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訪
酒樓外的街道上，幾個巡夜的更夫打著燈籠走過。
一名執法堂弟子在角落發現一個密室：「大長老，這裡有古怪！」眾人蜂擁而上，將密室砸開，卻只找到幾本武功秘籍。
「好啊！」大長老抓起秘籍，「區區三流門派，竟然私藏這等功法！今日本座就替天行道，替我青雲宗清理門戶！」
萬劍山莊的人跪了一地，眼睜睜看著自家祖傳的功法被焚毀。莊主氣得吐血，卻不敢吭聲。
「走！去下一家！」大長老帶著人馬離開，留下一片狼藉。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門派都遭了殃。有的被打斷腿，有的被廢了修為，更多的是跪在地上求饒。
「這些螻蟻，」一名執法堂弟子得意地說，「平日裡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也該讓他們見識見識我青雲宗的威風！」
大長老滿意地點頭：「不錯，這些下等門派，就該知道自己的地位。本座倒要看看，誰敢包庇那個賊人！」
一名老道顫巍巍地說：「青雲宗如此行事，就不怕…不怕…」他話未說完，就被一掌拍碎了丹田。
「不怕什麼？」大長老冷笑，「不怕天譴嗎？哈哈，本座今日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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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噤若寒蟬，只能眼睜睜看著青雲宗的人馬繼續橫行霸道。有人暗中攥緊拳頭，卻終究不敢發作。
「大長老，」一名弟子低聲道，「那個林家少爺說要幫我們找賊人，我們是不是該…」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大長老瞪了回去。
「住口！」大長老厲聲道，「那位大人物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
城中一片哀鴻遍野，卻無人敢言。一個跛腳的老者看著這一切，喃喃自語：「這青雲宗，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大長老猛地轉身：「誰在說話？給我把他抓起來！」
林彌天懶洋洋地靠在軟轎上，身邊簇擁著八名青雲宗精挑細選的侍女。這些螻蟻倒是會辦事。
「少主，這是我宗珍藏的百年桃花釀。」一名膚若凝脂的侍女雙手奉上玉杯，眼波流轉。
林彌天輕抿一口，隨手將酒杯遞給另一位侍女：「還不錯，比你們宗主平日喝的好些。」
前方傳來砸門聲和哭喊聲，執法堂的弟子正在搜查一戶商家。幾名女眷被推搡著跪在地上。
「給我翻！」一名執法堂弟子掀翻了案幾，瓷器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林彌天打了個哈欠，伸手摟過身邊的侍女：「再給我唱個小曲兒。」
侍女紅著臉輕啟朱唇，婉轉的歌聲與遠處的哭喊形成詭異的交響。執法堂弟子們不時回頭偷瞄，眼中滿是羨慕與嫉妒。
大長老跟在軟轎旁，看著林彌天肆意妄為的樣子，冷汗直冒。他太清楚一級世界林家的威名了。
「這酒不錯，」林彌天晃著酒杯，「待會去把釀酒的老師傅找來。」
大長老連忙應是，心中卻在打鼓。那老師傅是宗主的親信，平日裡連他都見不到。
一名年輕弟子看不過眼，低聲嘀咕：「不過是個外來人，也太囂張了…」
話音未落，大長老已經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放肆！還不向林少爺請罪！」
林彌天卻笑了：「無妨，年輕人嘛，總是容易意氣用事。」
那弟子被打得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大長老面色鐵青，額頭冷汗涔涔。
「林少爺寬宏大量，」大長老賠笑道，「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待會我自會好好教訓。」
林彌天摟著侍女，隨意道：「你們青雲宗，也就這點氣量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心中一凜。大長老更是面如土色。
「少主說笑了，」一名侍女急忙轉移話題，「要不要嘗嘗這道蜜餞？是用千年靈果製成的。」
林彌天接過蜜餞，餵給懷中的侍女：「張嘴。」那侍女羞紅了臉，卻不敢不從。
遠處又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搜到了什麼可疑的東西。大長老正要去查看，卻被林彌天叫住。
「別忙著走，」林彌天慵懶地說，「讓他們自己處理就是了。你在這給我講講，你們青雲宗的歷史。」
大長老擦了擦冷汗：「不敢在少主面前獻醜…」
