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與她有私情


  「侯爺,明日下午就可以到京城了。」

  「晚上不要歇,明早趕去署衙報備。」溫侯勒住馬頭,這五天來一直沒有怎麼休息,眼眶也熬紅了,前幾日在汜水遇到了戶部徐侍郎巡鹽的人馬,徐侍郎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將溫侯拉到一處僻靜之地,「侯爺,你快回府去看看吧!你家鬧得都不成樣了!」

  溫侯臉色漸沉,「出了什麼事?」

  「衛國公府家的老三,天天蹲在你家門口要見你家五姑娘,現在說他痴心的有,說你家姑娘不知廉恥的也有,這種事歸根結底對姑娘家還是不好。」

  「我府里沒趕人嗎?」

  「趕了,國公爺和夫人也去勸了,衛三以自戕為要挾,就是不走,誰也沒轍啊,你家怕人死在門口,國公爺也怕真的傷了兒子,一時間就僵持下來了。」溫侯仿佛被人劈頭蓋臉打了一耳光,沖徐侍郎拱拱手,「多謝,大人一路平安順遂,我先行一步,待大人回京後,再做他謝。」

  「侯爺客氣了。」

  溫侯一抽馬鞭,心上像壓了千斤重。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他這一生,真正快樂的時候很少,只有和夫人成婚後不過四五年的光景,她撒手人寰,帶走了他的快樂。

  續弦秦氏,也是因為她家教嚴謹,為人賢淑,想為自己的兒女們找一個可以當榜樣的母親,說愛,他知道自己不愛,也知道秦氏不愛自己。

  秦氏和他,是兩塊捂不熱的石頭,還要強行綁在一起取暖。

  沒了琴瑟和鳴的夫妻之情,他的精力都投注在兒女身上,他的女兒們可以不嫁高門權貴,但一定要嫁給人品方正的人。

  衛國公家的衛三,是他看走了眼,還以為是個好兒郎,竟以如此腌臢的手段強逼雲秀,難道是欺負侯府沒人嗎?

  而衛三郎此時此刻正是春風得意之時,眼見得京中的謠傳愈演愈烈,他壓根不慌,橫豎大家都是讚頌他和溫雲秀的愛情,據說還有戲班子要編了他們的事來唱曲——衛彥正在沉醉之際,一個穿藍衫子的年輕男子匆匆走來,他額上帶著細汗,趾高氣揚,指著衛彥道:你就是那衛彥?

  衛彥一愣,尚有幾分客氣:「兄台哪位?」

  那藍衫子男人衝上來便打,邊打邊說:「你這個狗雜種,竟然敢搶爺爺的心上人,我和雲秀早就私定終身!沒想到啊侯府的五姑娘居然也會嫌貧愛富,大家看看——」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帕,高高舉起,瞬間侯府外就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男子大聲喊:「我本是五姑娘在義堂的病家,幾個月前她治好了我的病症,她見我生得好看,又是秀才,就送了帕子給我,說與我定情,可沒想到這個無恥的女子,竟然始亂終棄,攀附上了國公府,就拋棄了我!」

  門子一聽這情況,立即連滾帶爬地去稟了秦微舒,而白虹聽聞喧譁,剛出門就聽衛彥氣憤至極地喝罵:「你胡說八道!」

  藍衫男子冷笑,「我胡說八道,你知不知道,她溫雲秀背上有一顆米粒大的黑痣,我見過,所以敢說,你敢同她確認嗎!」

  衛彥眼前頓時黑了黑,人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你你你,你說真的?」

  白虹見勢不妙,立即派人給溫雲秀、溫雲沐和溫徐清等人送口信。

  忽然,門口有人聲若洪鐘:「來,本侯與你對質!」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高頭大馬之上,端坐著披盔帶甲、身材魁梧的溫侯,身後帶著一干執槍佩刀的家將,溫侯道:「把所有人請留!我請父老鄉親們做個見證,如若我兒是這般不堪之人,我今日就將她捏死在侯府的石獅子下,若我兒未有此事被人誣陷,還請父老相親他日聽到傳聞之時,為我兒辯護清白!」

