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為她改變
"那地方不適合養傷,我送你回傅家別墅吧,那裡有專人照顧。"
這句話像驚雷般在徐之茹耳邊炸響。她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空氣凝固了幾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她張口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就當是報答你救我一命。"傅沉補充道,嗓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徐之茹低下頭,長發垂落遮住半張臉龐,掩飾住唇角難以抑制的顫動。她望向窗外,生怕自己的喜悅過於明顯被傅沉察覺。
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發出均勻的聲響。傅沉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而徐之茹則靠在座椅上,假裝疲憊地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早已開始計劃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消息如同秋日的落葉,飄向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傅家別墅再次迎來了那個曾經離開的女人,引起一片竊竊私語。
寧氏集團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景象。寧南雪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節奏緩慢而有力。得知徐之茹重新入住傅家別墅的消息後,她陷入了沉思,神情平靜如鏡湖。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江廷琛走了進來。他身著剪裁考究的藏藍色西裝,步伐沉穩有力。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夾,表情凝重。
"查到了,"他直接開門見山,聲音低沉,"那輛黑色麵包車是租來的,支付記錄顯示,幕後黑手正是徐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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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南雪接過文件,翻開掃了幾眼,隨即合上。她緩緩放下文件夾,表情未有絲毫波動。
"徐照每次出手都如此狠辣,甚至不惜拿自己親姐姐的性命做文章。"
江廷琛走向寧南雪,西裝外套敞開,領帶鬆了幾分,顯出幾分疲倦與凝重。
他站到她身旁,手掌輕輕搭在她肩膀上,透過薄薄的絲質襯衫傳遞著溫度。
「雪兒,你在憂慮傅沉會再次被徐之茹欺騙?」他聲音放低,帶著股濃厚的保護欲,「這一次可不是演戲,她確實流了血。」
寧南雪望著窗外繁華的都市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切與她內心的風暴形成鮮明對比。
「確實,不像從前那樣假裝跳樓的劣質演出。」她將文件緩緩放到桌面,手指在光滑的木質表面輕叩,「徐照此次冒險回國,絕非單純為姐姐謀幸福,他做事一貫另有盤算。」
江廷琛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收緊:「我已經安排人手監視傅家別墅,徐照如果出現,我們會立刻收到消息。」
「我查到他和幾個境外投資機構有聯繫,可能在籌集資金。」江廷琛手臂環住她的腰際,「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準備。」
寧南雪靠進他的懷抱,閉上雙眼片刻:「傅沉雖然精明,卻有一處致命弱點——他的愧疚感太強。」
「你擔心他會被徐之茹的'救命之恩'所蒙蔽?」
「人性最大的弱點便是同情心與虧欠感。」寧南雪緩緩抬頭,「傅沉會在這兩種情緒中掙扎,而徐家兄妹最擅長的便是利用這點。」
江廷琛輕撫她的後背:「我們會找到證據,證明這場'意外'的真相。」
與此同時,傅家別墅內,陽光穿過落地窗,將室內照得通明。豪華的裝修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身份與地位,大理石地面映照出人影斑駁。
傅沉端著一碗藥,站在沙發旁。他身上穿著休閒居家服,少了幾分商場上的鋒芒,多了幾分柔和。藥碗中升騰起的熱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小心燙。」他一隻手扶住徐之茹的背,另一隻手將藥碗遞到她面前,「慢一點喝。」
徐之茹穿著簡單的淺色家居服,髮絲散落在頸間,顯得分外柔弱。
她伸出略顯蒼白的手指接過藥碗,臉上浮現感激神色。
藥汁苦澀,她輕抿嘴唇,嘗試著一小口一小口啜飲。
「謝謝你,阿沉。」她聲音輕如羽毛,「我沒想到還能回到這裡。」
傅沉沉默著退開幾步,與她保持著禮貌性的距離。
徐之茹趁機環顧四周。曾經屬於她的痕跡全部消失了,家具重新擺放,裝飾煥然一新。
客廳牆壁上那些記錄她與傅沉旅行的照片也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幾幅冷冰冰的風景畫。
所有證明她曾經住過這裡的痕跡都被徹底清除。
她心底刺痛,卻保持表面平靜。
臉上的微笑未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這裡變了很多。」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傷感,「我不該回來的,給你添麻煩了。」
傅沉走到窗邊,背對著她:「你傷勢未愈,這裡照顧起來方便些。」他頓了頓,「等你好了,我會安排你搬出去。」
徐之茹放下藥碗,手指在碗邊輕輕撫過:「我明白,我已經不屬於這裡了。」
徐之茹低垂著眼睛,聲音輕若蟬鳴,纖細的手指輕撫過沙發表面的絲絨紋理。
陽光給她披上一層溫柔的光暈,勾勒出她消瘦的輪廓。
傅沉站在幾步之外,目光掃過客廳的各個角落。
「我會讓人重新布置你的房間,」他走向窗邊,拉開窗簾讓更多陽光傾瀉進來,「之前的布置…已經更換了。」
這句話背後隱藏的含義兩人都心照不宣——曾經屬於她的一切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就像從未存在過。
「沒關係,現在能回來已經很好了。」徐之茹將半杯溫水捧在手中,溫度透過玻璃傳遞到掌心。她的語氣中藏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傷感,卻又不顯得過分做作。
傅沉背對著她整理著書架上的文件,修長的身影被窗外的陽光拉長。
正當他準備轉身說些什麼時,西裝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
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隨即接通:「喂,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人事部負責人緊張而謹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解釋著什麼。
傅沉的表情逐漸變得陰鬱,姿態也從最初的放鬆變得緊繃。
「什麼意思?停職?理由是什麼?」他的聲音驟然降低,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