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殿下真是一個天才(二合一)


  魏冉制止了門衛的通報,悄無聲息的進入了院子。

  遠遠地就看到一位身穿粉白襦裙,黛色薄紗罩衣,身材豐腴,前凸後翹的嬌媚女子,正搖著圓扇指揮著一些僕役搬運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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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個木箱被抬進一間廂房內,箱子裡具體裝著什麼貨物不得而知。

  「幼娘,你在做什麼?」

  魏冉笑著開口。

  沈幼娘蹙眉瞥了一眼,語氣不滿道:「看不到嗎?在搬貨呢,幼娘也是你能……叫……叫,叫的?」

  她一句話還未說完整,手中的圓扇就掉在了地上。

  沈幼娘有些懷疑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雙眼仔細一看,頓時眼圈一紅沖了出去。

  「殿下。」

  嬌媚的女人痴痴地叫了一聲,之後乳燕歸林一樣撲進了魏冉懷裡。

  她抱緊了魏冉,激動的聲音都有些哽咽:「是真的,是真的,殿下真的回來了。」

  遠處那些搬運貨物的僕役們,也都同時行禮參見。

  魏冉擺手笑道:「你們忙你們的。」

  言罷,推開沈幼娘玉潤的雙肩調侃道:「兩個多月不見,怎麼還瘦了?」

  沈幼娘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笑著嬌嗔了一聲:「日日起早貪黑的,能不瘦嗎?殿下一走兩個多月,想煞奴家了。」

  魏冉攬著沈幼娘既柔軟又纖細的柳腰,一邊像後院走去,一邊笑著問道:「有多想?」

  沈幼娘眉目含情的咬了下豐潤的紅唇,嬌聲道:「思之入骨,夜不能寐,茶飯不思,所以才瘦了呢。」

  「瘦了可不行,我就喜歡胖胖的你,尤其是這裡。」

  「殿下討厭。」

  沈幼娘面色一紅,將心口上多出來的一隻手拿開,眼神匆匆向後瞄了一眼下人後,才嬌聲細語道:「青天白日,眾目睽睽,殿下不要臉,奴家還要臉呢。」

  說著就風情萬種的翻了個白眼,一個轉身就離開了魏冉的懷裡。

  她回頭掩嘴一笑:「殿下稍等片刻,奴家去盛碗冷飲為殿下消暑。」

  她進入一個直冒涼氣的房間裡一陣搗鼓,片刻後就端了一碗冷飲出來。

  西瓜汁里加了碎冰,碎冰里有黃桃和荔枝肉。

  「殿下請坐。」

  沈幼娘讓魏冉坐在藤架陰影中的躺椅上,自己則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一旁,用白瓷勺挖了一塊荔枝肉送到了魏冉嘴邊。

  魏冉愜意的向後一靠,感覺這兩個越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說到底是青樓出身的女子,沈幼娘就是會伺候人。

  「殿下何時回來的?」

  沈幼娘一邊用潔白芳香的手帕,輕輕的給魏冉擦著唇角,一邊詢問。

  「八九日了吧,有些事耽擱了,不然早就來看你了。」

  沈幼娘倒是不糾結魏冉回來後沒有第一時間來找自己,而是既貼心又心疼道:「殿下在外顛沛兩月之久,想必也是累壞了,殿下的皮膚都有些曬黑了呢。」

  「無妨,男人嘛,黑點健康。」

  魏冉話鋒一轉:「對了,你讓人搬的那些箱子裡都是什麼?」

  提起這個,沈幼娘就一拍額頭,有些頭疼道:「琉璃唄,還能是什麼?」

  「這麼多?」

  魏冉有些驚訝。

  沈幼娘解釋道:「這琉璃製品,最開始的時候哪怕只是一顆圓潤的珠子都備受追捧,在拍賣會上,動輒就能拍出幾十萬兩的天價。」

  「可連續幾天拍賣下來,那些富商見此物並非是獨一無二的產物,也都失去了性質,甚至還有一次流拍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就讓任師兄把玻璃的外形設計的精巧了一些,可也只是維持了半個月的時間,後來大家又不買帳了,除非能遇到外地來的客商。」

