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辛嬋月消失


  李安幾人回到家後,各自都很快沉沉的睡去。一夜無話,天色放亮後,李安推開房門來到院子裡。

  「師父,你怎麼起這麼早?」見到老瞎子正坐在院子裡喝茶,李安出聲問道。

  也許是劉玄義將余丹和劉寡婦的屍體找回來,事情算是取得一些進展。因此昨夜李安睡的頗為安穩,是這幾天中睡的難得一次的好覺。

  「人老咯,睡眠比較淺。」老瞎子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從李安的聲音中可以聽出,昨晚他休息的還不錯:「看上去最近發生的事情,你們已經取得一些突破?」

  

  「算是吧。」李安將劉玄義找回屍體的過程,向老瞎子說明:「這一切還是多虧師伯。如今劉師姐依舊下落不明,他還是先以村子的事情為主,這種大義,實在是令人佩服。」

  「你師伯向來是這種舍小家而顧大家的性格。」老瞎子嘆息一聲:「若是他稍微自私一些,那他的女兒也不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師伯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李安心裡也一直對劉玄義的事情感到好奇,但他也知道,劉玄義似乎不願意提及這些事,因此一直沒有多問。

  「這件事說來話長。」正當老瞎子準備開口時,他雙耳一動,聽見劉玄義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

  「你師伯來了,這種事以後若是有機會,還是讓他親自告訴你吧。」老瞎子當即止住話題。

  話音剛落,李安果然見到劉玄義推門而入。

  「師伯,你有沒有收拾好東西,也好儘早搬過來跟我和師父一起住。」李安向劉玄義打招呼。

  「已經收拾完畢。」劉玄義指向他身後背著的包袱:「我的房間有沒有準備好?」

  「師伯,你的行李真是夠簡便的。」李安笑著說道:「還沒有來得及收拾,你先在外面稍作片刻,我這就過去收拾房間。」

  劉玄義點點頭,來到老瞎子身邊坐下。

  「師兄,這一次我請你來幫助小安,沒想到還將你女兒牽扯進來。」老瞎子歉意的說道:「聽小安說你沒有立刻去尋婉兒,反而將村裡的事情放在首位。」

  「師兄,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老瞎子面色複雜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小安他們一定會將婉兒找回來的。」

  劉玄義拿起老瞎子喝過的茶水,直接一飲而盡。

  「師弟,你既然了解我的性格,那便無需多說。」劉玄義的臉色古井無波:「你我同門師兄弟這麼多年,你將小安當做親生兒子一般對待,我也是將他視作我的親侄兒,我們幾人之間,無需多說。」

  「你的大道理可真多。」老瞎子無奈一笑。

  「咦?」劉玄義正四處打量李安所住的這座院子,他的目光突然被院外緊挨著的一座房屋吸引:「師弟,那一棟房屋現在是誰住在裡面?」

  老瞎子歪著頭:「師兄你是不是忘記我是個瞎子,你光這麼說我也不知道是哪一棟啊。」

  劉玄義默默地收回手指:「我說的是在我們西北方向,位於中間的那一棟屋子。」

  「那是辛嬋月的屋子。」老瞎子不解地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劉玄義沒有立刻回答,他的一隻手,手指微動,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奇怪,奇怪。」劉玄義的眉頭皺起:「此乃吉凶未卜之兆,難道說辛嬋月現在不在屋內?」

  「什麼?」老瞎子還以為是他聽錯:「嬋月丫頭昨天,是與李安和吳事一起回來的,她怎麼可能不在屋內?」

  「師弟,你應該知道我會一些望氣之術。」劉玄義站起身來:「方才我見到,辛嬋月那間屋子有一抹淡淡黑氣閃過,因此我卜了一卦。根據卦象顯示,這座房子的主人此刻吉凶未卜,她如果躺在床上睡覺,又怎會是這種卦象?」

  老瞎子對劉玄義的話深信不疑,他連忙叫來李安:「小安,你趕緊去看看,嬋月丫頭現在還在不在屋裡!」

  「也沒有見到她出來啊,她不在屋裡還會在哪。」李安感到一頭霧水:「讓我去她屋子裡,好像不太合適吧。」

  「你先別管那麼多,趕緊去看看!」

  察覺到老瞎子語氣中的焦急之意,李安不再猶豫,快步去到辛嬋月屋外。

  「辛嬋月,你還在睡覺嗎?」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可不管李安如何敲打呼喊,都沒有人回應他。

  「不好!」

  李安心中暗道不妙,他顧不得其他,抬起一腳猛地將門踹開。

  只見辛嬋月床上的被子被人掀起,房內空無一人。

  辛嬋月失蹤了。

  如同劉婉兒一樣,憑空消失在房間內。

  「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李安焦急的聲音,老瞎子心裡「咯噔」一下:「小安,剛才你師伯看出有些不對勁,因此我才讓你去查看。嬋月丫頭當真不在屋子裡?」

  「她不在!師父你早上有沒有見到她出門?」李安連忙問道。

  「沒有。」老瞎子搖搖頭:「我早上起來的時候天剛剛亮,在那之後你是第一個起來的。」

  「對了。」李安突然想起來:「那吳事也沒有起床,他還在屋裡嗎?」

  李安走向吳事所住的屋子,他的屋子在辛嬋月前面一間。

  「吳事!」李安不停地敲著門:「吳事,你還在睡覺嗎?」

  敲門半天,依舊是無人回應。李安心中升起一陣恐慌之感。

  「不會吧?難道他們兩人是一起離開的?」李安心中不解:「可他們怎麼可能會不告而別?」

  閃過這般念頭,李安同樣是一腳將門踹開。

  「吳...」踹開門後,李安正要喊他,卻發現吳事依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吳事睡在床上,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是李安後,翻了個身又接著繼續睡。

