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做出選擇
江廷琛試圖握住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廷琛，我需要清楚地了解我在對抗什麼。」寧南雪聲音微顫，「我已經承受著董事會的質疑，外界的詆毀，如果連你也對我有所隱瞞…」
「我從未懷疑過你，雪兒。」江廷琛聲音低沉，「但有些事我確實無法現在告訴你。」
寧南雪深吸一口氣：「很好，那我們暫時保持距離吧，至少等董事會過後。」
「你這是在推開我。」
「我是在保護我們兩個。」寧南雪的聲音帶著疲憊，「董事會已經動搖，我需要全力應對明天的質詢。如果他們以我們的關係為由削減我的權力，我將無法保住新能源項目。」
江廷琛神色複雜：「你準備犧牲我們的關係來換取董事會的信任？」
「不是犧牲，而是暫緩。」寧南雪轉身面對他，「我需要你理解，傅氏集團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為隨隨討回的公道。」
「我理解你的立場。」江廷琛聲音低沉，「但請記住，我站在你這邊不僅僅因為感情。」
「那是為什麼？」寧南雪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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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琛沉默良久：「因為我相信你的價值觀和判斷力。」
「希望董事會也能這麼想。」寧南雪苦笑。
江廷琛走向會議室門口：「需要我明天出席董事會嗎？」
「不必了。」寧南雪搖頭，「你的出現只會給他們更多質疑我的理由。」
寧南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掏出手機，瀏覽著董事會議程，一條新消息突然跳出——「江家長輩已私下與多位董事會面，強調江氏與傅氏合作不符家族利益」。
寧南雪的手指顫抖著，心中湧起一陣刺痛。
江廷琛站在辦公室門口，遲遲未能踏出那一步。
他轉身，看著辦公桌前背影單薄的寧南雪。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寧南雪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令人害怕。
「告訴你什麼？」
「江家長輩已私下與董事會成員會面，暗示江氏與傅氏合作不符家族利益。」她緩緩轉身，「這條消息剛剛發到我手機上。」
江廷琛沉默數秒，走回會議室內：「雪兒，事情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
「複雜？我看很簡單。」寧南雪冷笑一聲，「你的家族不認可我，而你選擇隱瞞這一切。」
「現在是時機了嗎？在我背腹受敵的時候？」寧南雪質問道，「還是你擔心公開身份會讓我誤會你接近我別有用心？」
江廷琛攥緊拳頭：「我從未把家族利益放在你之上。」
「但你也沒告訴我真相。」寧南雪走向窗前，「廷琛，我需要盟友，不是謎團。」
「如果我現在公開身份，你認為董事會會怎麼想？」江廷琛逼近幾步，「他們會認為這是華雲集團吞併傅氏的陰謀，而你，只是一枚棋子。」
寧南雪轉身面對他：「那你接近我，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無法忍受看著你獨自對抗一切。」江廷琛的語氣罕見地激動起來，「你以為我不想告訴全世界我是誰嗎？但那會讓你處境更艱難。」
「你認為我如此脆弱？」
「不，我認為你太堅強。」江廷琛嘆息，「堅強到寧願獨自承受一切，也不願拖累他人。」
寧南雪搖頭：「我只是不想被蒙在鼓裡。你的家族反對我們，而你卻一直保持沉默。」
「我家族的反對與你無關，與我對你的感情無關。」江廷琛上前一步，「他們擔心的是華雲的利益，而我在乎的是你。」
「漂亮話誰都會說。」寧南雪苦笑，「明天董事會上，我該如何面對那些已經被你家族遊說過的董事？」
「用事實說話。」江廷琛語氣堅決，「我的身份或許能幫你贏得一時信任，但真正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的，是你的能力和傅氏的業績。」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寧南雪直視著他，「如果時間倒流，你會選擇一開始就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江廷琛沉默片刻：「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看到真正的我，而不是江氏集團的繼承人。」江廷琛聲音低沉，「我寧願你因為我這個人而信任我，而不是因為我的家族背景。」
寧南雪輕笑：「真諷刺，我們都在為對方著想，卻把事情變得更複雜。」
「雪兒，我可以現在就公開身份，如果這能幫助你。」
「不，你說得對。」寧南雪搖頭，「那只會給傅沉提供更多攻擊我的理由。」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暫時分開。」寧南雪果斷道，「至少在董事會後。我需要獨自面對這場風暴。」
「讓我站在你身邊。」
「現在不行，廷琛。」寧南雪語氣堅決，「你的存在反而會成為他們質疑我的把柄。」
江廷琛俯身靠近：「你推開我，不是因為不信任我，而是因為太在乎，對嗎？」
「我推開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質疑我們的關係。」寧南雪抬頭直視他，「也不想你夾在家族與我之間為難。」
「我會處理好家族那邊。」江廷琛握住她的手，「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寧南雪抽回手，「明天就是董事會。」
「雪兒，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回到你身邊。」江廷琛向後退了一步，「我尊重你的決定，但請記住，我從未因為外界壓力動搖過對你的心意。」
「我希望如此。」寧南雪轉向窗外，「明天董事會後，我會給你答覆。」
江廷琛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電梯門關閉的輕響中。
寧南雪依舊佇立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燈火在她身後閃爍，勾勒出她纖弱卻挺拔的輪廓。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文件，神情疲憊而凝重。
夜已深沉，公司大樓里幾乎空無一人，只有她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
電話鈴聲突兀地打破了寂靜。
「寧總。」電話那頭傳來陳秘書急促的聲音，「我剛剛發現了些可能對您有幫助的東西。」
「什麼事這麼急？」寧南雪收起心中的紛擾，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關於傅沉的一些動向。」陳秘書壓低了聲音，「我能現在過來匯報嗎？」
「你在公司？」寧南雪略感意外。
「是的，我一直在整理董事會的材料。」
十分鐘後，陳秘書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疊文件和一台平板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