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和離之人還要勾引夫君
盧家安翹腿坐在堂中,掌柜親自獻上一杯茶來,雖然東家明確表示不歡迎此人,但此人是盧尚書的長子,又是店裡的大主顧,掌柜不得不倒履相迎,熱情招待。
「今日蔣娘子是真的不在啊。」
「前幾日都不在,今日又不在,盛金記就這麼愛養閒人嗎?」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掌柜有苦難言,知道盧家安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蔣娘子是過了明路的二東家,她不出來,誰敢去強迫她?
盧家安端著茶盞子,細細品起來,道:「看在掌柜的給我好茶吃的殷勤份上,就隨意包些首飾送到府里去吧,至於人嘛,既然不來,我就等到她來。」
掌柜無奈,只得先出去安排送貨事宜,找了個伶俐的夥計來伺候。
盧家安自然不是來吃茶的,他長身而起,就要出門,夥計急忙上前,笑臉道:「大公子要去哪裡,小的在前引路。」
「要你來管爺的閒事?」盧家安伸出蒲扇似的手,將夥計一把扇出了鼻血,他冷道:「滾!」
夥計嚇得不敢動彈,只得悄悄退下去尋掌柜的了。
盧家安才不信什麼蔣隋珠沒在盛金記的鬼話,她娘家已遷出京城,一個和離的女子,不在盛金記待著,出去哪裡會有立足之地?
穿亭越閣,盧家安往盛金記後院走去。
整個盛金記極大,中路為待客之所,西路為工坊,東路則是盛家一干人居住之處,而蔣隋珠必在東路院落,可要進入東路院落,就得去中路天井後相接的小門過去,釵環脂粉畢竟是女客為多,男主顧通常只在中路正廳,從不越過天井。
盧家安在抄手遊廊中慢慢走著,第一次到天井裡來,便被眼前之景所吸引流連,與別處不同的是,盛金記的天井裡,有一棵筆直的楠木,亭亭如蓋。
盧家安停住腳步,在樹下,他看到了那個粉衫子的女人,身上的血躁動起來,無限的力量噴涌而出,這幽靜的天井裡,似乎瞬間蟬鳴聲大作,令他躁鬱興奮。
蔣隋珠坐在樹下微微小憩,手上還虛握著一本書。
盧家安腳步輕巧地走上前去,蹲在了蔣隋珠面前,打量著她,像無數個夜裡打量著自己的玩具一樣,有種失而復得的欣喜愜意。
她很白,白玉無瑕般的,抽泣聲又氣若遊絲,為人怯懦,讓她如何便如何,簡直是極品。
盧家安伸出手指,在蔣隋珠面上划過,睡夢中的蔣隋珠輕輕哼了一聲,這一聲像蝶翅在盧家安的心頭震顫,一陣微風般,颳起了他心中如痴似狂的慾念。
心癢難耐。
盧家安掐住蔣隋珠的臉,吻了上去,在嘴唇貼住嘴唇的剎那,他用力咬了下去,一股子鐵鏽味在兩人嘴裡蔓延開來。
蔣隋珠睜開眼,眼睛裡全是盧家安那張臉,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吱吱呀呀地嗚咽著,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而他如惡狼一般,牙齒撕過蔣隋珠的嘴唇,咬得她滿嘴是血。
盧家安捏住蔣隋珠的喉嚨,將她拖到自己面前來,他用手指擦掉她唇上不斷奔涌而出的血液,送到自己嘴邊舔了一口,讚嘆道:「果然還是你的血最甜。」
蔣隋珠全身顫抖著,她被盧家安捏得喘不過氣來,只得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這,這裡是盛金記。」
盧家安低聲道:「那又怎麼樣,這裡四下無人,誰能證明你我之間發生了什麼?一個和離的女子,對自己的夫君難忘舊情,再正常不過了。」
「你,你看看你身後!」
盧家安赫然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於是他笑道:「你怎麼如此不乖?」
陡然,有人充滿怒氣地喚道:「家安哥哥!」
盧家安沒有回頭,在聽到話的瞬間,他將蔣隋珠推了出去,厲聲道:「你這個下賤的娼婦,你我已然和離,你竟然還想勾引我!」
蔣隋珠捂著脖子,咳嗽了許久,斷斷續續地道:「你,你胡說——」
可還沒容她說完話,溫雲婉便帶著婢子趾高氣揚地走過來,狠狠甩了兩耳光,將她打翻在地,顫抖著厲聲道:「你既然已經與家安哥哥和離,還要在這裡惺惺作態勾引他,沒想到盛金記居然也收留這樣的人,我今日便叫大家開開眼——」說著話,溫雲婉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婢子們立即湧上來,七手八腳地將蔣隋珠架了起來。
