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吳事的本命蠱
睡夢中,李安察覺到有人在搖晃他的身體,隨後他猛地從床上坐起。
「小安,你的身體怎麼這麼燙?」老瞎子蒼老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夢吧。」李安喃喃自語道。
在床上坐著足足過去好幾秒後,他才回過神來。
「師父,我沒事。」李安抹去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他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好。」老瞎子接著說道:「剛才馬村長急匆匆的過來找你,他讓我轉告你,劉寡婦和余丹的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消失在家裡。」
「屍體突然消失?」李安一時間愣在原地,聯想到昨天晚上做的夢,他的心裡不禁升起一股涼意。
「可惡,這些事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李安咬牙切齒道,他迅速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小安,你等等!」老瞎子突然叫住李安。
李安停下腳步,用他那通紅的雙眼看著老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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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你現在的心很亂。」老瞎子緩緩走到李安身前。
「師父...我。」
「不用解釋太多。」老瞎子用他那粗糙的雙手,輕輕撫摸著李安的手背:「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老頭子我雖然眼不能視物,但是我現在能夠清楚的看清你的內心。」
「你的心現在很迷茫。」老瞎子伸手點向李安的心臟位置:「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一定是對村里人的死亡,還有劉婉兒失蹤這一系列事情,感到無比自責。」
李安抿著嘴,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小安,每個人都有自身的命數,面對未知的前路,有的人選擇向命運妥協,有的人選擇與命運抗爭到底。」老瞎子語氣平和:「你是註定要與命運抗爭到底的人,現在發生在你身邊這些不好的事情,都是你的攔路石。」
「你若是一直猶猶豫豫,不停地回頭望,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搬開擋在路上的大石頭?」
「也許在你猶豫的這段時間,你身邊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遭遇不測。」老瞎子的聲音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所以說,小安,你沒有時間去猶豫,必須要振作起來,直面這些挑戰,靜下心來,師父相信你一定能戰勝一切困難!」
「我明白了!」
老瞎子這番話,讓李安心有所悟。深吸一口氣,李安眼中那茫然失措的神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之色。
昨天回來後手機早已關機,此時打開手機後才發現,馬村長連續給他打過十幾通電話。李安走出房門,第一時間撥通馬村長的電話。
「馬村長,你在哪?」
「小安,你先來余丹的住處,我在這邊等你。」說完後,馬村長匆匆掛斷電話。
李安以最快的速度趕至余丹住處,等他趕到時,發現馬村長正在跟幾名警察交談,師伯劉玄義也站在一邊。
「劉師伯,馬村長。」李安快步走上前:「你們...」
劉玄義向他輕輕搖頭,示意李安先不要說話。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情況已經全部告訴你們。接下來還要多多麻煩你們!」馬村長苦笑著說道。
等到幾名警察離開後,李安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馬村長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事情:「今天早上警方又接到村民報案,說是不久前看到余丹的棺材口敞開著,幾人上前查看,才發現棺材裡空空如也,余丹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一同消失的,還有隔壁村劉寡婦的屍體。而且沒有人見到屍體是如何消失的。」
「可是警方昨夜,不是已經將村子幾處地方圍起來嗎?」李安沉聲問道:「難道屍體是憑空消失?」
「這正是事情的詭異之處。」劉玄義手中突然出現一張靈符:「我早上跟警察一起過來,在地上發現這張靈符。小安,這應該是你的東西吧。」
「是我貼在屍體上的。」李安接過靈符,發現並沒有被觸發:「對方是用什麼手段,避開靈符的同時,還將屍體偷走的?偷走屍體又有什麼用?」
「小安,現在連警方都已經參與進來,卻還是沒有找出這些事情是誰做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針對我們雙星村,難道是鬼神嗎?」經過這一系列事情的折磨,馬村長之感覺自己快要神經衰弱。
李安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小安,屍體消失的事情交給我。」劉玄義突然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對方應該用的是趕屍一脈的手法,讓屍體自行離開棺材。這種手法我曾經遇到過,我有把握能找到屍體的下落。」
「可是劉師姐到現在還沒有線索。」李安連忙說道:「要不師伯你...」
劉婉兒一直沒找到,李安怎會不知劉玄義此時焦急的心情。
「你不必多說。」劉玄義打斷李安的話:「此次我來雙星村,是受你師父所託前來助你一臂之力,婉兒的失蹤是個意外,只能怪我一時大意。現在還是要以這些事情為主。我現在已經能確定,這一系列事情,背後都是同一個人,只要能解決一件事,那麼其他事情都能夠順藤摸瓜找到解決之法。」
「況且我能肯定婉兒現在不會有事。」劉玄義從懷裡拿出一枚玉佩,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眼神變得柔和下來:「這枚玉佩是婉兒娘親留下來的遺物,我曾經動用秘術,將此物煉製為婉兒的本命物。」
李安被劉玄義手中的玉佩吸引,只見這枚玉佩有巴掌大小,通體翠綠,其內部沒有絲毫雜質。即便是這枚玉佩本身,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如果婉兒真的遭遇不測,那這枚玉佩會直接碎開,現在玉佩一切正常,說明婉兒的情況並無大礙。」
馬村長在一旁聽的迷迷糊糊,他只能看出玉佩肯定很值錢,怎麼還能憑此判斷一個人有沒有事?
