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真正的掌權人
窗外的天光有些刺眼,寧南雪微微眯了眯眼,放下了手中的財務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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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書休了個難得的假,辦公室里便少了幾分平日的忙碌,多了些許沉靜。
江廷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潤潤嗓子,看你一上午都沒怎麼動。」
寧南雪接過,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
「謝謝。事情多,倒也談不上累,可惜休假還沒休幾天,現在又要回來處理這些讓人頭疼的事了。」她頓了頓,「綠光科技那邊,差不多也該有動靜了。」
話音剛落,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
寧南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江廷琛揚了揚眉梢,「說曹操,曹操到。」她接起電話,語氣平靜無波:「路易斯先生,下午好。」
電話那頭的路易斯顯然沒有這份從容,聲音帶著明顯的焦躁:「寧總!哦不,現在應該稱呼您寧董了。我這幾天真是坐立不安啊。傅氏集團還有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合作,那個新材料的項目,不會受影響吧?」
路易斯幾乎是連珠炮似的發問,生怕晚一秒就血本無歸。
寧南雪淺啜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開口:「路易斯先生,不必緊張。綠光科技和我們的合作項目,一切照舊,不會有任何負面影響。您擔心的,是傅氏集團的變動?」
「是啊!能不擔心嗎?」路易斯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傅氏突然撤股,華雲那邊又……我聽說傅沉現在焦頭爛額,到處找錢呢!我們這個項目,後續的資金和資源支持,還能跟上嗎?這可不是一筆小投入,寧董!」
「我理解您的顧慮。」寧南雪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首先,關於項目本身,您應該記得,當初傅氏集團瀕臨危機,是我們寧氏集團介入,才穩住了局面,並且注入了新的資源,確保了項目的順利推進。從某種意義上說,寧氏對這個項目的投入和掌控,一直都在。」
路易斯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她話里的信息。「您的意思是……傅氏的那些資源,本來就是……就是寧氏的?」
「可以這麼理解。現在,只是人員架構上做了一些必要的調整,讓權責更加清晰罷了。」寧南雪輕描淡寫地帶過,「至於後續的資金和資源,只會比之前更充裕,更穩定。華雲集團的注資,您應該也有所耳聞,他們的支持力度,只會加強,不會削弱。」
寧南雪看了一眼身旁氣定神閒的江廷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路易斯先生,華雲和寧氏的合作,只會越來越緊密。您擔心的那些問題,都不是問題。您只需要像以前一樣,專注於技術研發和項目推進。」
「呼……」電話那頭傳來路易斯長長舒一口氣的聲音,「那就好,那就好。寧董,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說實話,跟傅家的人打交道,真是一言難盡。」
他沒再說下去,但語氣中的慶幸顯而易見。
「商場如戰場,變化是常態。」寧南雪淡淡回應,「只要我們的合作基礎穩固,目標一致,就不會有問題。您那邊,安心準備下一階段的工作吧。」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寧董。」
「合作愉快,路易斯先生。」
掛斷電話,寧南雪將手機輕輕放在桌上。
江廷琛遞過來一塊小點心,「看來你退出之後,路易斯先生差點要連夜買站票跑路了。」
寧南雪接過點心,咬了一小口,眉眼間終於透出幾分輕鬆。
「他也是怕了。傅氏這艘船,看著大,內里早就被蛀空了。他投資的又是新技術,風險本來就高,自然是驚弓之鳥。」她頓了頓,看向江廷琛,「不過,也算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綠光科技這個項目,對我們後續的計劃很重要。」
「傅沉當初還想從你手裡搶過這個項目吧?」江廷琛若有所思地提起。
「嗯。」寧南雪點頭,眸光微沉。
想起那些往事,她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冷意。傅沉的短視和自負,差一點就扼殺了一個極具潛力的技術。
如今,這卻成了她手中的一張好牌。還真是諷刺。
江廷琛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都過去了。現在,是你說了算。」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寧南雪回握住他,心中的那點波瀾很快平復下來。
「是啊,現在是我說了算。」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綠光科技這邊穩住了,接下來,就等華雲的資金全面到位。傅沉……他大概還在想辦法拆東牆補西牆吧?」
「我的人回報,他最近接觸了不少以前的老關係,想找過橋資金,但碰壁的居多。」江廷琛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華雲一撤,銀行那邊對傅氏的信用評級也立刻下調了。他想融資,難。」
「那就讓他再難一些。」寧南雪轉過身,眼神很亮,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他不是喜歡掌控一切嗎?那就讓他嘗嘗徹底失控的滋味。」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蘇瑤那邊呢?蘇家的錢,還沒動靜?」
「蘇家啊……」江廷琛的語氣有點玩味,「他們現在估計也騎虎難下。原本想趁火打劫,想借著傅沉把傅氏吞了,結果火沒打著,反倒把自己套進去了。」
「蘇家的資金量,想單獨撐起傅氏那些爛攤子,無異於杯水車薪。蘇瑤現在恐怕比傅沉還著急。」
寧南雪唇邊泛起一絲冷峭的笑意:「那就讓他們慢慢急。急死才好。」她重新走到沙發邊坐下,「我們按部就班地來。」
她沉默了幾秒,房間裡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聲音。
「廷琛,」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動,「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隨隨還在……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江廷琛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穩穩地擁住她。
「我知道。」他低聲說,聲音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但我們不能只活在如果里。我們不能讓隨隨白走一趟。這些全部都是他那個做爸爸的欠隨隨的,我們必須給他拿回來,絕不能這麼輕易的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