溫雲婉咬牙切齒地吩咐著:「到前廳去,既然她不想要臉,我就讓她徹底在這京城出名!」
盧家安擋了一下,「雲婉,不要這樣——」
「不要?」溫雲婉冷笑道:「莫非家安哥哥對此人還舊情難忘?」
「不是。」盧家安本能地矢口否認。
他倒也不是心疼蔣隋珠,而是他與溫雲婉之間的事本來就上不得台面,鬧大了對誰都無益,可這會子溫雲婉情緒過於激動,他竟然攔不住她。
「既然不是,家安哥哥就不要再管了!」溫雲婉推了一把蔣隋珠,」給我把她扔出去!」
東廂房中,白虹冷道:「這狗賊,有朝一日,我非剁了這對狗男女。」
溫雲沐眸色暗沉,語調平淡地道:「想剁碎他們的人太多了,還輪不到你。」
「姑娘,你——」
「既然是看戲,耐心些。」
人什麼時候最害怕,不是盲目失足掉下懸崖的時候,而是明知前方是懸崖,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墜落懸崖。
今日,毀了盧家安的仕途是一事,讓溫雲婉睜眼,又是另外一事。
她要讓溫雲婉意識到,自己面臨的是怎樣的深淵,而又無能為力的只能邁入深淵。
前廳里,蔣隋珠被人扔在地上,砸倒了一張桌面,撞翻了幾個夥計,頓時落下數件金器,掌柜嚇了一大跳,立即跑來扶人,安排馬上收貨。
「客人,緣何推倒我家二東家?」
「二東家?」溫雲婉氣不打一處來,「好啊,盛金記竟然用這樣的人做二東家,來,大家評評理——」
此時的盛金記人頭攢動,今早盛金記掛出招牌來,出了一大批新貨,還以原價用舊換新,吸引了許多人前來,比過節還熱鬧些,此時一鬧,立即圍了一圈人過來看熱鬧。
溫雲婉盛氣凌人地走到蔣隋珠面前,指著她道:「此等劣婦,與人和離後還糾纏不休,竟然當眾對人投懷送抱,一時之間讓人不知道這是盛金記還是娼窩子——」溫雲婉掐住蔣隋珠的下巴,指著她滿是血跡的嘴巴,道:「看看,這便是方才被人撞見,慌忙之下磕到的。」
蔣隋珠此時此刻仿佛被逼到死角,她捂著臉,低聲哭道:「我沒有。」
掌柜見蔣隋珠只顧哭泣,只得挺身擋在她身前,道:「請不要含血噴人,我家二東家最是誠實之人,說沒做過,就沒做過,有什麼事,姑娘可以與我去後堂解決,犯不上為了減價生事端。」
「減價?」溫雲婉囂張慣了的,她今日眼見蔣隋珠勾引盧家安在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子又被掌柜誣陷講價不成而生事,便想也不想就掌摑了對方一耳光。
掌柜也被打愣了,「你你,你怎麼打人?」
「你這個刁奴,我打不得嗎?我堂堂溫府三姑娘,還需要跟你講價?你家東家像只狗一樣在我家跪求買賣之時都是有的,還能容你在這裡誣陷於我?」
隨著溫雲婉自報家門,人群中立即爆發出一陣嗡嗡聲,而溫雲婉在眾人的目光中,攬住了盧家安的胳膊,揚聲道:「家安哥哥,這賤人方才勾引你,私德敗壞,還有什麼臉面待在盛金記這種地方!」
盧家安的胳膊往外抽出了一下,眼見著溫雲婉的張揚做派,他立即意識到了不妥,雖然他與溫雲婉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但馬球會上被揭破的私情,早就輾轉於京城是非之人的唇舌之上,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高門顯貴,均以此為笑談,而人又多是同情他迫於侯府才和離,好歹淪為笑柄的只是侯府和溫雲婉,此刻他萬萬不能與溫雲婉一起刁難蔣隋珠,否則這「迫於侯府勢力和離」就要變成「為追求權勢而主動休妻」了。
從道德高峰跌落,本就是盧家安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何況是還會大大損益他名聲的事。
可是,現在溫雲婉竟然沒有半分放他走的打算。
蠢貨!
第一次,盧家安在心中如此厭惡溫雲婉。
「去啊,喊你家東家出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膽量包庇這娼婦!」
前廳中,溫雲婉大喊著,而在天井西廂房中,盛錦深淡淡微笑著,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