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誰不會演戲
於部長領命，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蘇瑤手下的人辦事效率倒是挺高。
隔天一早，蘇氏集團給傅氏注資的消息，伴著蘇瑤小姐「為愛痴狂」、「情深義重」的溢美之詞，鋪天蓋地席捲了所有媒體渠道。
那些文章，字裡行間都透著對蘇瑤「真心」的吹捧，順帶強調了蘇家如何「慷慨解囊」，幫了江廷琛「舊愛」寧南雪的「前」公司。
這麼一來，風向徹底變了。不少人開始誇讚蘇瑤有擔當，有情意。
緊接著，鎂光燈自然對準了事件的另一位核心人物——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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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團大樓門口，記者們跟見了蜜的蒼蠅似的，把剛從大廈里出來的傅沉堵了個水泄不通。
「傅總！蘇小姐這次出手，您怎麼看？」
「傅總，蘇氏的資金，能解傅氏的燃眉之急嗎？」
「外面都說蘇小姐是為了江先生才這麼做，您有什麼想說的？」
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話筒恨不得直接塞到傅沉嘴裡。
傅沉本來就為公司的事情一肚子火，蘇瑤這自以為是的「雪中送炭」更是讓他煩躁，現在被記者這麼一圍，臉色鐵青。
他撥開一個快杵到臉上的話筒，聲音冷得像冰：「無可奉告！」
「傅總，隨便說兩句嘛！」
「大家都很想知道傅氏現在的情況！」
傅沉正想硬闖出去，兜里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他擰著眉接起來，是徐之茹。
「阿沉，」徐之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怯怯的，「新聞我瞧見了……好多記者圍著你，你還好吧？」
「死不了。」傅沉語氣沖得很，努力壓著火。
「阿沉，你別動氣呀。」徐之茹在那頭溫聲細語，「蘇小姐也是想幫忙……不過，他們問的那些，其實，也不是全無道理。這筆錢，說到底還是投給南雪以前的公司，大家想知道她的態度，也正常。你總這麼攔著，也不是個事兒，要不……」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要不你就同記者說，公司現在都是你說了算，南雪她她現在在家裡休息，公司的事她不管。讓他們去問問南雪本人？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總纏著你了，大家的好奇心也能滿足，對不對？」
傅沉的動作停住了。徐之茹這個主意，讓他心裡有了些計較。
他瞅了瞅眼前這幫不肯散去的記者，又想到蘇瑤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還有寧南雪那始終不咸不淡的態度，一股難以名狀的火氣往上冒。
讓記者去找寧南雪？行啊，他也想看看，寧南雪對著蘇瑤這份「厚禮」，能擺出什麼嘴臉。
他對著電話含糊地「唔」了一聲，便掐斷了通話。
傅沉推開圍著的人，對著不依不饒的記者們冷冰冰地甩下一句：「傅氏的經營，目前由我全權負責。至於寧南雪女士，她眼下不參與公司事務。你們想知道她怎麼想，自己去問她。」
話音一落，他不再看那些記者一眼，在保安的開道下，快步上了自己的車。
記者們面面相覷了幾秒，很快像是接到了什麼信號，飛快地交換著眼色。
「去寧南雪住的那兒！」
「快走快走！搶新聞去！」
人群「嘩啦」一下散了，目標一致地朝著寧南雪公寓的方向涌去。
一時間，原本還算清靜的高檔公寓樓下，記者雲集。
各路媒體的長槍短炮都對準了公寓大門，保安不得不出來拉起警戒線。
公寓裡，客廳的電視正放著午間新聞，屏幕上正是傅氏樓下記者圍堵傅沉，以及他最後那幾句話的畫面。
江廷琛盯著屏幕上傅沉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再看到畫面切到自家樓下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的直播鏡頭，臉色陰沉。
他拿起遙控器，「啪」地關了電視，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
「傅沉還真把記者引到這兒來了。」江廷琛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蘇瑤打的什麼鬼主意，他能不清楚？他還真敢配合！」
寧南雪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溫水，神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深了些。
她放下水杯，走到窗邊，輕輕撥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和不停閃爍的燈光。
「他怎麼會不清楚。」寧南雪開口，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蘇瑤想看我笑話，傅沉估計也想看吧。」
她回過身，對上江廷琛的視線：「也可能，他就是單純地想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我。」
「雪兒，」江廷琛幾步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手心乾燥溫暖，「別管他們，我讓老張把人清走。這種無聊的把戲，你用不著搭理。」
寧南雪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不，廷琛。」
她抬眼看他，眸子清亮：「蘇瑤花了這麼大力氣，又是撒錢又是吆喝，不就是想聽聽我『感激涕零』的表態嗎？她把球都踢到我腳下了，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邊上看熱鬧吧。」
江廷琛眉頭皺了起來：「你想怎麼做？」
「不做什麼。」寧南雪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讓人看不真切，「她不是想知道我收了這份『大禮』，是什麼感受嗎？她不是想讓全城的人都瞧瞧，我為你江廷琛又做過什麼嗎？」
她鬆開江廷琛的手，轉身朝門口走去：「記者都堵到家門口了，總得給他們點東西交差，不然，倒顯得我太不識抬舉了。」
「雪兒！」江廷琛跟了上去。
寧南雪回過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難堪。蘇瑤想玩這套，那我就陪她玩玩。看看最後，這球，到底會砸到誰的腳上。」
她伸手理了理衣領，拉開了門。
守在門外的保安見她出來，有些吃驚。
寧南雪吩咐：「準備一下，我下去一趟，見見那些記者朋友。」
她轉身回屋，江廷琛跟了過來，眉宇間帶著不贊同。
寧南雪沒看他，走到玄關的鏡子前，從包里拿出眼藥水，飛快地滴了兩滴，眨了眨眼，眼眶迅速泛紅。
「雪兒……」江廷琛的聲音有些低沉。
「放心，」寧南雪轉過身，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脆弱，「我知道分寸。」
她沒再多言，拉開了公寓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