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幹掉段喜生!
魏冉雙眸中殺機湧現。
蕭萬山笑道:「妹夫,為兄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段喜生段先生,是今日下午應召而來的客卿,今後你們就是同僚了。」
魏冉心中有些忐忑,他還真怕段喜生把他認出來。
蕭萬山認不出他,那是因為當時兩人見面的時候是晚上,而且距離又遠,雖然能看清魏冉的大致長相,但也僅限於此。
可段喜生不同,他與魏冉近距離接觸過,這類大宗師的感官都無比敏銳,甚至能通過感覺去判斷一個人是否易容。
段喜生聞言看向魏冉,微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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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大咧咧在段喜生這一排椅子的最後一個座位上坐下,相隔三個人對他點頭一笑:「段先生,久仰久仰。」
段喜生也跟著點頭:「失敬失敬。」
蕭萬山笑著介紹道:「段先生,這位是霸刀門的少門主劉魁陽,如今是我的妹夫。」
段喜生表情一僵,妹,妹夫?
好傢夥,原來是個吃軟飯的。
頓時,他對這個劉魁陽心生輕視。
「蕭先生,段某走南闖北多年,對蕭家也有所耳聞,蕭家五門氏族,家族成員數萬,在湘州是響噹噹的存在,段某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人敢與蕭家為敵?」
段喜生的這個問題脫口而出,魏冉心裡便咯噔一聲。
他雖然不動聲色,但眼底全是殺意。
因為只要段喜生問出這個問題,他閔王世子替身的消息肯定瞞不住了。
段喜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在逃人員。
聽段喜生這樣問,蕭萬山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怒哼一聲道:「雖然對方還未曾露面,但我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在幕後抹黑造謠蕭家的人,一定是魏冉那廝。」
「魏冉?」
段喜生雙眼瞪大,不可置信道:「這魏冉,可是閔王世子?」
「沒錯。」蕭萬山驚訝道:「段先生認識他?」
段喜生突然呵呵笑道:「何止是認識,還見過面呢,甚至差點大打出手。」
「怎麼說?」
所有人都來了興趣。
段喜生解釋道:「事情有些複雜,段某長話短說吧。」
「蕭先生遇到的魏冉,應該不是真正的閔王世子。」
因為閔王世子已經死了,但這件事段喜生不想說,否則這世道可能不太平。
「嗯?」蕭萬山疑惑道:「不是真正的閔王世子?那他是誰?」
段喜生呵呵一笑:「他是閔王送去長安做質子的替身,說到底還算有些手段,閔王怕他脫離掌控,就讓老夫前去長安控制他,結果中途出了岔子,老夫只能避其鋒芒,一路輾轉至此。」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
蕭萬山震驚道:「這小子只是個閔王世子的替身?是個冒牌貨?」
「沒錯。」
段喜生點頭道:「這小子仗著自己的世子身份為所欲為,實則就是個跳樑小丑。」
蕭萬山頓時驚喜不已:「段先生,你這個消息簡直太重要了,掌握了這層消息,無異於掌控了魏冉那小子的命運,把這個消息告訴朝廷,欺君之罪他跑不掉了。」
段喜生失笑道:「確實如此。」
「哈哈哈哈哈。」
魏冉在此時突然狂笑起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注意到他的身上。
蕭萬山疑惑道:「妹夫,好端端的,你突然狂笑作甚?」
魏冉大笑道:「大哥,我想起好笑的事,實在沒忍住。」
「什麼好笑的事?也說來讓大家也聽聽。」
魏冉冷笑道:「我笑青城山的穆掌門有眼無珠,竟看不出那廝竟然是個替身,更笑穆小姐為了一個隨時背上欺君之罪的替身而放棄了我。」
「恐怕等她知道那魏冉的真實身份後,估計腸子都悔青了,哈哈哈。」
段喜生欲言又止,他想說其實人家早就知道了,但是見這年輕人似乎正在享受其中,終是沒有忍心將真相說出來。
魏冉有如此反應,也是為了演戲做全套,讓段喜生不懷疑上自己。
他看向段喜生道:「段先生,魏冉那廝奪走了我的心上人,今日晚宴過後,我要向你諮詢一些有關魏冉和青城山的事。」
段喜生皺眉道:「老夫知道的並不多。」
「不管多與少,我都想了解一下穆小姐的近況,還望段先生成全。」
段喜生見『劉魁陽』如此誠懇,也就點了點頭,沒好繼續說什麼。
待晚宴結束後,蕭萬山給段喜生安排了住處,可還沒等去看房間,魏冉就醉醺醺的勾搭上了段喜生的肩膀。
「嘿嘿嘿,段先生,酒宴之上聊的盡興,我你一見如故,不如今夜去我那裡一醉方休,你意下如何?」
段喜生皺了皺眉:「劉公子,我看不必了吧,你今日……有些醉了。」
「蕭先生,不如安排人送劉公子回去……。」
「不,我不走。」魏冉搖搖晃晃,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我才沒喝醉,我酒量好著呢,段先生飯前還答應告訴我一些有關魏冉和青城山的事,怎麼現在又不肯了?」
