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陰陽先生陳青梧
也許是察覺到最重要的東西被李安三人拿走,新娘屍突然間變得狂躁無比,她渾身的煞氣再次增長一部分,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迅速撲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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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先生一直在提防著新娘屍,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在新娘屍撲過來同時,他也同樣抬起手中桃木劍,狠狠向前刺去。
新娘屍神情猙獰,它用雙手上極為鋒利的指甲,和刺來的桃木劍碰撞在一起,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陰陽先生感到手上一股大力傳來,桃木劍差點被震飛。
「大叔,我來幫你!」吳事額頭布滿汗水,方才那突然增長的煞氣,險些將他放出的蠱蟲全部吞沒,在控制著蠱蟲脫離煞氣後,他便見到新娘屍撲來的一幕。
吳事單手一揮,趁著陰陽先生和新娘屍僵持之時,操控著本命蠱向敵人發起攻擊。
新娘屍察覺到吳事的本命蠱靠近,它周身的煞氣不斷翻滾涌動,阻攔著本命蠱的進攻。
「年輕人,這頭雙面羅剎正處於發狂狀態,尋常手段奈何不了它!」陰陽先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劍身之上,新娘屍雙指觸碰到精血,頓時發出「嗤嗤」之聲。
它口中發出一聲厲嘯,手上力氣縮減,陰陽先生得以抽回桃木劍,他向後退開半步,同時對著吳事大喊道:「快用你的蠱蟲去攻擊它的腦袋!」
吳事瞬間反應過來,一邊操控著蠱蟲群抵擋煞氣,一邊操控著本命蠱,朝著新娘屍的腦袋攻去,兩人聯手之下,勉強將新娘屍拖在原地。
兩人身後,李安手中攥著那枚玉佩,方才陰陽先生讓他從此物入手,試試看能否解決新娘屍,但李安心中存在著疑慮,若是通過這塊玉佩與新娘屍結為夫妻,會不會對他自身產生影響?
李安抬起頭,望著身前不遠處正在苦苦抵抗的兩人,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試試看再說!
「這新娘屍乃是受煞氣驅動,它只是依靠著本能行事,靈智不高。」李安心念一動:「也許我可以用紙人一試!」
想到這裡,李安不再猶豫,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人,將紙人向外拋出後,紙人迎風暴漲,很快變為正常人大小。
「這樣似乎還缺少一些靈性。」李安思索片刻,隨後咬破指尖,伸手將他自身的鮮血往紙人的雙眼上點去,紙人雙眼之上頓時出現兩點猩紅。
「急急如律令!」
李安單手在紙人頭頂上一拍,隨後紙人的神情變得靈動起來,望著生出些許靈智的紙人,李安不禁點點頭:「這樣差不多。」
他隨即將那一塊玉佩放在紙人手裡,接著開始施展締結陰婚的契約,讓紙人和那頭雙面羅剎結為夫妻。
「李安,你還沒好嗎?」吳事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
隨著與新娘屍的交手,吳事發現對方像是有耗不完的力氣一般,不論他和身邊共同作戰的陰陽先生,打退新娘屍多少次,喘息片刻後,新娘屍又能繼續衝上來。
「這東西怎麼沒完沒了?」吳事操控著本命蠱,險而又險的避過新娘屍揮來的一爪,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顯然是因為操控蠱蟲耗費太多精力,讓自身的負荷正漸漸增大。
正當兩人體力快要被新娘屍耗盡時,吳事和陰陽先生突然發現,新娘屍周身那濃郁的煞氣,似乎在突然之間消散大半。
「看來是那個年輕人得手了!」陰陽先生神色一喜,令他和吳事感到最棘手的地方,便是新娘屍周身的煞氣,現在煞氣消散大半,兩人同時感到壓力一輕。
