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液
林彌天從玉瓶中倒出一滴血液，滴在專門的測試玉片上。血液立即浸入玉片，顯現出複雜的紋路。
「果然，」林彌天細細觀察著紋路，「這就是魔族的血脈奧秘。」
雲曦在一旁看得入神：「林公子這是在…」
「煉丹的材料之一。」林彌天頭也不抬，「魔族的精血，最適合煉製增進修為的丹藥。」
魔王們劇烈掙紮起來，但困陣的威力讓他們動彈不得：「你敢！這是褻瀆我族尊嚴！」
林彌天不為所動，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工作：「尊嚴？那是給活人的奢侈品。」
一股刺鼻的腥氣瀰漫開來，空氣中似乎飄蕩著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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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請退後些，」林彌天對雲曦說道，「這些魔氣對新生的肉身有害。」
雲曦順從地後退幾步，卻忍不住繼續觀察。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魔族的本質。
林彌天開始往玉瓶中加入各種藥材，每一樣都經過精確的稱量。
「三錢天魔草，二兩化魂花，一縷幽冥藤…」他的聲音平靜，如同在讀一張普通的清單。
魔王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他們的身體開始出現不自然的扭曲。
「住手！」其中一個魔王聲嘶力竭，「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魔君的！」
林彌天的動作頓了一下：「哦？說來聽聽。」
「魔君他…他其實…」魔王還未說完，一股黑氣突然從他口中噴出，瞬間將他的頭顱腐蝕成灰。
「嘖，」林彌天搖搖頭，「看來是被下了禁制。」
剩下的兩個魔王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同伴會死得如此悽慘。
「好了，」林彌天合上玉瓶，「該繼續了。」
玄天突然警覺：「主人，西邊有強大的魔氣波動！」
「來得正好，」林彌天露出一絲笑意，「看來是等不及送死了。」
遠處的天空突然變得漆黑，無數魔氣匯聚成型。
雲曦緊張地看向林彌天：「這氣息…」
林彌天輕撫玉瓶：「讓他們來吧，材料越多越好。」
一個魔王突然發出詭異的笑聲：「你完了！那是我族的十大魔將！」
林彌天卻顯得興致勃勃：「哦？看來今天的收穫會很豐富。」
玄天的聲音帶著擔憂：「主人，要不要先迴避？」
「迴避？」林彌天輕笑，「為什麼要放過這些送上門的材料？」
黑壓壓的魔氣已經遮蔽了半邊天空，其中隱約可見十道巨大的身影。
一個魔王獰笑著說：「等著被碾碎吧！」
雲曦輕移蓮步，來到林彌天身側：「林公子，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青雲宗執法堂的弟子見狀，紛紛跪倒在地：「仙子大發慈悲，救救我們！」
林彌天淡然一笑：「前輩修為剛復，不宜操勞。況且這些螻蟻，還不值得前輩出手。」
「林公子說得是。」雲曦微微頷首，玉手輕撫掌中的茉莉，「只是看著公子獨自應對，心中不免擔憂。」
玄天金絲在空中勾勒出繁複圖案：「主人，似乎有些不對勁。這些魔族的氣息…」
青雲宗宗主匆匆趕至，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弟子：「林少主，我等願為前驅！」
「無妨。」林彌天示意眾人退後，「倒是你們，該考慮自己的安危了。」
宗主神色一凝：「林少主此言何意？」
林彌天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霎時間，無數金光從地底湧出，將整個青雲宗籠罩。
「這是…護宗大陣？」宗主驚呼，「可是我們的陣法明明…」
「你以為那些陣法是誰布置的？」林彌天轉身看向眾人，「現在，該讓你們看看真正的好戲了。」
雲曦忽然明白了什麼，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來如此，難怪林公子始終胸有成竹。」
青雲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場更大的謀劃之中。
「諸位，」林彌天的聲音依舊平靜，「青雲宗與魔族的恩怨，其實遠比你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宗主臉色驟變：「你是說…」
「百年前的那場浩劫，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林彌天意味深長地看著眾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真相的揭曉。
「林公子，」雲曦輕聲問道，「那蕭衍，是不是也在你的計劃之中？」
林彌天點頭：「一個完美的棋子，不是嗎？」
宗主突然跪倒：「求林少主開恩！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其他長老也紛紛跪下：「一切都是魔族脅迫，我們別無選擇！」