見劉玄義如此深明大義,李安深受感動。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對著劉玄義微微躬身,向他行玄門之禮,以示對劉玄義的敬意。
「師伯,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回劉師姐!」李安語氣無比堅定。
他怎會不知,劉玄義強壓下心中的焦急,放著女兒不管,去尋找消失的兩具屍體,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小安,不能只讓你們幾個人去行動。」馬村長看著劉玄義離去的背影,同樣是被他的行動所感染:「我現在立馬回去,發動村裡的人在村子附近來尋找線索。」
聽到馬村長如此說,李安也沒有拒絕。馬村長離開沒多久,吳事和辛嬋月一同趕到余丹家中。
「李安,發生什麼事情了?」辛嬋月進來第一眼,便看見棺蓋被打開的棺材。
隨後李安將情況細細告知兩人。
「劉師伯的行為,當真是令人肅然起敬。」吳事一臉嚴肅道。
「我們決不能袖手旁觀!」辛嬋月想到劉婉兒這時還不知身在何處,感到心中擔憂。
「我們走吧。」
「等一下!」吳事突然叫住準備離去的兩人,李安和辛嬋月向他投去一道不解的眼神。
吳事站在原地,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接著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他對李安和辛嬋月說道。
「或許我有辦法找到劉姐姐!」
「你有什麼辦法?」
「你準備怎麼做?」
李安和辛嬋月同時問道。
「給我兩分鐘!」話音落下,吳事咬破食指,將從手指中溢出的鮮血,塗抹在手臂之上。
李安察覺到,吳事像是在身體上畫著某種符號,一時間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鮮血塗抹完之後,吳事轉過身去背對兩人,身軀開始出現輕微的顫抖。
「他這是在做什麼?」辛嬋月感覺吳事自從見到劉婉兒失蹤後,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
「哎喲,疼疼疼。」吳事背對著兩人,臉色變得有些猙獰:「小爺我終於養出自己的本命蠱了!」
吳事轉過身來,兩人見到他左手掌心之上,出現一隻桌球大小的黑色球狀物,走上前一看,才發現是一隻蜷縮著身體,似乎正在沉睡的黑色蟲子。
「這是你的蠱蟲?」李安看著吳事齜牙咧嘴的樣子,開口問道。
「沒錯!」吳事的聲音變得有些虛弱,但能聽出來他的語氣充滿興奮之意:「這是用我的血肉,一直在我身體裡餵養著的,屬於小爺我的本命蠱!」
「以身飼蠱?」辛嬋月語氣驚訝:「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喚出這隻蠱蟲,但我看它好像,有些沒睡醒的樣子?」
話音剛落,吳事掌心中的本命蠱,如同從沉眠中醒來,它的身軀中伸出一對幾乎透明的翅膀,飛到吳事的肩膀上。
「以後我便叫你...」吳事偏著頭看向肩膀上的蠱蟲:「小吳事吧。」
李安:「......」
辛嬋月:「......」
吳事這一番操作,讓李安有一種,原以為吳事他是在憋一個大的,沒想到最後拉了坨臭的這樣的錯覺。
「所以你是打算憑藉本命蠱,去搜索劉師姐的下落嗎?」
「它有什麼用?」辛嬋月問道。
「李安,你手上有沒有沾染過劉姐姐氣息的物品。」吳事看向李安:「只要是一個月內,她碰過的東西都可以。」
李安二話不說,將昨夜施展過追蹤術的羅盤拿出。
「昨晚我和劉師伯,通過劉師姐曾經觸碰過的東西,施展過追蹤術。」李安將羅盤遞給吳事:「現在羅盤裡還殘存有劉師姐的氣息,不知道這樣你能不能用的上?」
「沒問題。」
吳事接過羅盤,他心念一動,停在肩膀上的蠱蟲立馬飛到羅盤上。
蠱蟲細小的觸角不停地抖動著,李安注意到,蠱蟲的身軀正在漸漸變紅。十幾秒後,蠱蟲的身軀恢復正常,再次回到吳事掌心之中。
吳事嘴唇翁動,似乎在和它溝通。
「好,去吧!」吳事點點頭,看著手裡的蠱蟲向前方飛去,他大喊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只見蠱蟲飛出去之後,它的身軀漸漸縮小,直至肉眼不可見。
「它這是已經找到劉師姐的下落?」李安已經不知道蠱蟲去向何方。
「需要一點時間。」吳事褪下挽起的雙袖:「如果劉姐姐在方圓五公里內,那麼最多半個小時,它會幫助我搜索到劉姐姐的下落。」
「竟然如此神奇?」見吳事信心滿滿的樣子,辛嬋月忍不住問道。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本命蠱。」吳事得意的說道:「如你們所見,它可以根據情況不同,隨意變化身體大小,最多是剛才你們看到的那麼大,最小肉眼捕捉不到。」
「而且它的速度非常快,只要是被鎖定的氣味,它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十公里以內,我都可以憑藉著血脈聯繫來操控它。」
「還有其他的好處,你們以後自然會知道。」
「那你為什麼昨天不拿出來?」辛嬋月接著問道。
沉默片刻,吳事開口道:「本命蠱培養極為不易,我是這幾天才將培養成熟,而且我每次動用本命蠱,都會耗費不少精血。沒看到小爺我現在很虛弱嗎?不到萬一,我都不捨得拿出我這本命蠱。」
「那你還真是精貴。」辛嬋月沒好氣道:「只要你能找到劉師姐,你為此折損的精血,由我來為你補償。」
「嘿嘿。」吳事搓著手:「你這話我可是記在心裡,別到時候不認帳啊。」
李安看著吳事一臉輕鬆的樣子,他隱隱感覺到,吳事動用他的本命蠱,絕對不會像他說的這樣輕鬆。而且如果代價僅僅像他說的那樣,那麼以吳事的性格,早已動用這種手段,不會留到現在才用。
要知道,任何強大的力量,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事實確實如李安所想,吳事放出去的本命蠱和他性命相連,若是蠱蟲出事,他也會受到牽連,遭受強烈的反噬。輕則靈魂受到震盪,變成痴呆,重則當場丟掉性命。
為了不讓兩人擔心,吳事並沒有將實情說出。
「那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
「一個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