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借勢
對比傅氏集團的嘈雜，蘇家別墅，在徐之茹等人離開之後，蘇母和蘇瑤才得以面對面仔細商議。
蘇母端坐在沙發上，姿態端莊地品著茶，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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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坐在她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骨瓷茶杯的邊緣。
「媽，」蘇瑤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關於徐之茹……」
蘇母放下茶杯，動作優雅，看向女兒的眼神卻帶著明確的不贊同：「瑤瑤，媽媽雖然沒有明著回絕，但我不希望你和她走得太近。」
「我知道您對她印象不好，」蘇瑤趕緊接話，身體微微前傾，「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她……她主動聯繫我，暗示有些事情上，我們可以互相幫襯。」
蘇母的眉頭輕輕蹙起：「互相幫襯？她現在和傅沉攪在一起，傅氏又鬧出這麼大的技術外泄風波，名聲都快爛透了。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能有什麼好處？我們蘇家沒必要蹚這渾水。」
她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茶水上：「他們的行事作風，我實在不欣賞。」
「您先別急著否定，媽，」蘇瑤放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勸誘的口吻，「您想想，現在傅氏內部肯定亂成一團。徐之茹能待在傅沉身邊，總能聽到些風聲，接觸到些我們接觸不到的層面。這對我們……或者說，對廷琛，沒準兒有用。」
提及江廷琛，蘇母的目光銳利了幾分：「廷琛？這和廷琛又有什麼關係？別告訴我你想把他牽扯進來。」
「不是牽扯，是保護！」蘇瑤語氣加重了些，「您看廷琛現在一門心思幫著寧南雪處理傅氏的爛攤子。這次技術外泄，對傅氏是致命打擊，寧南雪焦頭爛額，廷琛跟著陷在裡面，對他有什麼好？萬一寧南雪撐不住垮了，廷琛豈不是也跟著受影響？別人會怎麼看他？」
蘇母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寧南雪雖然處境艱難，但我聽說她一直在盡力應對，沒選擇逃避。這份擔當，比只會依附男人的徐之茹要強些。至於傅沉……他對寧南雪做的那些事，尤其是孩子沒了之後，實在讓人齒冷。和他們合作，我心裡不舒服。」
「媽，這不是選誰更善良，」蘇瑤有些急切，「這是現實！寧南雪現在就是個麻煩，她把廷琛拖下水了！徐之茹是心術不正，可她有利用價值！她想融進我們的圈子，想得到認可，我們可以給她這個台階，讓她覺得和我們交好有面子，有實際好處。作為交換，她那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尤其是關於寧南雪和傅氏內部鬥爭的消息，我們就能先一步知道。這樣，至少能提醒廷琛，讓他別陷得太深，別被寧南雪利用了還不知道！」
蘇母審視著女兒：「所以，你是想利用徐之茹，來離間廷琛和寧南雪？」
蘇瑤臉頰微微發熱，但眼神沒有躲閃：「我只是不希望廷琛被牽連！寧南雪現在自身難保，她憑什麼拖累廷琛？徐之茹不過是個跳板，一個傳遞消息的渠道！」
「我知道您瞧不上她，我也不喜歡她，但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讓我們掌握主動，保護廷琛不受更大影響的辦法了。」她放軟了語氣，帶著懇求，「媽，您我們不承諾什麼，只是了解一下情況，行嗎？就當是為了廷琛？」
蘇母盯著女兒看了好一會兒，她心裡一百個不願意跟徐之茹那種人攪合，可瑤瑤說的話，又戳中了她的擔憂。
過了好一陣，蘇母才不易察覺地吐了口氣，眼神還是挺複雜的：「行吧，瑤瑤。我可以跟她見一面。但是，就這一次。徐之茹也好，傅沉也好，手腕也髒，別好處沒撈著，反倒把自己搭進去惹一身麻煩。咱們蘇家，不做那種上不得台面的事，丟不起那個人。」
蘇瑤心裡那根弦總算鬆了點，臉上立刻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謝謝媽！您放心，我心裡有譜！我不會亂來的，就是多聽聽，多看看，萬一真有什麼能幫到廷琛哥的地方呢？」
蘇母沒再說什麼，端起茶杯小口喝著，目光飄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那眉頭又幾不可見地攏了攏。
夜色沉沉，傅氏集團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寧南雪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只有一股子散不去的疲憊和焦慮。
桌上攤著一堆文件，沒一份是好消息：市場份額還在掉，幾個重要的合作方態度不明朗，銀行那邊對新貸款也開始打太極。
此時，辦公室的門輕輕開了，江廷琛端著杯熱牛奶進來。他看見寧南雪孤零零站在窗前的背影，放輕了腳步。
「雪兒，還沒弄完？」他走到她旁邊，把杯子遞給她，「喝點東西，歇會兒。事情總得一件件來。」
寧南雪接過杯子，繃著的神經鬆了那麼一點點。
她轉過身，靠著窗戶淡淡應聲，聲音有點啞：「剛跟歐洲那邊的代理商通了電話，他們也開始猶豫了。」
江廷琛抬手，幫她把額前一縷頭髮撥開，動作很輕：「我知道你辛苦，雪兒。你做得夠好了。」
寧南雪搖搖頭，扯了下嘴角，像是自嘲：「做得好有什麼用？效果不大。資金缺口越來越大，好幾個看著不錯的項目，沒錢只能停在那兒。再這樣下去……」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那份沉甸甸的意思，誰都懂。
江廷琛看著她，沒說話，眼神里情緒複雜。
他知道寧南雪頂著多大的壓力，也清楚傅氏現在的爛攤子有多難收拾。
他陪著她靜靜站了一會兒，辦公室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一陣子，江廷琛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楚，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味道：「雪兒，也許……我們該換個法子了。」
寧南雪抬眼看他：「什麼法子？」
江廷琛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讓傅沉回來。」
這幾個字像塊石頭砸進水裡，寧南雪心裡一下就亂了。
她看著江廷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都變了：「你說什麼？讓誰回來？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