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緋聞男友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葉垂雲和溫雲沐坐在馬車裡,誰也不搭理誰,一股子尷尬的沉默似乎衝破了馬車,滲透到了外面,阿荊打開車門,小心地陪著笑臉,「殿下,馬車是停在東軍署衙嗎?」

  葉垂雲咬牙切齒,「是,送小侯爺去署衙公幹。」

  阿荊見他面色鐵青,忙不迭把馬車門關了,免得被殃及池魚。

  「你應該要把一半時間分給我吧?」葉垂雲一抬身子,坐到溫雲沐身邊,把她正在看的文書不由分說奪了過來。

  溫雲沐挑眉,「我日日和你在一起,分給你的時間還不夠多?」

  

  「可是你晚上和離黎黎一起睡啊!」

  頓時,溫雲沐漲紅了臉,饒是她上一世已為人婦,但依舊架不住葉垂雲這麼直白的抱怨。

  「你——」溫雲沐雙頰似火,「你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葉垂雲攬住她,親親熱熱湊過來,「想你還不是正經事?」

  溫雲沐一把推開他,「殿下,昨日蛛網傳回消息來了,晉王回京,武鄉侯的舊部蠢蠢欲動,昨日有幾個被晉王規勸解甲歸田的老將一起密會了——」

  葉垂雲貼著她的肩膀,十指相扣,「小侯爺什麼意思?」

  溫雲沐欲言又止,一聲長嘆,葉垂雲現在天天這黏黏糊糊的樣子極大地衝擊了她的思緒,面對如此尤物,這怎麼能冷靜下來去思考?

  「你,坐遠點——」

  「我就不。」葉垂雲笑著將她的手指湊到唇邊,輕親了一下,眼看著溫雲沐一張臉從粉紅變成了潮紅,他終於心滿意足地放開了她,將話題拉回來,「我計劃讓葉辰瀾去一趟。」

  「世子去?以什麼名義去?」

  「秘密去,之前他在西北結交了一批本土的將帥,這些打下江山的老將們,面臨著雙重彈壓,一方面如同東軍一樣,要為自己的子嗣打算,另一方面我那哥哥身負皇命,從天而降,新人來了定然要清洗一番,他們不能反抗,自己的位子都保不住,何談造福後嗣?但晉王究竟不是西北軍出身,又架空了武鄉侯,表面上看著風光,其實內里還是不得人心。」

  「可現在關鍵的位置上都是晉王的人了。」

  「是的,但說到底,西北軍那麼大的盤子,晉王沒有那麼多可用的人投進去,便是投進去了,也未必人人都忠心。」

  「可為什麼要葉辰瀾去啊,他那個身手,不是自投羅網?」

  「此等大事,去得自然是我的親信,也需要有一定地位的人,才能作保。」

  溫雲沐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讓葉辰瀾去,不過是無奈之舉,原本這一趟是要她哥哥溫徐清去的。

  「我不讓你去,只是因為——」

  「我知道,我還需要歷練,待人接物,說話做事,都還欠火候。」溫雲沐打斷了他,「是讓阿荊去保護葉辰瀾嗎?」

  「嗯。」

  「你呢?」

  「我可以自保的,何況身邊還有韓楊和眾多暗衛在保護我,無妨。」

  溫雲沐主動伸出手,和他牽在了一起,道:「我若是有我哥哥那麼厲害——」

  「拉倒吧,我不想娶個男人婆。」葉垂雲堵住了她的話,「好歹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給我。」

  葉垂雲細細摩挲著她的掌心,有練槍的繭子,一時間心中十分心疼,剛想說兩句軟話,就聽溫雲沐道:「如果葉辰瀾去,可否讓這些人不要擅動,我覺得晉王會起兵造反,如果在他起兵之時,我們在西北軍有一支伏兵,又能在後方尾銜追擊,而你和我爹爹布下口袋,幾向包圍之下,他插翅難逃。」

