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衛國公夫人劉氏?!


  「二姑娘,侯爺請去聽濤閣說話。」

  院子裡,溫侯的貼身侍衛來請溫雲沐。

  顯然,溫侯知道溫雲沐沒睡,甚至都知道了她方才和白虹聽牆根的事。

  溫雲沐心中一陣膽怯,溫家三個姑娘,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溫雲秀和衛彥的事鬧得京里滿城風雨,溫雲婉更是青出於藍,從私情升級到了與有夫之婦有私情,自己雖然沒這麼離譜,但離侍郎和唐王為爭伊人一笑,在盛金記豪擲千金,在滿運樓爭風吃醋的事,也著實熱鬧的很。

  何況,溫侯剛罵完溫雲婉來著,心情大概也不怎麼好。

  溫雲沐心虛地邁進聽濤閣來,月色大亮,照得一地銀白,自家老父正靠在太平缸上餵魚,沒抬眼,但也知道溫雲沐來了,低聲道:「殿下最近來的很勤,魚餵得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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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溫雲沐訕訕道:「殿下前一陣子回京,就日日來找哥哥。」

  「是找你哥嗎?」溫侯冷哼一聲,「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個女兒,沒一個省心,個頂個的本事大,人家都是父母選女婿,相看無數遍,家世人品細細琢磨,他家的女兒可倒好,自己都找好了,他這個當爹的還被蒙在鼓裡。

  「你妹妹與盧家安,真是一場緣分,還是你母親,或者什麼人設計的?」

  溫侯開門見山地問。

  「他們在家塾認識的,和母親,應該沒什麼關係吧?若是母親選,應該不至於給三妹妹找個有夫之婦。」

  其實溫雲沐並不知道葉垂雲、溫徐清籌劃的事,父親知道多少,所以說起話來也有所保留。

  「好,你是個謹慎的,怪不得能在漸北道上大殺四方。」

  溫雲沐一愣,也不敢否認,既然被父親道破,說明他自然知道這些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我在軍中混了多少年,有的是你們不知道的關係和通路,你哥哥假扮世子的侍從,若不是我替他斬掉馬腳,他真以為自己天衣無縫?」

  溫侯打量著自己的女兒,這一年來她變化很大,大到扔下了閨閣里的繡花針,撿起刀劍去跟人有來有回地拼命去了。

  「他在軍中替葉辰瀾擋刀,那麼漸北道上就是你在李代桃僵了?」

  「嗯。」溫雲沐低聲道,「就是替哥哥跑了一趟,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什麼大事?能在東軍精銳的刀下滾上一道,在你看來都不是什麼大事了?你很好!」溫侯氣笑了,橫她一眼,冷腔冷調地道:「都知道了些什麼,一五一十說吧。」

  「我——」溫雲沐張嘴結舌,都說?說到什麼程度?

  溫侯極有耐性,等她說話,沉默的態度如同一座大山,壓得溫雲沐喘不過氣。

  最終,溫雲沐還是把漸北道上查到的事,和盤托出。

  只是,弱化了其中細節,令溫徐銘看上去像被無辜捲入的。

  溫侯聽罷,沉沉嘆氣。

  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啊!

  「你也不必內疚,東軍調動這麼大的事情,最終你哥哥也還是要跟我說清楚的。」溫侯道。

  「爹爹,女兒斗膽問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了四弟的什麼事?莫不是也察覺到了東軍中有人想擁戴四弟?」

  溫侯默然不語,有些事他不能回答,一旦回答就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所以他寧可不答,而不答,其實也是一種信號。

  「還有一事,爹爹為何要斷了與雲婉的親緣,在爹爹心裡,雲婉縱然是犯了這樣的錯,她也還是爹爹的女兒,除非——」溫雲沐頓了頓,望著自己還在壯年的父親,大膽揣測道:「盧家是皇后一黨?」

  「這不是你該問的。」溫侯神情不悅,「好多事,你都不應該知道!」

  「爹爹,溫家是樹,哪有兒女做猢猻的道理?自然都是要想著家裡好,可現在的情況,晉王步步為營,殿下如履薄冰,便是咱家,也不能獨善其身的,我多知道一些,比什麼都不知道,強得多。」

  溫侯冷著臉,不置可否。

  「既然爹爹不愛聽這些,那我就說些你關心的事的吧!」

  「你說。」

  「我想趙姨娘肯定還沒有同你講,娘親中的毒,有眉目了。」

  「什麼?」

  罕見的,溫雲沐見到了自己父親失態的一面,他帶翻了茶盞子,甚至情不自禁地捏住了自己的衣領,又隨即放開了,但馬上咬牙切齒地問:「是誰?」

  「只追查到凌霜書院的徐聞。」

  「徐聞?是誰?」

  「凌霜書院的先生,而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母親之前在玢州的先生。」

  「什麼?」

  「爹爹,你能告訴我,你和母親是如何互結連理的嗎?」

  其實,當年溫侯並沒有要續弦的意思,但太后說孩子漸大,他又長期在外,房裡總需要有個管事的,管束著府里,照顧孩子們,免得刁奴欺主。

  太后那麼說了,可又沒介紹人給他,所以他就成了京里的香餑餑,但侯爺的身份在這,畢竟說親的不能太差。

  是誰介紹了秦氏呢?

  這件事之前在他看來並不重要,便漸漸遺忘了。

  溫侯抵著頭,忽然想起了起來,是衛國公夫人劉氏。

  劉氏?!

  「劉氏祖籍也是玢州的,自小在玢州長大,同你母親關係極好,據說開蒙也是在秦家讀書。」

  如此說來,劉氏和秦氏,豈不都是徐聞的學生?

  溫雲沐想起瓷枕里的戒指,之前她想不通為什麼這隻戒指是劉氏的,現在想來原來三人的緣分早就在年少時代結下了。

  都是花一樣的高門貴女,徐聞喜歡秦氏,難道就不能也喜歡劉氏?

  可後來,她們看起來卻那麼疏遠。

  「所以劉氏剛嫁入衛國公府的時候,應該和秦氏的關係還是很好的,不然也不會想著撮合爹爹和母親。」

  「是,當時也見過她們在一處說笑。」

  「爹爹,毒藥的事,我也是剛有苗頭,你容女兒細細查了,有更多的消息,再來回爹爹,爹爹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此事的。」

  「好,爹爹信你。」

  「對了,爹爹,你說幫哥哥都處理了他露出的馬腳,但其實還有人也懷疑哥哥去了西北,還派人去截殺他,若不是離大人和飄雲子道長出手相助,哥哥是當真麻煩。」

  溫侯一愣,「不可能,我的人在暗處護送他回來的,沿途不可能走漏消息。」

  「那就是——」溫雲沐沉聲道:「有內鬼。」

  「爹爹,我們的身邊,有很多敵人,尤其是,哥哥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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