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魏冉的迷妹?


  蕭萬山將魏冉和蕭萬紫送出蕭家祖宅,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對身邊隨從使了個眼色,隨從立刻尾隨上去,由此可見,蕭萬山對『劉魁陽』還保持著懷疑態度。

  到了魏冉這個武學水平的人,直覺是很敏銳的,蕭萬紫或許發現不了有人跟蹤,但魏冉在走出一段距離後就已經有所察覺。

  蕭萬紫走的還快,似乎並不願和魏冉並肩而行。

  魏冉與她一前一後,始終保持一步之遙,聞著這位蕭家小姐走路留下的獨特體香,魏冉笑著說道:「看得出來,蕭小姐是個急性子。」

  蕭萬紫頭也不回的輕輕嗯了一聲。

  自討沒趣的魏冉放慢了腳步,就遠遠地跟在對方身後,欣賞著蕭萬紫窈窕優雅的姿態,調侃似的脫口而出:「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嘖嘖,此情此景倒也貼切。」

  蕭萬紫忽的停下腳步,側身回眸道:「劉公子也讀了這篇洛神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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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女孩子是不喜歡被人夸的,而且還是魏冉這種引經據典的夸,蕭萬紫內心說不上喜悅,但也談不上討厭。

  魏冉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這十六個字的殺傷力這麼大的嗎?

  竟能讓一個冷淡如冰的人改變態度,倒真是稀奇。

  他漫步走上前含笑道:「如此才冠千秋的文章,但凡是個讀書人,恐怕都會有所耳聞,劉某雖然與閔王世子有仇,但不得不說,他的才華,不在我劉魁陽之下。」

  原本聽了前幾句話,而對『劉魁陽』略微心生好感的蕭萬紫,在聽了他與魏冉有仇,又厚顏無恥的拿自己和魏冉比肩,頓時好感全無,甚至心生厭惡和噁心。

  蕭萬紫心中對這個『劉魁陽』的嫌棄都有些抑制不住,性感單薄的紅潤唇角帶著一絲鄙夷道:「閔王世子才高八斗,一首洛神賦冠絕古今,閣下一介武人,竟恬不知恥與魏世子比文采,當真是厚顏無恥。」

  言罷,她一甩長發,翹臀一扭便快步離去。

  魏冉的厚顏無恥,讓蕭萬紫好不容易勾起的一絲好奇也蕩然無存。

  魏冉哈哈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這位蕭姑娘如此維護他,應該是他的粉絲。

  講真,魏冉心裡還挺高興。

  蕭萬紫側目看了眼跟上來的魏冉,重重的蹙了蹙眉便不再理會。

  魏冉自顧自道:「依我看,那閔王世子的文采也不過如此,不就是寫了篇好文章,作出了幾首膾炙人口的詩詞?他能做到,別人當然也能做到。」

  蕭萬紫不屑道:「既然你如此看不上魏世子的才華,那你呢?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如果沒有,就別在這裡玷污人家。」

  「區區作品,隨口念來罷了。」

  魏冉的狂妄,讓蕭萬紫有些想吐,她駐足道:「那你現在隨口念一篇文章出來,若是比魏世子的洛神賦出彩,我心甘情願嫁你為妻。」

  「若是不能出其右,我也會嫁你為妻,但是,你絕不能碰我一下,敢不敢?」

  魏冉呵呵笑道:「那篇洛神賦是寫女人的,裡面形容女人的華麗辭藻幾乎用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恐怕再過一千年,也不會再出現一篇如洛神賦這篇描寫女人的大成之作。」

  「不過若是描寫其他事物,劉某倒是可以一試。」

  蕭萬紫也被勾起了興趣,她還真想聽聽這個『劉魁陽』能做出什麼了不得的作品。

  她毫不猶豫的指著北邊一個方向道:「湘州聞名於世名聲在外的莫過於洞庭湖,劉公子若真才華出眾,就以洞庭湖為題,作賦一篇如何?」

  「有何不可?」

  魏冉笑了笑,只是醞釀了幾秒鐘,就隨口念道:「予觀夫湘州勝狀,在洞庭一湖,街遠山,吞湘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

  「朝暉夕陰,氣象萬千。此則洞庭湖之大觀也!」

  「前人之述備矣,然則,北通江嶺,南極瀟湘,遷客騷人,多會於此,覽物之情,得無異乎?」

  「若夫淫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曜,山丘潛行。商旅不行,檣傾楫摧,薄暮暝暝,虎嘯猿啼。」

  「游斯湖也,則有去國懷鄉,憂讒畏譏,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

  他將范仲淹的岳陽樓記稍作修改,直接背誦了出來,原本還有些不屑一顧的蕭萬紫,在聽了前半段後,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就連看著魏冉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認真。