  說是留,實際上所有看熱鬧的人都被侯府的家將團團圍住了。

  衛彥哆嗦著嘴皮子,臉色慘白,「侯,侯爺——」

  溫侯不屑地看他一眼,下了馬,高聲道:「叫五姑娘出來,當面對質。」

  「是。」

  廳堂里,秦氏疑惑地問馮媽媽:「這人是雲婉找來的嗎?」

  「三姑娘哪裡會有這樣的謀劃,這會子還以為是夫人設計的。」

  秦微舒哦了一聲,道:「自然不是我設計的,但不管是誰,這是一步妙棋,扣兒在衛三那,也算是解扣解得得宜,只要他聽信今日之言,和老五生出隔閡,磨沒了娶她的心氣,這婚事就成不了,既然是好事,就讓人再鬧鬧吧!」

  「夫人!夫人!」婢子氣喘吁吁跑進來,「侯爺回來了,在府門口審那男人了。」

  「什麼!」秦微舒驚詫地站起來,「怎麼這麼早回?快,快去府門口。」

  平靖侯府,這半年來可是京中的是非之地,先有姨娘投毒殺人,後有僕奴毒主,再又是衛國公府三公子當眾示愛,這一樁樁一件件,全跟那五姑娘脫不了乾洗,眾人都紛紛好奇,這五姑娘是個什麼神仙模樣?

  直到侯府所有人匆匆趕到門口時,眾人才驚覺,這位五姑娘的確是清秀貌美,但在侯府各子女中,也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位罷了。

  「侯爺。」秦微舒上前行禮,溫侯伸手抬了抬,讓下人為秦微舒抬上座來,倆人並排坐著,各子女在身後站成一排。

  溫侯對眾子女訓誡:「今日之事,所有人只能看,不得說話,聽懂了嗎?」

  「是父親。」溫雲沐與溫徐清站在後排,溫雲沐詢問地望了一眼溫徐清,溫徐清則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來今日之事是突發,誰也摸不清情況。

  溫雲沐不動聲色地橫過一眼,只見溫雲婉絞著帕子,絞得太用力,甚至骨節都發白了。

  此事,定與她難脫干係。

  「雲秀,你上前來。」

  溫雲秀大大方方走上來,人看起來也是極鎮定的,對溫侯、秦氏施禮道;「父親、母親。」

  「此人你可認得?」

  「是我在義堂的病家,姓白,上月為其診病,自述胃痛,曾為其診脈,是積食,食欲不振,後來就再未見過。」

  「那此物可是你的?」

  「是女兒親手繡的帕子,但已在數月前遺失了。」

  「此人說曾與你私定終身,你認還是不認?」

  「不認,女兒只與此人有一面之緣。」

  衛彥立即感到自己堵在喉嚨里的氣能喘勻了,他衝上去打了藍衫男子兩耳光,罵罵咧咧道:「你這個腌臢潑才,還想敗壞五姑娘名聲,挑撥離間!」

  溫侯橫過一眼,「衛三公子,請落座。」

  那藍衫男子雖然微微發抖,但依舊不依不饒地道:「姑娘現在當著侯爺的面,自然是推得一乾二淨。」

  「侯爺,這是義堂登記的施藥本子,此人的確如五姑娘所言,上月為其診治過一次,後來還來過幾次,但都是吳大夫為其看病。」外圍有人騎馬帶著回一人來,家將先將文書冊子遞上,「這位是義堂的吳大夫,除了五姑娘,一般都是此人坐診。」

  溫侯道:「吳先生,你來認一認,此人是常來義堂來找我兒看病嗎?」

  吳大夫佝僂著身軀,看了藍衫男子一眼,頓時笑開了,「這不是住在城北的白潑皮嗎?咦,今日怎麼富貴了,穿得起如此好的衣衫,平日裡不都是要來義堂混口飯吃嗎?」

  「來人吶!」溫侯喝道:「讓吳先生帶路,家裡人等一應拿來!」

  家將異口同聲地回應:是!

  聲勢浩大,如在戰場。

  藍衫男子腿哆嗦一下,終於跪了下來,「侯,侯爺,我上有老小有小,別,別遷怒他們,我——我就想掙幾個酒錢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