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都做了什麼
蕭衍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檀木軟榻上。
「那個混蛋!一定使用了什麼邪術!」蕭衍猛地坐起,卻感到一陣眩暈。
主辦方的長老們圍坐在一旁,神色凝重。其中一位白髮老者開口道:「蕭公子,請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
「他…他一定用了什麼邪門手段!否則我怎麼可能輸?」蕭衍咬牙切齒,「你們必須替我報仇!」
長老們對視一眼,默默取出一枚玉牌。玉牌上浮現出林彌天的影像,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一位青袍長老面色大變:「是…是他!快封鎖消息!」
「怎麼了?」蕭衍不解地問道。
「此人來自一級世界的林氏家族,那可是能夠和仙界往來的存在。我們這種二級世界,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蕭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什麼…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青袍長老嘆息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不!我不服!」蕭衍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他毀了我的修為!」
「住口!」白髮長老厲聲喝道,「你可知道,一級世界隨便一個護衛的實力,都能橫掃我們整個競技場?」
蕭衍癱坐在地,眼神空洞:「那我…我該怎麼辦?」
「忘記這件事,永遠不要再提起。這是對你最好的建議。」青袍長老轉身離去。
密室角落裡,一個黑衣人悄然退去,通過傳訊法器匯報:「已確認目標身份,是林家九少爺。」
「撤回所有調查人員,此事就此結束。」法器那端傳來沉重的聲音。
蕭衍望著手中黯淡的戒指,淚水無聲滑落。一切都完了...我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蕭公子,請節哀。」白髮長老語重心長地說,「有些人,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主辦方的人迅速散去,沒有人願意和這個惹禍精多待。
蕭衍獨自一人坐在密室中,眼神逐漸變得暗淡。一級世界…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快去通知柳家,就說蕭公子遭遇意外,婚事取消。」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蕭衍緊握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受不到絲毫痛楚。他的心,已經死了。
白髮長老最後看了他一眼:「節哀順變吧,這是命。」
「我的命…已經被他毀了…」蕭衍喃喃自語。
情報總管匆匆走進密室:「諸位長老,林家派人來了!」
「快快有請!」眾長老慌忙起身,「蕭公子,你先回去吧。」
蕭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像個遊魂一般向外走去。
「記住,今天的事,永遠不要對外提起。」白髮長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蕭衍木然點頭,推開密室的門。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小姐,打探到了!」丫鬟氣喘吁吁地跑進內院。
柳如煙正在撫琴,聞言琴音戛然而止。「快說!」
「那位公子…是林家九少爺!」丫鬟壓低聲音,「據說林家在上界…」話未說完,就被一陣疾風打斷。
柳家主陰沉著臉大步走來,掌風呼嘯。「啪!」一記耳光打得柳如煙踉蹌後退。
「孽障!」柳家主怒喝,「誰讓你查林家的事?」
柳如煙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不服氣道:「父親,林家公子那般出眾,若能巴結…」
「巴結?」柳家主冷笑,「你可知道林家在上界是什麼存在?」
內院裡溫度驟降,連花園裡的蝴蝶都停止了飛舞。
「據說…據說林家在上界也是大族。」丫鬟小聲道。
「大族?」柳家主嗤笑,「整個東域加起來,都不及林家一個旁支!」
柳如煙瞪大眼睛:「父親,這…」她難以置信地搖頭。
「你以為你是誰?」柳家主厲聲道,「一個下界小族的女兒,也配覬覦林家?」
不可能...那樣的存在,怎會來參加這種小比試?柳如煙咬著嘴唇。
「聽好了,」柳家主壓低聲音,「從今往後,不許再打聽林家的事。否則…」
丫鬟嚇得跪地求饒:「老爺饒命,是奴婢不好,奴婢再也不敢了!」
柳如煙倔強地站著:「可是父親,林公子明明對我…」她想起那日神秘劍客的眼神。
「夠了!」柳家主一掌拍碎石桌,「你可知道得罪林家的後果?整個柳家都會灰飛煙滅!」
內院裡一片死寂,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聽說…上次有個二品世界的家族得罪了林家,第二天整個世界都…」丫鬟話說到一半,被柳家主一個眼神瞪得噤若寒蟬。
柳如煙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她終於明白了父親的恐懼。
「給我回房閉門思過!」柳家主甩袖而去。
「小姐…」丫鬟想要攙扶,卻被柳如煙推開。
院子裡的牡丹花瓣紛紛飄落,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退下吧。」柳如煙望著天空,聲音里滿是苦澀。
丫鬟擦著眼淚退下,留下柳如煙一人呆坐在滿地花瓣中。
遠處傳來柳家主的聲音:「立刻撤回所有探子,封鎖今日消息。誰敢走漏風聲,族規處置!」
柳如煙看著手中的錦帕,上面繡著的鳳凰突然變得如此可笑。
「我們這些人,連給林家提鞋都不配啊…」丫鬟的嘆息隨風飄散。
柳如煙抬頭望天,一滴淚水無聲滑落。
院子裡的牡丹花瓣紛紛凋零,似在無聲訴說著命運的無常。
柳家主的怒喝再次傳來:「還不快去封鎖消息!」
下人們慌忙四散奔走,整個柳府陷入一片恐慌。
丫鬟跪在地上:「小姐,求您千萬別再…」話未說完就被柳如煙揮手打斷。
柳家主的聲音在府中迴蕩:「從今日起,誰敢提林家二字,逐出柳氏!」
休息室的燭火傾斜搖曳,牆上投下蕭衍佝僂的影子。
檀木桌面上還殘留著早些時候潑灑的茶漬,已經乾涸成暗褐色的印記。
蕭衍雙手顫抖著摸索自己的手指,那裡曾經戴著師尊的戒指。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這麼做...
角落裡的蜘蛛悄無聲息地織著網,就像命運無情的紡線。
「師尊…」蕭衍的聲音嘶啞,「對不起…我…我都做了什麼?」
窗外傳來幾聲烏鴉的叫聲,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蕭衍想起妹妹臨終前的笑容,那麼溫暖,那麼純淨。可現在,連最後的希望也被自己親手摧毀。
「師尊的靈魂…真的消散了嗎?」他喃喃自語,目光渙散。
一陣冷風從破損的窗欞間吹入,吹滅了最後一根蠟燭。
黑暗中,蕭衍終於崩潰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連最後的親人都背叛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處迸濺。
「為了虛無縹緲的復活之術,我竟然…竟然…」蕭衍的聲音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