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賠罪
「只有先讓他放下戒備,讓寧南雪也鬆懈下來,我們才有機會。你記著,想要得到什麼,就得學會忍,學會付出。為了你的將來,為了我們蘇家,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
蘇瑤咬著嘴唇,眼裡滿是掙扎和屈辱,可看看母親不容商量的表情,到底還是不甘不願地點了頭。
她明白,母親說得有道理。江廷琛那麼護著寧南雪,她再使性子,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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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一種古怪的氣氛中結束。蘇夫人一直留意著鐘點,生怕江廷琛和寧南雪提前走了。
宴會剛一結束,她就吩咐了下人幾句,急匆匆地往寧南雪所在的休息室趕。
推開門,寧南雪已經換了身舒服的便服,氣色也好了不少,正和江廷琛低聲說著什麼。
「寧小姐,身體好些了?」蘇夫人臉上帶著笑,語氣透著關切。
寧南雪站起身,客客氣氣地回:「多謝蘇夫人關心,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蘇夫人應著,「車已經備好了,我送二位出去。」
她親自引著兩人往外走,一路上問這問那,很是周到。
司機早等在門口,替江廷琛和寧南雪拉開車門。兩人道了謝,先後上了車。
車門在身後合攏,宴會廳外那點殘餘的喧囂被徹底關在外面。
江廷琛目光在車裡掃了一圈,沒看到蘇瑤,他眉頭動了動。
蘇家這位大小姐,今晚捅了這麼大簍子,人卻不見了,這躲起來的模樣,很難不讓人多想。
蘇夫人調整了下坐姿,臉上還是那副滴水不漏的笑,只是細看之下,眼角眉梢有那麼點不自在。
她轉向寧南雪,聲音放得溫和:「寧小姐,今天這事,實在是對不住。瑤瑤那孩子,都是我們平時慣壞了,做事沒個分寸。我知道她那些舉動,衝撞了寧小姐,讓你受了氣。」
她停頓了一下,話里添了幾分熟稔:「說起來,瑤瑤和廷琛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青梅竹馬的情分。小孩子嘛,感情深了,做事就容易犯渾,沒輕沒重的,還希望寧小姐別跟她計較。」
這話說得,聽著是道歉,可句句都在給蘇瑤找補,把錯都推給「年紀小不懂事」和「感情太好」。
寧南雪垂著眼,聽蘇夫人絮叨。她雖然和江廷琛沒對視,但兩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蘇夫人這套路,不就是想放低姿態把這事糊弄過去,順便探探他們倆的口風麼。
隨即,寧南雪抬眼,嘴角勾起個淺笑,語氣不咸不淡,卻也客氣:「蘇夫人太客氣了。蘇小姐和廷琛之間的情分,那是他們倆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說什麼,也不會去管廷琛的任何決定。」
她特意把「蘇小姐」和「廷琛」分得開開的,又把自己擺在「外人」的位置,這話就又回到了蘇夫人那裡。
江廷琛接話接得恰到好處,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蘇夫人,您想多了。我跟蘇瑤,是從小認識,但我一直把她當鄰家妹妹,沒別的念頭。以前沒有,現在、將來,都不會有。」
他話說得平靜,卻不容人辯駁,直接把蘇夫人話里那點不清不楚的苗頭給掐了。
蘇夫人臉上的笑淡了幾分,她心裡能痛快才怪,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她準備半天的話都白說了。
不過她也是見過場面的人,面上很快又恢復了客氣:「原來是這樣,倒是我瞎操心了。多謝寧小姐和江先生體諒,年輕人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去弄明白比較好。」
她說著,從手包里拿出兩張燙金的邀請函,遞給江廷琛:「廷琛,這是東山那度假山莊周末體驗活動的請柬。山莊那邊新弄了幾個休閒項目,我想著,趁這個機會,大家一起去散散心。」
寧南雪適時地露出一點探尋的表情,好像對這個邀請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夫人一看,趕緊解釋:「寧小姐,是這樣的。今天宴會上,說到底是我們蘇家沒招待好,讓您受了驚嚇。我這心裡頭,總覺得過意不去。那度假山莊風景好,空氣也好,正適合散心。我是真心希望,能通過這次機會,咱們兩家能冰釋前嫌,以後也能好好相處。」
「所以,我誠心誠意地邀請您和廷琛,周末一起去山莊住兩天,就當給我們蘇家一個彌補的機會,您看怎麼樣?」她話說得挺誠懇,姿態也擺得低,似是真的好心好意。
江廷琛剛想說話,他不太想讓寧南雪再跟蘇家,尤其是蘇瑤那種人攪和在一起。
「好啊。」寧南雪卻比他先一步,笑著應了,聲音挺乾脆,「蘇夫人都這麼說了,我們再推辭,倒顯得不給面子了。正好我最近也覺得有點悶,出去轉轉也好。」
她答應得痛快,眼底卻掠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鋒芒。
蘇家想唱戲,她奉陪。
蘇夫人一聽,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連聲說:「太好了!寧小姐能賞臉,我真是高興。那周末我派車來接兩位?」
「不用麻煩蘇夫人了,我們自己過去就行。」江廷琛聲音淡淡地回了她派車的意思。
「也好,那就等你們來。」蘇夫人連連應著,心裡開始琢磨周末的事,話也多了些。
車裡一時之間又恢復了點面上的和氣,蘇夫人又問了問寧南雪身體怎麼樣了,寧南雪都答得妥帖。
沒多久,車子穩穩停在寧南雪公寓樓下。
跟蘇夫人客套了幾句,江廷琛扶著寧南雪下了車。
晚上的風帶著點涼意,吹散了車裡那點悶。
直到蘇夫人的車開遠,匯入車流不見了,江廷琛才轉過頭,看著寧南雪,聲音裡帶著點不明白和擔心:「雪兒,你怎麼答應了?蘇家這趟,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
寧南雪抬頭,沖他笑了笑,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廷琛,你不覺得我最近太閒了嗎?蘇瑤費這麼大勁搭的台子,我不去好好唱一出,不是白費了她一番『好意』?」
她嘴角那點弧度,帶了幾分冷意:「放心,我有數。」
她抬腳想走,藥勁兒還沒全過,腳下還有點飄,身子輕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