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遇刺之後


  溫小侯爺在長街遇刺的事,第二日就傳遍了朝野,他也就順理成章地告了假,在府中休息。

  翌日朝會,葉垂雲就被葉檀英堵在了宣德門。

  「不是我做的。」葉檀英冷冷道。

  葉垂雲掏出一塊鐵牌來,在葉檀英眼前晃了晃,「這是溫徐清從死人身上摸到的,上面還有軍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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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葉檀英看清楚,葉垂雲就將鐵牌收了回去。

  「是西北軍的鷹牌。」葉垂雲和葉檀英並肩走著,遠遠看起似乎兄弟和睦得很。

  「不是我。」

  「只要我在父皇面前亮一下這塊牌子,你覺得是不是你乾的,還有那麼重要嗎?」

  葉檀英收住腳步,冷笑道,」那王弟是不打算把牌子拿出來了嗎?不然怎麼會跟我說這些?」

  葉垂雲亦停下腳步,笑容和煦,「我自然是相信王兄沒有做過的,可是又是誰把牌子留在了原地,故意陷害王兄呢?若不是我同溫徐清交好,不然他在朝會上將這東西一亮,皇兄豈不是百口莫辯?與溫侯豈不是險險變成殺子之仇?」

  葉檀英眉間深鎖,似乎是在琢磨他這么弟弟的話有幾分可信。

  「王兄,有人在挑撥你我,如果我們之間有一個按捺不住,那你同我估計就是兩敗俱傷,畢竟王兄現在就有把握除掉我嗎?」

  「王弟這是哪裡話!」

  「是啊!所以這件事——」葉垂雲將鐵牌拋了過去,「王兄最好自己去查清楚,怎的一離開西北軍,就連部下都約束不住了?」

  葉檀英看著自己手中的鐵牌:好一個徐長凱!

  當日朝會,自然是要說起溫徐清的話,景泰帝已經大好,便問向溫侯,「聽說你家老大在昨日歸家途中出了些事?」

  溫侯行禮,恭謹地道:「嗯,聽聞有流寇入京,正好撞上了犬子,所幸沒什麼大事,京兆府陳大人已經去緝兇了。」

  「無事便是最好了,數日之後就是成親的日子了,這陣子正好讓你家老大告價幾日,好好照顧下家裡,也休息休息。」

  「臣替犬子,謝過陛下體恤!」

  既然溫侯都說沒事了,那憋著看熱鬧的人也就散了,倒是因為提到了葉垂雲的婚事,散朝時候一群人忙呼呼地先提前恭喜他了。

  待回到府里,溫侯先去了溫徐清處,又往溫雲秀住的院子裡來尋,還沒進門,就聽到兩個女兒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溫侯站在廊下,心中既覺得幸福又覺得痛心,他忍不住想起失去的兒子,眼眶微酸,險些落淚。

  「爹爹。」溫雲沐敏銳察覺到門外有人,看了一眼,將溫侯牽了進來,「你看,雲秀好不好看?」

  溫雲秀穿著溫雲沐的嫁衣,沒敢按她的身材改,只是把不服帖的地方全部又在裡面用細線縫了一遍。

  到底是出自宮裡,襯得溫雲秀明艷異常,若是溫雲沐親自穿,想必也是極好看的。

  「這麼好看的嫁衣,沒有親自穿一番,可惜嗎?」溫侯問。

  「這有什麼可惜的。」溫雲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狡黠笑道:「爹爹可萬萬不要在殿下面前露出這副遺憾的神色來,他因為雲秀替我拜堂的事,和我鬧了一陣子呢,這會子估計心裡也不痛快。」

  「殿下不痛快,那是自然。」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嘛!」溫雲沐笑著說話,但忽然被溫侯捉住了腕子,道:「昨日未考教你槍法,去跟我過幾招!」

  溫雲沐面露難色,撒嬌道:「爹爹!最近太忙了,休息不好,容我緩緩——」

  「是要緩緩,還是受傷了?」溫侯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你可真有本事,若不是今早殿下告知我你昨夜遇刺,我都被你蒙在鼓裡。」

  「不過是幾個不中用的人罷了,為了這等小事怎好驚擾爹爹,何況女兒這不是沒事嗎?」

  「到現在還滿嘴謊言,沐姐兒,你都跪下,雲秀,去祠堂拿家法來!」

  溫雲沐不敢多嘴,老老實實跪了下來,可溫雲秀沒去請家法,而是跪在了溫雲沐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紅著眼睛,道:「爹爹!何事就至於要請家法了,二姐姐受了傷,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尚在肩頭,她不能用槍,一用傷口就會裂開的,她不說也只是怕爹爹心疼!」

  果然!

  溫侯嘆了口氣,一手一個,將兩人拖起來,溫聲道:「我怎麼捨得罰你們,我氣沐姐人不肯說實話,總是自作主張,我偌大一個侯府,手下有十幾萬人馬,保不下自己的兒子,也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見溫侯眼眶通紅,溫雲沐立即慌了手腳,她鼻頭酸澀,趴到溫侯膝前,道:「女兒錯了,女兒以後一定會告訴爹爹的!」

  「傷勢如何?」

  「被槍頭蹭掉了一塊皮肉,好在是外傷,雲秀已經處理了,過個一個月就好徹底了。」溫雲沐急道。

  「誰幹的?」

  溫雲沐這才將來龍去脈細緻講了一番,包括她懷疑懷王的事。

  「女兒後來和離大人也聊過此事,這些人應該不是晉王的人。」溫雲沐篤定地道:「而且現在殿下與晉王都沒有準備好,不能形成衝突,所以才將此事輕輕揭過。」

  「嗯,殿下也是這般說。」溫侯道,「我派個人給你,以後讓他貼身保護你,統領衛隊。」

  「誰啊?」

  溫雲沐萬萬沒想到,溫侯派來保護她的人,是表叔周培,這個為溫家做臥底,參與處死了溫徐銘的周培。

  原本東軍的內亂結束後,周培高升是板上釘釘的事,雖然父親一直按下不表,溫雲沐也以為是時機未到,可怎麼又把周培調來給他做護衛了。

  」這也太大材小用了。」溫雲沐替周培憤憤不平,「我去找爹爹,表叔你應該是上沙場建功立業的,窩在我這算什麼事。」

  不過一晃眼,周培就攔住了溫雲沐的去路,道:「我願意的,我受過夫人恩惠,在你和老大還小的時候,還照顧過你們,所以侯爺說的時候,我十分願意。」

  「這,怎怎麼行。」

  「我說行就行。」周培自顧自竟走了,來到站在廊下的白虹面前,出其不意地過了幾招,評價道:「還不錯,夠資格保護姑娘。」

  白虹氣不打一處來,怎麼,還考教上她了!

  「你們,真的太不敏銳了。」

  溫雲沐和白虹齊齊望了過來。

  「禮部侍郎離庚白,已經跟著你們第三天了,只要是夜晚出行,他都會帶著一行人暗中保護你。」周培慢悠悠地道:「而且他還會和姓葉的小子去回話,看樣子是姓葉的派來的,你們是沒有察覺嗎?」

  溫雲沐心中不禁一暖,但又在周培的目光中訕訕地吞了口口水,皮笑肉不笑地拉扯出一個笑容,提醒著:「表叔,咱,還是尊稱一聲殿下吧!」

  「嘁。」周培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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