  「那些箱子裡是最近幾天燒制出的琉璃製品,都是一些大擺件和器皿,如琉璃碗,茶具,餐盤等物。」

  「殿下來的正是時候。」

  沈幼娘有些一籌莫展的問道:「奴家是真沒轍了,這批擺件和器皿上了拍賣會,又會和以前那樣風靡十天半個月,半個月後就不稀奇了。」

  「請殿下給奴家指點一下迷津,如何才能讓琉璃製品長盛不衰?」

  魏冉解釋道:「物以稀為貴,倘若半個月拿出來一件琉璃製品,定會備受追捧。」

  「但若是每天都能拿出來一件,不出幾日就會無人問津。」

  「每天拍賣琉璃長達兩個月,到現在還能賺錢,已經遠超我的預期。」

  「我的本意就是榨乾拍賣會的最後一點價值,現在應該也差不多了。」

  沈幼娘驚訝道:「殿下要關閉拍賣會?」

  魏冉搖頭道:「暫時不會,不過也快了,讓鍋爐房停止燒琉璃,先把這一批琉璃處理乾淨再說。」

  沈幼娘苦笑道:「殿下,根本清理不完呢,這兩個月來積壓的琉璃製品,都快堆滿一間庫房了。」

  「那還不簡單?」魏冉失笑道:「先拍賣會賣幾天新品,然後對外宣布拍賣會每個月一號和十五號舉行,其他時間停拍。」

  「然後在附近盤下一個店鋪,取個像樣點的名字,把囤積的琉璃製品上架,順便打出標語:琉璃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順便找人對外宣傳,就說琉璃象徵忠貞不渝永久不衰的愛情,愛她就送她琉璃,」

  沈幼娘聽著聽著就張大了嘴巴,一臉震驚的看著魏冉。

  魏冉繼續道:「實在不行,就打出標語,推出一模一樣的女性琉璃飾品限量版,男人一生只能買一個,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應該都會有人要的。」

  「天吶。」

  沈幼娘一下子站了起來,情緒激動道:「殿下,您真是一個天才。」

  「琉璃飾品若是與情情愛愛聯繫到一起,那必定會形成一股風氣,這肯定會賣爆的呀。」

  「殿下簡直太聰明了。」

  她說著,撲在魏冉身上親了一口。

  魏冉雙手放下,撫平她坐下後褶皺的衣裙。

  沈幼娘似乎有所感應,急忙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紅著臉道:「殿下去了湘州這麼久,身邊也沒個女伴,想必,想必早已急不可耐……咳咳。」

  她看了眼四周,匆忙說道:「奴家去讓人準備晚膳,順便讓人燒水,待用過晚膳,奴家侍奉殿下沐浴。」

  魏冉瞧著她扭擺腰臀離去,當真是賞心悅目。

  不多時,沈幼娘回來了,又坐在魏冉身邊露出關心之色:「對了,奴家忘記詢問,殿下此行可是找到溫夫人了?」

  「嗯,找到了,她過得很好,目前留在湘州幫我處理一些事情。」

  沈幼娘面露喜色:「太好了,我就知道溫夫人吉人天相,是不會有事的。」

  魏冉淡淡一笑,問道:「林姑娘如今怎麼樣了?」

  「林姑娘呀,她挺好的,一天天的比奴家還忙,林氏布行的生意越做越大,這洛州城內已經開了不下十家林氏布行。」

  「最近她呀,正打算將布行開到附近的郡縣呢。」

  「殿下為她概念的紡織機效率奇高,而且成本低廉,比其他布行的料子質地好又便宜。」

  「其他家布行都是門可羅雀,只有林氏布行每天都在排隊。」

  「有不少布行的老闆都在找她尋求合作,萱萱姑娘也是來者不拒,給了一些布商一個還算公道的批貨價,將合作的布行價格都調整的和林氏布行相同,並沒有因為少賺錢就惡意降價打壓同行,那些合作商都對她很信服。」

  「倒是被譽為南川布王的洪氏布行,對此多有不滿,洪氏布行的少東家洪定權,已經去找過萱萱幾次,說她破壞市場行情,致同樣死活於不顧,硬是要求萱萱將布匹價格上漲。」

  「不過萱萱並未同意,礙於商家帶來的壓力,洪氏布行不敢太過分。」

  「但半個月前,洪氏布行的人開出天價想買林氏布行的紡織機,被萱萱拒絕後,當天晚上就有賊人光顧了織布作坊,一台織布機被拆的七零八落,零件被盜取了足足一半。」

  「幸好被發現得早,否則那一整台紡織機一旦被人盜取,林氏布行的優勢將會蕩然無存。」

  「萱萱害怕紡織機再被人盜取,就把田先生請了去值夜。」

  「結果五天前的夜裡,作坊被人惡意縱火,燒了一些布匹,但損失不大,人也被田老先生抓住,不過還未逼問,那人就服毒自盡了,應該是被人調教過的死士。」

  沈幼娘冷笑道:「不用想就知道,這縱火的人,肯定是洪氏布行派來的,他們做夢都想得到林家的紡織機,得不到,所以就想毀掉。」

  「之所以現在沒有大張旗鼓的搞動作,想必也是因為洪氏布行在各地都有店鋪,洛州店鋪的損失對他們而言並不嚴重。」

  「可一旦萱萱把生意做大,影響到了洪氏布行的利益,洪家肯定會為了維護利益,選擇極端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就在前兩天,洪定權已經放出狠話,有哪個布行的價格膽敢比洪氏布行的定價低,他就拆了那家的布行,讓他在南川沒飯吃。」