  李安:「......」

  「這傢伙的睡眠可真好,白為他擔心一場。他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還是先不叫他了吧。」李安心中如此想著。

  「怎麼樣,吳事在房間裡嗎?」老瞎子連忙問道。

  「他倒是在房裡,還在睡覺。」李安感到鬆一口氣。

  「小安,辛嬋月定然不會平白無故失蹤。」劉玄義沉聲道:「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作祟,對方的手段太過出人意料,如果不是我剛才無意間察覺到,恐怕我們到現在還沒有察覺辛嬋月已經失蹤。」

  「辛嬋月身手極好,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李安一手托著下巴:「如果她是被強行帶走,肯定會有動靜,可是昨晚我跟師父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有沒有可能是她發現某些情況,獨自一人追過去,沒有來得及叫上你們?」老瞎子提出這種可能性。

  「目前看來,似乎也只有這種可能。」劉玄義看向李安:「小安,對這一系列事情,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師伯,你的意思是?」

  「你有沒有感覺到。」劉玄義停頓片刻,接著說道:「這背後之人,他干出的這些事情,都是衝著你來的?或者說,他在針對你。」

  「小安,小安!」

  還不等李安開口,院外傳來一聲呼喊,將他的思路打斷。

  李安打開門,發現來人是馬村長。

  「小安師伯也在啊,你們這是?」一進院子,馬村長便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吳事和辛嬋月呢?」

  「吳事還在睡覺。」李安感到一陣心煩意亂:「辛嬋月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房間,現在下落不明。」

  「這...」馬村長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裡忍不住升起一陣寒意。

  連李安這位小仙師身邊之人,都能無緣無故失蹤,那麼現在村子裡還有誰是安全的?

  「馬村長,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沒什麼事。」馬村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你知道的,現在村里發生的這些事遲遲沒有進展。雖然余丹和劉寡婦的屍體已經下葬,但村民們依舊都還在議論,到底是誰害死的余丹和劉寡婦。」

  「現在說什麼的都有。」馬村長無奈的看向李安:「如今村民們心中的恐慌之意,已經愈演愈烈,導致村裡的罐頭廠和孤兒院,施工進程完全停止。」

  「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啊!本來我還指望著,村子憑藉這兩個工程迅速脫離貧困,可是現在看來,依舊是遙遙無期啊。」馬村長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李安出聲道:「剛才師伯說的沒錯,村子發生的這些事情,背後之人都是衝著我來的。」

  「這是為何?」馬村長面露疑惑之色。

  「其實仔細想來,村里出事的這些人都與我有所牽連。」李安頓了頓,繼續說道:「馬村長你應該聽說過,隔壁村的劉寡婦曾經說,要報復讓她孩子生下來沒人養的人,而造成這種情況的人是我。」

  「你這麼說來,好像也的確是這樣。」馬村長面露思索之色:「餘輝現在在監獄中,是因為當時被你揭穿他犯罪的事實,這才導致他被當場抓走,偷雞不成蝕把米。」

  「劉寡婦肚子裡的孩子,都說是餘輝留下的種。如此一來,你也的確是間接造成余丹所說的,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人養。」

  「當然了,小安,我說這些並沒有別的意思。」馬村長連忙解釋道。

  「我明白。」李安搖搖頭,示意他並不在意。

  「可是余丹...」

  「余丹原本是個傻子,她恢復正常,其實也是因為小安的主導。」老瞎子在一旁解釋道。

  「這件事竟然也是小安所為?」馬村長不禁瞪大雙眼。

  「沒錯。」老瞎子面色淡然:「當日餘輝連同她的妻子,想要利用他們的女兒余丹來誣陷我。小安幾人趕到現場後,見到餘輝夫婦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吳事在暗中動用手段,讓余丹恢復正常,其實說到底,也是想為小安,為我出一口氣。」

  「竟然是這樣。」馬村長面露恍然之色:「那麼如此說來,這兩人與李安都有關係。」

  「不久前我師兄的女兒失蹤,應當是那背後之人,想要給我師兄一個下馬威。」老瞎子接著說道:「婉兒雖然才來一天,但她是小安的師妹。」

  聽到老瞎子這般分析,馬村長終於反應過來:「辛嬋月這段時間,她更是和李安形影不離,所以現在也下落不明。」

  「這該如何是好,現在事實都在表明,這背後之人的確是衝著小安而來。按照這個發展勢頭,與小安接近之人,豈不是都有潛在的危險?」馬村長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怎麼有點像是在逼所有人遠離李安?

  而且即便是遠離李安,真的能避免危險嗎?如果失去這位小仙師的庇護,那雙星村絕對無法走到今天。

  正在這時,吳事從屋內走出,來到院子中。他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難不成是我臉上有東西?」吳事摸摸臉龐,發現並沒有異樣。

  「你現在除了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其他也沒什麼。」李安開口道:「不過你接下來晚上睡覺的時候,可能要更加小心。」

  「什麼?」吳事懷疑是他聽錯:「為什麼我睡覺的時候還要小心?」

  「辛嬋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現在已經失蹤。」

  「什麼?!」李安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吳事懷疑他現在還在夢裡。

  「她怎麼可能失蹤?而且還是在我們身邊?」見李安臉上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吳事這才漸漸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我也很難相信,但事實確實如此。」

  隨後李安將,方才他們討論的事情告知吳事。

  「這樣看來,我好像還真有一定的危險。」吳事自語道。

  「劉師伯,你什麼時候搬過來住?要不你和我睡一張床吧。」吳事突然說出這話,讓劉玄義都有些措手不及。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睡,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劉玄義委婉的拒絕。

  「那我要是半夜被人潛入房間,將我迷暈後帶走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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