  這篇文章,雖然不及洛神賦,但絕對是千百年來,描述洞庭湖最為出彩的一篇文章。

  她剛要開口詢問後面還有沒有,卻聽見魏冉繼續道:「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岸芷汀蘭,郁郁青青,而或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

  「游斯湖也,則有心曠神怡,寵辱皆忘,把酒臨風,其喜洋洋者矣。」

  蕭萬紫嬌軀一顫,眸子都跟著顫抖了幾下,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文章中描寫出的勝景,一時間竟有些心馳神往。

  以往經常看到洞庭湖,倒真沒覺得有多美,但此刻,她才忽然發現,洞庭湖的美景,真如魏冉文章中所描寫的那樣。

  她吃驚的看著魏冉靜待下文。

  「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

  「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魏冉望著蕭萬紫道:「如何?」

  蕭萬紫回過神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篇文章真的是吊打以前所有寫過洞庭湖文章的那些文人墨客。

  「兩篇文章都很好,雖不是同一題目,但,硬要相比的話,我還是覺得洛神賦更勝一籌。」

  魏冉撇嘴道:「你只是心裡不願意接受自己仰慕的人被人比下去而已。」

  蕭萬紫輕輕咬牙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縱然去找外人評判,也是洛神賦勝出,而且你只有這一篇文章,魏公子還作了十幾首膾炙人口的詩詞呢。」

  魏冉看了眼天色,距離天黑至少還得兩個時辰,反正現在有的是時間,他也突然來了興趣,若是能把自己比下去,也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

  畢竟,能打敗自己的只有自己。

  他故作不悅道:「十幾首詩而已,沒什麼值得吹噓的,我劉魁陽只是痴迷於武學,沒時間跟那群酸儒一樣去咬文嚼字而已,我若從文,那魏冉給我提鞋都不配。」

  這話倒讓蕭萬紫有些氣憤,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侮辱別人的前提是自己也得有真本事,劉公子如此狂妄,小女子倒真想見識一番你的詩才。」

  「我出題,你賦詩,若真如你所說那般文采蓋過魏世子,我蕭萬紫視你為身心所屬又何妨?倘若你不如他,就主動去找蕭萬山退婚,並且離開蕭家。」

  「賭這麼大?你不怕玩脫了?」魏冉眯眼笑了笑。

  蕭萬紫冷笑道:「魏世子的作品我都拜讀過,可謂詩才無雙,前無古人,你不可能比他文采出眾。」

  魏冉抱著膀子慢慢走著,似笑非笑道:「既然不信,那就請蕭小姐出題。」

  蕭萬紫略作思索,似乎想起了記憶中的一些事物,輕輕抿著唇道:「作一首思念已故之人的詩,至於寫誰……你自行考量。」

  她想讓魏冉寫一首思念亡母的詩,可不知對方的母親還在不在,如果在世,恐怕也寫不出那種憂思過度的意境,索性就讓『劉魁陽』以題發揮,讓他去寫自己思念的已故之人。

  魏冉想了想,腦海中靈光一閃,於是便故作悵然道:「我有一位長輩,髮妻故去十年,他憂思過度,於不久前鬱鬱而終,我便以他為題,賦一首長短句如何?」

  「可。」蕭萬紫微微頷首。

  魏冉醞釀一番後,聲情並茂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微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蕭萬紫一下呆住了,接著便眼眶微紅,眼角濕潤。

  這首詞簡直太悲了,墜入其中意境,傷感竟有些難以自拔,似乎看到了一位兩鬢斑白的痴情男子,站在孤墳前淚如雨下,肝腸寸斷。

  她偏頭看了眼魏冉,見他神情落寞,仿佛置身於詩詞的意境之中無法自拔。

  一時間,蕭萬紫久久無法回神。

  片刻後,魏冉看向她道:「蕭小姐,這首詞,如何?」

  蕭萬紫回過神來,輕輕咬了下唇角,有些艱難的點頭道:「不錯,這首詞足可以媲美魏世子的任何一首詩詞。」

  「這麼說,你承認我比魏冉有才華?」

  蕭萬紫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後才搖頭道;「我不知道,魏世子的詩詞有十多首,你才作了一首詞,儘管這首詞足以流傳千古,但是。」

  「但是在數量上,劉公子還是不及魏世子。」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想看看『劉魁陽』還能否作出與這首詩質量不相上下的詩詞。

  如果他的詩詞真能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又在數量上不輸魏冉,她覺得嫁給眼前之人倒也不是不可以,感情可以慢慢培養,而且妹妹還能獲得自由。

  此刻,蕭萬紫的心中竟隱隱有些期待『劉魁陽』接下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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