  他想和她談情說話,但似乎她只想和他談論政事。

  葉垂雲在心中嘆息一番,將碎成一地的少男思春心事掃一掃,收斂起來,正經地道:「我們之前也猜測過,晉王去西北軍,就是為了手握兵權,有朝一日起事,此後他通過徐聞、秦氏,大批量地倒運鹽鐵,也的確是有這個心思,現在斷了他的鹽鐵路子,這此回京,應該也是要物色新的人選,好幫他撈錢——」

  「那可不能等到他羽翼豐滿。」

  」只是現在父皇正值壯年,我與他鬧得再水火不容,也不能分出個高下來,若是分出高下,只怕是礙了父皇的眼,可惜這道理,晉王不懂。」

  溫雲沐驟然怔愣住,景泰帝的確正值壯年,可為什麼上一世晉王就信心滿滿地攻打京城,而唐王亦早早布置好應對的策略,布兵潞水河畔。

  當年配合唐王的有許多支部隊,父親的東軍,理王府的北軍,以及華家的中軍,便是調動這些軍隊,若景泰帝還在,肯定是瞞不過去的,難道說——

  「晉王會不會毒殺陛下?或者,皇后會不會為了讓他兒子繼位,從而毒殺陛下?」溫雲沐道。

  葉垂雲思考著,緩緩搖頭,「現在他勢力未穩,我也是,雙方都沒有篤定的把握,能擊潰對方後,可以應對各地宗室的勤王勢力,應該不會這麼早自尋死路。」

  可是上一世,不過是兩年後,晉王和葉垂雲就擺出了決戰的架勢,怎麼會這麼快?!

  就在溫雲沐還在冥思苦想之際,阿荊道:「到了東軍署衙了。」

  溫雲沐拉回思緒,放開了葉垂雲的手,「那我去了,明日再見。」

  「你等一下。」葉垂雲忽然環住她的腰,將她按在了膝頭上坐下,「抱一下再走好嗎?一天都又看不到你了。」

  葉垂雲覺得自己對溫雲沐有癮,看不到的時候抓心撓肺地想見她,見到了又心猿意馬地想碰觸她,碰觸了之後就愈發想要貼近她。

  溫雲沐滿臉通紅地坐在他膝上,手放在他的後頸上撫摸了許久,葉垂雲表現得太強烈,仿佛她是他賴以生存的物件,一旦沒有了,就會憂傷、生病、迅速枯萎。

  這一切,就從那道定了名分的聖旨開始,有時候溫雲沐都懷疑這不是一道聖旨,而是催情藥。

  「好啦,明日去王府找你。」

  「不了,還是我去聽濤閣等你,省得你折騰。」

  葉垂雲終於放了手,溫雲沐前腳一走,他後腳就跟了出來,不等阿荊伸手就自己跳下馬車來,忽然眼角一瞥,見溫雲沐的袍子被掛住了,於是替她摘下來,伸手掃了兩下,遠遠看去,十分親昵。

  「殿下。」溫雲沐黑著一張臉,「哪裡有你為我掃袍子的道理?」

  果然,遠處有兩三個好事的,還沒來得及把目光收回來,竊竊私語著:「殿下對小侯爺當真是貼心!」

  「你聽說了嗎?」

  「什麼啊?」

  「都說那天小侯爺大婚的時候,殿下喝得大醉,是被世子捂了嘴送回去的!」

  「啊!難道說——殿下和世子?」

  「呸!什麼狗屁東西啊!人都說,殿下同我們小侯爺一起長大,對他有了別的念想,因為小侯爺一早和離家的姑娘定了親,殿下才絕了那個心思,央求陛下把二姑娘賜婚做唐王妃,不然都這麼多年了,他還不娶親,小侯爺一娶,他就跟著娶!」

  「你這麼說,是有點道理啊!」

  「你看你看,殿下還給小侯爺掃袍子呢!」

  「對啊,而且二姑娘和小侯爺是雙生子,那殿下豈不是拿二姑娘,當替身!」

  「可不說呢,真替二姑娘虧得慌,這幾次離大人來,我看離大人倒是很不錯呢!」

  「哎!算了算了,我們也只能替二姑娘惋惜一下了,陛下賜的婚,誰說都沒用,說到底,還是小侯爺太優秀。」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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