「怎麼？」林彌天眯起眼睛，「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不敢不敢！」大長老連忙跪下，聲音都在發抖，「小老兒這就講，這就講…」
一名侍女給林彌天捏著肩膀，輕聲道：「少主，前面就是城南最大的商鋪了。」
林彌天點點頭：「正好，肚子也餓了。讓他們準備些好菜。」
執法堂弟子們看著這一幕，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低下了頭，更多的人眼中閃過羨慕的光芒。
大長老戰戰兢兢地講著宗門歷史，生怕說錯一個字。忽然，他注意到林彌天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有趣。」林彌天輕笑一聲，在侍女的簇擁下繼續前行。大長老卻是心中一緊，那個方向，似乎是蕭衍最後出現的地方。
一名執法堂弟子湊到同伴耳邊低語：「這些一級世界來的人，真是…」
「閉嘴！」同伴急忙打斷他，「活膩了嗎？」
「今日就到這裡吧。」大長老擦著額頭的冷汗，向眾弟子揮手示意。這位爺折騰夠了吧？
林彌天卻突然來了興致：「不如帶我去貴宗看看？聽說青雲宗的藏經閣建在懸崖之上，風景不錯。」
大長老的心臟猛地一跳：「這…這…」他看著林彌天玩味的眼神，硬著頭皮道，「少主若是有興趣，老朽自當帶路。」
一名年輕弟子不解地低聲問道：「師叔，為何對他如此客氣？」話音剛落，就被身旁的師兄狠狠掐了一把。
「閉嘴！」師兄在他耳邊低語，「那是一級世界林家的少主，得罪他，整個青雲宗都得陪葬！」
林彌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正好去看看你們是怎麼管理宗門的。」
大長老連忙安排軟轎，卻被林彌天擺手制止：「不必了，我想看看你們平日裡是怎麼上山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青雲宗山門行去。大長老走在前面引路，時不時回頭偷瞄林彌天的表情。
「這石階倒是不錯，」林彌天看著山路兩旁的古樹，「比我想像的要整齊。」
大長老連忙解釋：「回少主，這是我宗立派時就有的石階，歷代都有專人維護。」
「哦？」林彌天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一塊石碑，「那這個呢？上面的字跡怎麼有些模糊？」
「這…」大長老額頭滲出冷汗，「是前些年遭了雷劈…」
林彌天輕笑一聲：「雷劈？看來你們青雲宗的風水不太好啊。」
眾弟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有人偷偷掐自己的大腿，祈禱這噩夢般的一天快點結束。
「少主說笑了，」大長老陪著笑臉，「前面就是我宗的聚靈大陣，還請少主品鑑。」
林彌天隨意掃了一眼：「布陣的手法倒是不錯，就是靈氣流轉有些生澀。看來你們的陣法師水平一般。」
大長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聚靈大陣可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鎮宗之寶，沒想到在林彌天眼裡竟如此不堪。
「對了，」林彌天突然問道，「你們的藏經閣在哪個方向？」
大長老心中一緊：「就在前面的主峰之上。」
「帶我去看看。」林彌天的語氣不容拒絕。
大長老只得硬著頭皮在前面帶路，心中暗自祈禱：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一名女弟子突然跑來：「稟報大長老，宗主回來了！」
大長老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林彌天卻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正好，我也想見見貴宗宗主。」
眾人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走吧。」林彌天邁步向前，「讓我看看你們青雲宗的門面，究竟有幾分實力。」
大長老跟在後面，只覺得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這位爺該不會是衝著我們的鎮宗之寶來的吧？
山頂的雲霧繚繞中，隱約可見青雲宗宗主的身影。他似乎正在與人說話，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有意思。」林彌天眯起眼睛，「看來你們宗主也在找那個'賊人'？」
大長老的心跳幾乎停止。他想起宗主早上交代要嚴查此事，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撞個正著。
「宗主大人！」一名弟子高聲喊道，「林家少主來訪！」
雲霧中的身影突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