李安施展完陰婚契約後,同樣是察覺到新娘屍的煞氣大大減弱,他一拍手掌:「太好了,用紙人代替真人,與新娘屍結為夫妻的辦法有用!」
做完這一切,李安也沒有停下,他手持靈符,加入陰陽先生和吳事的戰圈,三人聯手之下,很快便將新娘屍制服。
隨著李安將一張靈符貼在新娘屍額頭上之後,它的頭顱垂下來,站在原地不再動彈,而在解決新娘屍的同時,原本地面上在不斷向外滲出的鮮血,也漸漸停止外滲。
「呼!」吳事喘著粗氣:「終於將這東西給制住了。」
陰陽先生用桃木劍向地面刺去,這次他發現劍尖難以再刺入地面:「此地兇險終於解除,年輕人,多謝你們兩人出手相助!」
風水先生向李安和吳事兩人躬身抱拳,兩人抱拳回禮:「我們也是受人所託,經過這座祠堂誤打誤撞發現裡面有人,這才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陰陽先生點點頭,他看向站在李安身後的那張紙人:「你這撒豆成兵之法用的爐火純青,你是玄門中人?」
李安感到微驚,不過回想起方才這名陰陽先生的手段,覺得他能看出這些也屬正常:「前輩說的沒錯,我的確是玄門中人,不知前輩為何身處這座祠堂之中?」
兩人言語間,吳事一直在盯著地面觀察:「從地上滲出的這些鮮血到底是從哪來的呢?不僅不會凝固,現在又自行退回地磚之下,當真是奇怪。」
李安和陰陽先生都沒有注意到吳事的動作,陰陽先生答道:「我也是被回浦村村民請來此地的,原本是來此地遷墳,可在動棺的那一天,突然出現不祥之兆,當時我讓所有幫忙的村民停下,隨後我掐指一算,發現此為大凶之兆,我便讓村民趕緊散開以免受到牽連。」
「那這口棺材又是如何到祠堂里的呢?」
陰陽先生接著說道:「村民們離開後我一個人待在墳頭上,正當我在考慮該怎麼處理這口棺材時,我突然感覺到不對勁,當時棺材不停地在往外面冒著黑氣。」
「如果我猜的不錯,發生這種情況,應該是受到墳頭風水格局的影響。」李安開口道。
陰陽先生看向李安,眼中滿是讚許之色:「你說的沒錯,不愧是玄門弟子,如果繼續將棺材埋進土裡,會有屍變的可能,因此我就把棺材帶到這座祠堂里。」
「後來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陰陽先生收起手中桃木劍:「原本我以為將棺材帶到此地,能夠找到解決棺中屍體屍變的方法,可沒想到後面竟然出現那麼多變故,如果不是你們兩人出手相助,可能我今日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前輩無需多言,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李安笑著說道,他一根手指點在紙人眉心上,紙人很快變為原樣。
接著三人互相認識一番,李安和吳事得知,這名陰陽先生名為陳青梧,今年四十五歲。
「前輩打算接下來如何處置這具新娘屍?」李安開口問道:「雖然我們已將它體內的煞氣消除大半,但它仍需要妥善處理,放任不管的話,還有可能會出來傷人。」
不等陳青梧答話,李安的手機響起,拿出手機一看是辛嬋月打來的電話,李安心中「咯噔」一下,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接通電話後,辛嬋月焦急的聲音從中傳來:「李安,你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了嗎?」
「剛剛結束,你有什麼事嗎?」
「我父親那邊好像有些不對勁,你那邊事情要是已經完成,趕緊回來幫我看看吧!」
「好,等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後,李安對吳事投去一個眼神,吳事點點頭,立馬離開祠堂去聯繫村民帶他和李安回雙星村。
陳青梧見狀,他對李安說道:「既然你和吳兄弟有事,那你們趕緊走吧,這裡交給我,我是村民們為此專門請來辦這些事的,這是我該做的事。」
李安和吳事也沒有在這裡久留,李安掛斷電話後,立即快步離開祠堂,在門外等待幾分鐘後,便有兩位村民騎著摩托車過來。
「小仙師,剛才我們聽你朋友說,不久前遷墳出現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嗎?」其中一人環顧四周開口問道。
