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黯然離場
江廷琛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修長的手指輕點平板電腦，將屏幕投影到會議室大屏上。
「傅總，您確定這是栽贓嗎？」江廷琛聲音溫和，「這是您向霍華德關聯的離岸公司轉帳兩千萬的記錄，時間恰好在數據篡改後，也是在接收徐照郵件之後。有意思的是，這筆錢被標記為『技術諮詢費』，但我們查遍所有合同，沒有任何與霍華德方面的諮詢協議。」
董事會席間響起一片低聲驚呼。
「這不過是正常的商業往來！」傅沉臉色鐵青，手指緊握成拳。
寧南雪輕輕敲了敲桌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常商業往來？那請問傅總，為什麼這筆錢從公司帳戶轉出後，經過三個中間帳戶洗白，最終落入一個私人帳戶？按照公司財務制度，兩千萬級別的支出需要財務委員會批准，請問您有相關手續嗎？」
「阿沉，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接手公司，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你對質，」文老先生站起身，他聲音沙啞而痛苦，「篡改數據、暗箱操作、挪用公款，還與競爭對手勾結…你這是在幹什麼？愧對傅家先輩打下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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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叔，您聽我解釋，」傅沉語氣急促，「這都是誤會，我只是想保住公司的項目才不得已採取一些非常規手段。」
「非常規手段？」另一位女董事冷笑，「污衊同事，篡改數據，這已經不是非常規，而是違法行為了。」
傅沉環顧四周，發現曾經對他點頭哈腰的董事們此刻全都避開他的目光，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這筆轉帳記錄，恐怕是給霍華德的封口費吧？」江廷琛語氣平靜，「讓他配合你們演這場戲，製造專利糾紛的假象。」
「我…」傅沉話音未落，徐之茹突然從旁聽席站了起來。
「各位董事，你們太不公平了！」徐之茹聲音尖銳，「阿沉為公司操勞多年，嘔心瀝血！寧南雪不過是個外人，她有什麼資格這樣對待阿沉？」
「之茹，別說了。」傅沉猛地拉住她的手腕，眼神陰鷙。
「我不許你這樣被冤枉！」徐之茹掙扎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南雪，你太過分了！當初是阿沉給了你機會，現在你卻這樣恩將仇報，咄咄逼人！」
寧南雪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如水。
「徐小姐，情感與公司事務應該分開。我只針對事實說話，這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公司利益。」
「夠了，之茹。」傅沉低聲警告，力度讓徐之茹感到疼痛。
徐之茹委屈地看向傅沉：「阿沉，你為什麼不為自己辯解？難道你真的…」
「我說夠了！」傅沉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江廷琛適時開口：「各位董事，證據確鑿。我們還發現，傅總與徐照有頻繁聯繫，而徐照正是霍華德的中間人。這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徐之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亂地看向傅沉，卻發現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文董事重重嘆了口氣：「傅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各位，」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冷靜，「這裡面有很多誤會，但今天不是解釋的時候。」
「阿沉！」徐之茹驚慌地抓住他的手臂。
「安靜。」傅沉甩開她的手，轉向寧南雪，「南雪，你贏了這局。但遊戲還沒結束。」
寧南雪站起身，目光直視傅沉：「這從來就不是遊戲，而是原則問題。項目將繼續推進。」
傅沉冷笑一聲，轉身走向門口，留下一室冰冷的沉默和董事們複雜的目光。
「阿沉，等等我！」徐之茹慌亂追出，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敲擊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傅沉的聲音冷得像刀鋒，聲線卻平穩得可怕。
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徑直朝會議室大門走去。身後徐之茹踩著高跟鞋急忙跟上，那聲音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焦慮的節奏。
董事們目送這一幕，眼神里夾雜著震驚、憐憫與複雜。
董事長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終究沉默下來。
寧南雪站在投影屏幕前，燈光打在她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一道決然的輪廓。
「各位董事，」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傅氏需要團結一致對外，而不是內耗。環保危機和專利糾紛的真相已經明了，接下來我們應重新聚焦項目本身。」
文董輕輕點頭：「南雪說得對，公司利益高於一切。」
「路易斯實驗室的報告已經證實我們的技術完全達標，這是最重要的。」江廷琛補充道，目光停留在寧南雪身上，帶著欣賞與溫柔。
會議結束後，江廷琛與寧南雪並肩走出大樓。秋日的陽光溫柔地拂過他們的肩膀。
「你本可以趁機徹底扳倒他。」江廷琛低聲說。
寧南雪微微搖頭：「我要的從來不是他的位置，而是公司的未來。」
江廷琛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雪兒，有時你的寬容讓我心疼。」
「不是寬容，而是理智。」寧南雪平靜地回應，「傅沉背後有自己的勢力，董事會也不全然站我這邊。現在要穩住局面，繼續推進項目。」
傅沉的豪宅內，酒瓶在地毯上滾動，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仰頭灌下第三杯烈酒，喉結上下滾動，眼裡布滿赤紅的血絲。
「阿沉，別喝了。」徐之茹試圖拿走他手中的酒杯，卻被猛地推開，差點跌倒在地。
「滾開！」傅沉吼道，聲音里滿是頹廢與憤怒，「寧南雪，她竟敢這麼對我…這全都是因為那個江廷琛！」
他重重將酒杯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四濺。
徐之茹咬著下唇，退到牆角，掏出手機。她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阿照？」她壓低聲音，躲進陽台，「你必須回來一趟，阿沉他…情況很糟。」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怎麼回事？」徐照的聲音帶著防備。
「董事會上…南雪揭露了阿沉修改數據的事，還有他向霍華德轉帳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