一下,興許還能遠遠地見上一面,真是可惜了。」

  陸白霜搖頭道:「見與不見都無妨,了解到這些信息就足夠了。」

  掌柜的從櫃檯里拿出一本硬皮裝訂的小冊子,嘿嘿一笑道:「不過姑娘,我這裡有一本魏世子的作品集,之前售價十兩,姑娘如果想要,五兩銀子便宜你了。」

  陸白霜望著掌柜手中精緻的小冊子,從身上找了半天,就找出了二兩碎銀。

  她有些尷尬道:「雖然感興趣,但身上只有這些,看來這東西與我無緣。」

  「哎,罷了罷了,既然姑娘如此喜歡魏世子,那我就成人之美,二兩銀子把這本作品集賣給你了,希望姑娘美夢成真,早點和魏世子喜結連理。」

  掌柜的迅速搶走陸白霜手中的二兩銀子,把造價只有十分之一的小冊子給了她。

  陸白霜武學天賦奇高,雖然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觸及到了大宗師的門檻,只差臨門一腳。

  她倒是不在乎銀子,因為憑她的身手,隨便懲戒一個壞人就餓不死,何況她馬上就要去閔王府找師父雲柔,師父可不會眼睜睜看著她餓死。

  她不著急去閔王府,而是好奇的翻看著魏冉的作品集。

  當看完通篇作品集後,饒是她這個對文墨不感興趣的門外娘也被裡面華麗的辭藻給震驚了,有些地方雖然不懂,但是感覺非常的高大上。

  她合上冊子正要走時。

  門外卻跑進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年衣著普通,但看起來非常的激靈。

  「劉掌柜,劉掌柜,魏世子又有新詩了,是從湘州傳來的。」

  陸白霜一愣,抬起的翹臀又重新落在了凳子上。

  她想聽聽魏冉的新詩。

  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快就傳到長安,所以她斷定這是魏冉和她見面之前的作品。

  劉掌柜趕緊拿起記帳的紙筆催促道:「快快快,趕緊念出來,別跟上次一樣,把崔公子的詩給念錯了,你要是念錯一個字,一個銅板都沒有。」

  少年撇嘴道:「崔公子的那幾首破詩,讀起來拗口不說,還特別難記住,追捧他的人都是沖他顯赫的家世去的,哪有咱們大驪的戰神魏世子的文采出眾?」

  「少廢話,快念。」

  「先給錢。」

  劉掌柜數了十個銅板拍桌上。

  少年喜笑顏開的將銅板收走,清了清嗓子道:「你聽好了,這首詩沒有名字,是魏世子在湘北去往湘南的客船上作出來的。」

  「我也是在客棧里打雜的時候,從幾個剛到長安的湘南商賈口中聽來的。」

  「嘿,臭小子,你到底還念不念?廢話怎就這麼多?」

  劉掌柜吹鬍子瞪眼。

  少年嘿嘿笑道:「十個銅板,我若不多給劉掌柜念幾個字,劉掌柜怕不是要吃虧?」

  陸白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便一下收住,只在清冷的臉頰上留下了一抹淺笑。

  少年看了眼陸白霜,頓時呆住:「神,神仙姐姐?」

  陸白霜拿劍鞘敲在他頭頂,板著臉道:「還不快念?」

  少年畏懼的後退一步,總算磕磕巴巴的把那首詩念了出來。

  「西風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髮多,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劉掌柜奮筆疾書。

  最後一臉興奮:「時隔數月,魏世子又有新作了,這首簡直神作。」

  陸白霜有些怔怔出神。

  她仿佛置身於詩中一樣久久無法回神。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掌柜的,借筆一用。」

  陸白霜將這首詩抄寫在詩冊的最後一頁就離開了。

  她現在已經對魏冉的身份深信不疑,離開早餐鋪子後,直接來到了閔王府。

  自從魏冉去了江南,王府的大小事宜都由雲柔說了算,這個職責本該是穆傾城的,可穆傾城太年輕,加上貪玩兒,才懶得管理王府。

  倒是她去杜康和香皂鋪子收錢挺積極的。

  這不,這個月末,又收了一大筆銀票的穆傾城,正坐在清晨的樹蔭下,和雲柔一同數銀票,一旁作陪的阮娘則負責記帳。

  「阮娘,數完了,你快算一下上個月賺了多少銀子。」

  穆傾城有些興奮的催促道。

  阮娘埋頭仔細算了算,最後抬起頭抿嘴笑道:「小夫人,附近幾個郡的鋪子全部加起來,上個月賺了七百萬兩。」

  穆傾城表情一垮:「啊?才七百萬兩?又比上個月少了幾十萬兩,這麼個少下去,不出一年就歸零了。」

  雲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哪有你說的那般誇張?」

  阮娘也掩嘴笑道:「就是,紅鯉姑娘說附近幾個郡的市場已經飽和了,接下來幾個月的銷售額只會越來越少,最後才能平穩盈利。」

  穆傾城生無可戀道:「這麼說,接下來的幾個月還會降低?」

  阮娘笑著點了點頭,但她話鋒一轉道:「不過,上個月倒是從外地的經銷商那裡賺了不少,足足有兩千多萬兩銀子。」

  「哇,這麼多?」

  穆傾城一下子開心起來。

  正當幾人沉浸在海量銀票喜悅中的時候,一名侍女走了過來。

  「雲夫人,剛剛侍衛通報說,外面有位姓陸的姑娘求見。」

  雲柔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既驚喜又激動:「白霜?」

  「不對。」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陸白霜不清楚魏冉的真實身份,怎麼可能會找到這裡來?

  按理說她應該巴不得遠離這裡才對。

  難道只是同名?

  穆傾城驚訝道:「雲姐,是你跟我提到過的徒弟陸白霜嗎?」

  雲柔有些不確定,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她應該不會主動來這裡找我,阮娘,你去把這位陸姑娘帶過來。」

  「好。」

  阮娘應聲去了外府。

  雲柔有些緊張,她肯定外面的人不是陸白霜,但心裡又抱著一絲希望。

  很快,在她焦灼的等待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跟在阮娘的身後走進了庭院。

  雲柔熟美的眸子突然瞪大,又驚又喜的沖了上去。

  「霜兒,真的是你?」

  陸白霜見到闊別半年多的師父,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來的奔波,心裡的委屈一下子釋放出來,忍不住哭著投入了雲柔的懷抱。

  「師父,我,終於,找到你了。」

  陸白霜哭,雲柔也是淚眼模糊。

  但她並未失去理智,一邊輕拍陸白霜後背安慰一邊問道:「霜兒,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按理說你本不應該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裡才對。」

  這話說的,就像陸白霜平時偷偷摸摸一樣。

  穆傾城和阮娘在一旁露出了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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