「還沒有完全解決,只能說危機暫時解除,剩下來的事情,由你們請來的那位陰陽先生來辦即可。」
「多謝小仙師出手相助!」兩位村民異口同聲道。
「好了,廢話不多說,你們兩先送我們回去吧。」吳事開口道。
「沒問題!」
李安和吳事坐上村民的摩托車,朝著雙星村飛快駛去。
回到院中,李安發現辛嬋月,正站在他布下的陣法前不停地走動,顯示出此刻她那焦急的心情。
「我們回來了。」進入院中,吳事大叫一聲,頓時將辛嬋月的注意吸引而來。
「我們才離開不到半天時間,辛叔出現什麼問題?」李安走到陣法前觀察著:「還是說是陣法的問題?」
辛嬋月面露焦急之色:「你和吳事離開後沒多久,我便將煮好的藥材端來,準備餵我父親喝下。」
「可我進入陣法後卻發現,我父親滿臉痛苦之色,而且他身體上還有淡淡的黑氣冒出,因此我這才打電話讓你們趕緊回來看看。」
「辛叔身上冒出淡淡黑氣,難不成是陣法失效?」李安進入陣法中替辛集把脈,發現他的經脈比起前幾天,確實變得更加紊亂,李安沉聲道:「辛叔體內的傷勢有要復發的跡象。」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吳事眉頭皺起:「自從辛叔回來之後,他的情況不是一直都挺穩定的嗎?」
李安沒有開口,他集中精力檢查著陣法,片刻之後,他神色一凝,發現陣法之中的異常。
「陣法之中東北角位置的硃砂,為何會變為深紫色?」李安用手蘸起些許出現異常的硃砂,發現呈現深紫色的硃砂中,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李安緩緩閉上雙眼,他單手掐訣,同時嘴裡似乎在念叨著什麼。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鎖定陣法中的一處位置。
「吳事,幫我將這裡的地面挖開。」
吳事點點頭,兩人很快便將地面挖開,發現地面之下竟埋著一條手鍊。
「這裡為什麼會有一條手鍊?」李安和辛嬋月異口同聲道。
「這是...」吳事盯著那條手鍊觀察半晌,他緩緩開口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條手鍊應該是三天前,有一名新加坡女客丟失的那條,我對這條手鍊還有些印象,當時那名新加坡女客還讓我幫她找過。」
「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裡,它是怎麼跑到陣法地面之下的?」吳事一臉不解之色:「雖然每天來找李安看相算命的人很多,但也從沒有人靠近過陣法這裡啊。」
李安將手鍊舉起,放在陽光下觀察:「這條手鍊之中,蘊含著及其淡薄的煞氣。」
「也就是說,我父親出現這種情況,是由這條手鍊引起的?」
「沒錯,雖然手鍊之中蘊含的煞氣不多,但這條手鍊材質特殊,它會和辛叔體內的煞氣產生共鳴,從而引起辛叔的傷勢反覆。」
「你說的那名新加坡女客來過幾次?」辛嬋月看相吳事,她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
吳事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他努力回想著:「應該來過四五次的樣子,不過這幾天我倒是沒有再看見她來過。」
「哼!」辛嬋月冷哼一聲:「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只要下次再讓我遇見,我必須要讓她給我一個說法!」
李安面露思索之色,他也想不明白此事原委,既然想不通的話,他索性便不再去想,以後多多注意便是。
「將此物取出,陣法能繼續照常運轉,用不了幾天,辛叔體內的煞氣必能完全消除。」李安開口安慰辛嬋月。
「我先來替辛叔施針吧。」李安轉身回到屋內拿出一副銀針,開始為辛集針灸。
......
回浦村,祠堂中。
當李安與吳事離開後,陳青梧一直待在祠堂中沒有離開。
深夜降臨,他點燃一根蠟燭,隨後將新娘屍扶起坐在椅子上,陳青梧坐在它身後,不知從何處取來一把梳子,梳子上蘸有他的鮮血,他正在不急不緩地給女屍梳頭,每梳一下,女屍口中便會吐出一口黑氣。
昏暗的燭光閃動,陳青梧雙目低垂,在昏暗的光線下,無法看清他臉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