段喜生明顯有些不悅。
蕭萬山無奈搖頭一笑:「段先生,我這妹夫酒量不是很好,我看不如這樣,今夜請段先生照看一下他,明日我會單獨給先生安排一處宅院居住。」
家主都發話了,段喜生也不好多說什麼。
「那好吧,劉公子,請吧。」
段喜生不耐煩的做出一個請姿。
「嘿嘿。」魏冉嘿嘿一笑,主動與他勾肩搭背道:「來來來,老段你給我講講,魏冉那廝對穆小姐好不好?」
「這個,老夫不知。」
段喜生晃了晃肩膀,似乎並不想讓魏冉靠太近。
「你不是在青城山見過他們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老夫不是去嘮家常的,哪裡知道的那麼詳細?請劉公子把手拿開,能否離老夫遠點?」
「切,我還想讓你背我呢。」
「不可能,最多把肩膀借給你搭一下。」
「好吧好吧,年齡挺大,肚量真小。」
「你……哼。」
蕭萬山聽著漸行漸遠的聲音,一臉的匪夷所思。
他都有些懷疑『劉魁陽』這妹夫有龍陽之好,而且還喜歡老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後,搖了搖頭就回了房間休息。
魏冉一路上沒話找話,聊的段喜生有些頭疼,回應起來也是非常敷衍。
終於到了魏冉居住的宅院。
段喜生迫不及待道:「老夫的房間在哪?你的房間又在哪兒?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是啊,該睡覺了。」
魏冉意有所指的回答了一句,笑嘻嘻的拉著段喜生的袖子道:「走走走,老段,我帶你去睡覺的地方。」
魏冉來到一處黑乎乎的房間推開了房門,遞給段喜生一個火摺子道:「吶,照明用的,屋子裡面有蠟燭,段先生早點休息哦。」
段喜生跨過門檻吹燃了火摺子,但同時,他突然感覺到脊背一陣發寒,那敏銳如同動物本能一般的感覺告訴他,有危險。
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就感覺到後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緊接著這股劇痛傳遞到腹部,伴隨著皮肉被利刃撕裂的奇怪聲響。
「啊!」
段喜生慘叫一聲,條件反射向後揮劍。
魏冉身子後仰,躲開一劍後,抬腳踹在段喜生的腰子上。
噗嗤一聲,靠偷襲插入段喜生後腰透體而出的大刀被慣性拔了出來,段喜生悶哼一聲,身子重重的撞在屋內的牆壁上。
魏冉慢條斯理的吹燃了另一個火摺子,並將桌上的蠟燭點燃。
「段先生,這裡就是你睡覺的地方,而且是睡一輩子的地方。」
段喜生捂著流出腸子的傷口,吭哧吭哧穿著粗氣,慘白中帶著蠟黃的臉色,紅紅的眼眶裡一雙又驚又俱又怒的眸子盯著魏冉。
「為,為何?我與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
他背靠牆壁的身體緩緩的坐在了地上。
受傷太嚴重,就算他能從這間房屋裡逃出去,也不可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自知必死的他,只想弄清楚劉魁陽殺自己的原因。
魏冉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段喜生勉強,笑眯眯道:「段先生,好久不見,那日在青城山上匆匆一別,至今已有數月,我依然記得段先生跳崖逃跑時狼狽的樣子。」
段喜生猛地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你,你你,你是魏冉?」
魏冉拍了拍臉吐槽道:「這易容術真是難受,臉上都有些皺巴巴的,不過,等下應該就能洗掉,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段喜生人都麻了。
本以為從青城山逃出來後,能投奔一個比較有實力的家族或者勢力,結果這才找到下家第一天,就成了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天。
他心裡那個恨啊。
魏冉拎著刀站了起來,居高臨下望著段喜生冷聲道:「老東西,你不該來這裡,更不該把我的秘密告訴姓蕭的。」
「不過,說出來就說出來吧,反正明天上午,蕭家就會徹底覆滅,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你沒有告訴他們真正的閔王世子已經死了,否則,我會很麻煩。」
段喜生劇烈喘息道:「沒,沒想到,我會死在這裡,死的如此窩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段喜生突然啊的一聲大叫出聲,魏冉在他剛發出聲音的剎那,手起刀落,聲音戛然而止。
他退出房間,並將房門關好。
觀察一下四周,正決定要去把易容卸掉後睡個好覺,牆頭上卻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
「劉公子,你沒事吧?」
「剛剛是誰在慘叫?聽起來怪嚇人的。」
魏冉借著月色看到,牆頭對面彈出來兩顆好看的腦袋。
是蕭家的孿生姐妹。
魏冉開始猶豫了,到底要不要去兩姐妹的家裡,當著她們的面卸下偽裝?
那時她們應該會非常激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