「脅迫？」林彌天冷笑，「那些年輕弟子的精血，也是被脅迫著獻給魔族的？」
此言一出，整個青雲宗一片譁然。年輕弟子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叛徒！」有弟子憤怒地指著宗主，「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
雲曦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誰能想到，堂堂青雲宗，竟然藏污納垢至此。
「諸位不必驚慌，」林彌天環視眾人，「今日我來，不是為了追究這些舊事。」
宗主顫抖著問：「那林少主此行…」
「自然是為了清理門戶。」林彌天說著，袖中金光乍現。
幾名長老想要逃走，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們驚恐地看向林彌天：「你…你要做什麼？」
林彌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揮手。頓時，那些長老的身體開始龜裂，黑氣四溢。
「原來如此。」雲曦看著那些黑氣，「他們早就被魔氣侵蝕了。」
年輕弟子們看著倒下的長老們，有人悲憤，有人茫然，更多的是解脫。
「從今日起，」林彌天看向剩下的弟子，「青雲宗將重回正道。」
一名女弟子突然哭喊道：「我師父他們也是被逼的！」
魔君的大殿內，一片死寂。黑衣探子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大人…林家九少的實力，遠超我們想像。」
「廢物！」魔君一掌拍碎身旁的玉案，「堂堂魔族十將，竟然被一個小輩玩弄於股掌之間！」
角落裡，一個身著血袍的老者冷笑：「早就說過，不該招惹上界勢力。現在好了，把整個魔族都拖下水。」
「閉嘴！」魔君暴喝，殿內溫度驟降，「血老，你是在質疑本君的決斷？」
血老不卑不亢：「屬下只是實話實說。林家在上界是什麼地位，大人心裡清楚。」
這些蠢貨，還在內鬥。林彌天站在殿外的虛空中，聽著裡面的對話。
「那你說該怎麼辦？」魔君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總不能坐以待斃。」
血老沉吟片刻：「不如…我們獻上那件東西，以求林家海涵？」
「絕不可能！」魔君猛地站起，「那是我族立族之本！」
探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大人，林少爺說…他給我們三天時間考慮。」
殿內陷入沉默。良久，魔君才嘆息道：「召集所有長老，議事。」
血老起身欲走，卻被魔君叫住：「等等，你留下。本君有話問你。」
其他人紛紛退出大殿，只留下魔君和血老兩人對峙。
「說吧，」魔君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你是不是早就和林家有聯繫？」
血老面色不變：「大人這是何意？」
「別裝了！」魔君冷笑，「本君早就派人查過，你經常出入上界。」
血老嘆了口氣：「既然大人已經知道，那老朽也不隱瞞了。」
「說！」魔君眼中殺意畢露。
「其實…」血老剛要開口，突然臉色大變，「不好！」
魔君還未反應過來，一道金光已經洞穿了他的心臟。
「咳…你…」魔君不可置信地看著血老，「竟敢…」
血老冷冷道：「為了魔族的未來，只能請大人犧牲了。」
魔君的屍體重重倒下，血老轉身對著虛空行禮：「林少爺，老朽已經替您清理好了。」
林彌天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做得不錯。不過…」
血老心中一凜：「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背叛過主子的人嗎？」林彌天的聲音依舊平靜。
血老臉色大變，還未來得及說話，就感覺心口一痛。他低頭看去，一根金色的絲線已經穿透了他的身體。
「為…為什麼…」血老不甘地倒下。
林彌天看著地上兩具屍體：「白叔，收拾乾淨。」
白叔從虛空中現身：「是，少主。不過…那些長老怎麼處置？」
「殺。」林彌天轉身離去，「一個不留。」
殿外傳來陣陣慘叫，卻無人敢靠近。
玄天在林彌天袖中輕嘆：「主人真是…」
「閉嘴。」林彌天打斷他，「去看看雲前輩醒了沒有。」
遠處，一個魔族小將正要逃走，卻被一道金光穿心。
白叔收回手：「少主，清理完畢。」
林彌天點點頭：「回去吧，該準備給雲前輩的驚喜了。」
魔族大殿內，血腥的氣息漸漸散去，只留下一地冰冷的屍體。
一個魔族侍女躲在角落，瑟瑟發抖：「魔…魔君大人…」
白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抱歉，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侍女驚恐地轉身，卻只看到一道寒光閃過。
她的屍體重重倒下，眼中還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白叔收起長劍：「少主，現在真的清理乾淨了。」
遠處傳來鐘聲，一如既往地平靜祥和。
白叔望著林彌天的背影，輕聲道：「這些魔族，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