  「那些與萱萱合作的布商,雖然心中百般憤怒,但為了活著,不得不漲價。」

  「殿下,洪氏布行如此霸道,將來遲早會有一天與林氏布行鬧得不可開交。」

  「奴家覺得,咱們應該先下手為強,幫萱萱徹底解決這個大麻煩。」

  魏冉點頭道:「你說得對,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去找萱萱了解一下詳情,必要的話,我會親自去一趟洪家。」

  洪定權他見過,是第一次在天仙樓與商世傑鬧出矛盾的那天。

  今天依舊是小別勝新婚。

  魏冉與沈幼娘共進晚餐後,就一同去了盥洗室,泡澡嬉戲調情恩愛一番,就輾轉到臥房。

  美人臥榻,玉肌如雪。

  今夜註定是個響亮的夜晚。

  …………

  似乎是魏冉離開的太久,沈幼娘想把近兩月內失去的東西補回來。

  天還未亮,他就已經被沈幼娘含醒。

  以至於早飯都沒吃,一直折騰到日上三竿,二人才雙雙出門。

  紡織作坊距離不遠,魏冉和沈幼娘選擇徒步出行,肩並肩只用了一炷香時間就到了作坊。

  作坊的門口停放著一輛豪華馬車,沈幼娘只是看了一眼,便蹙眉道:「是洪氏布行少東家的馬車,他上次來的時候奴家見到過。」

  魏冉腳步加快,走了進去。

  而沈幼娘則緊張的抱著他的胳膊,似乎在畏懼著什麼。

  「怎麼了?你怕這個洪定權?」

  沈幼娘緊張的搖頭道:「才不是,有殿下在,奴家誰也不怕,但是……大老虎除外。」

  魏冉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作坊門前傳來一聲嘹亮的虎嘯。

  這聲音震耳欲聾,把他都給嚇了一跳。

  早有準備的沈幼娘,感受到魏冉身體一個哆嗦,不由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殿下,明明這頭老虎是您降服的,您卻也被嚇得身體一抖,哈哈……。」

  魏冉翻了個白眼:「誰突然聽到這麼一嗓子都會害怕吧?」

  他沒有任何準備才被嚇了一跳。

  進門就看到在院子的左邊搭建著一間房屋,房屋旁邊有個類似狗窩的窩棚,窩棚前的地上插著幾根粗壯的鋼筋,鋼筋上拴著鐵鏈,鐵鏈拴著一頭體型肥碩的老虎。

  這老虎是聽到了腳步和交談聲才發出的虎嘯,兇狠的眼神盯著門口出現的兩人,當魏冉走入老虎的視線後,這老虎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只見這隻老虎像是受到了驚嚇,身子猛地矮了一截,默默地後退兩步,灰溜溜的一個轉身鑽進了狗窩裡,掉頭趴在狗窩裡一動不動的盯著魏冉。

  沈幼娘見狀,一臉崇拜道:「不愧是殿下,竟能將老虎嚇成了小貓。」

  「走了。」

  魏冉就只是瞥了一眼老虎,就快步走進了作坊。

  紡織作坊的前院是用來接待合作商用的,後院的幾間大屋才是車間。

  沈幼娘說道:「殿下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萱萱一共建了四個作坊,這裡是最新建的,也是四個作坊里最大的。」

  魏冉嗯了一聲,還未進入會客廳,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道男子不悅的聲音:「林姑娘,你仗著有商家撐腰,以低廉的價格快速吞併市場,這樣的行為,已經完全破壞了公平競爭的規則。」

  「你想要洛州城的市場,洪家可以拱手相讓,算是給魏世子和商家一個面子,可你以洛州城為中心向外擴張生意,還想染指南川,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你如此低廉的價格,分明是把我們洪氏布行往絕路上逼。」

  「斷人財路無異於殺人父母,我們洪家是害怕商家,但也絕對不是好惹的,須知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

  「把我們洪家逼急了,我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商家為你撐腰,可也怕洪家魚死網破,大不了誰也別想好過。」

  魏冉停下腳步,沒有著急進去。

  他想聽一聽林萱萱是如何應付這個洪定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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