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碾碎體面
蘇瑤今天一身火紅套裝，襯得人越發張揚。
她聽了，不但沒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嗤」了一聲，把另一份文件甩到會議桌中央，紙張「嘩啦」一響。
「傅總，等你一層層批下來，生意早黃了。」她雙臂一抱，往椅背上一靠，姿態要多傲有多傲，「傅氏現在能喘這口氣，靠的是我們蘇家真金白銀的投，不是傅總您那點面子。星鏈技術對我們後面產品多重要，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有數，我不過是選了個最快的法子。」
她話音剛落，幾個老董事就開始嘀嘀咕咕。
「蘇小姐這話……倒也有道理，時機是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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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總畢竟是總裁，這麼做，程序上……」
「現在是什麼時候？傅氏得活下去，總得有點取捨！」
這些聲音不大，卻針一樣扎在傅沉心上。他用力吸了口氣，想把那股火壓下去。
他明白，蘇瑤的底氣是蘇家，是傅氏對蘇家資金的依賴。他手裡的鋼筆被攥得死緊。
「這份協議的細節，我要全部重審。」傅沉的聲音冷了幾分，「從今天起，所有集團戰略層面的決策，最終敲定前，必須抄送我一份，我親自過目。」這是他眼下能做的最大程度的表態。
蘇瑤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紅唇一撇，剛要再說什麼，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震了一下。
她隨意掃了眼，屏幕上是江廷琛的未接來電。
她眼神動了動，那股子囂張勁兒收了些，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只哼了一聲，沒再和傅沉嗆聲。
會議就這麼不尷不尬地散了。
傅沉一個人留在會議室，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那股氣堵得慌。他頭一次感到這麼無力，比當初傅氏快破產時還難受。
傍晚，傅氏集團地下停車場。空氣里都是冰冷的混凝土味兒和淡淡的汽油味。
寧南雪剛忙完一天，走向自己的車位。傅沉從一根柱子後頭轉了出來，擋住了她的路。
「南雪。」他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寧南雪站住腳，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就像看一個……嗯，不怎麼相干的人。「傅總有事？」
傅沉的目光落在她沉靜的臉上，心裡沒來由地一梗。他皺了皺眉：「蘇瑤最近……是不是在背地裡搞什麼名堂？我怎麼老聽她在不同場合，有意無意提到你。」
他猜蘇瑤針對寧南雪，八成和江廷琛有關，蘇瑤對江廷琛那點心思，他不是看不出來。
寧南雪聽了，好看的眉毛動了動，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卻沒什麼溫度。
「傅總，您覺得蘇小姐在做什麼，應該去問您的重要投資人，而不是來問我這個已經和傅氏沒關係的人。」她的聲音清清楚楚，帶著疏離，「我和她，除了以前那點不痛快，再沒別的。她提我的名字？或許是傅總您聽岔了，又或者，是蘇小姐覺得我的名字念著順口？」
傅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更難看了。他看著寧南雪從容地繞開他，走向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利。
江廷琛已經等在車旁，見她過來，很自然地為她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寧南雪坐進車裡，對他笑了笑。
車子開走了，傅沉還站在原地，看著那遠去的車尾燈。後視鏡里，寧南雪不經意掃了一眼，看見傅沉還杵在那兒，他的手死死摳著旁邊一輛車的門把手。
她收回目光，心裡沒什麼感覺。傅沉怎麼樣，都和她沒關係了。
深夜，徐之茹的公寓。
她剛洗漱完，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是個陌生號碼的簡訊。點開一看，她臉上的血色一下就褪了。
簡訊內容極盡威脅：「徐之茹，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阿沉身邊，輪不到你這種貨色指手畫腳。再讓我發現你試圖做什麼，別怪我不客氣。」
簡訊沒署名，但那股囂張勁，徐之茹不用想也知道是蘇瑤。
蘇瑤竟然會因為傅沉來警告她？徐之茹握著手機的手有點抖，屈辱和憤怒涌了上來。
她自問最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蘇瑤這警告，倒像是故意找茬示威。
她憑什麼被蘇瑤這麼壓著？
她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撥了傅沉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傳來傅沉有些疲憊的聲音：「餵？」
「阿沉，」徐之茹的聲音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怯弱和委屈，「我剛才好像看到蘇小姐的車了，就在江廷琛住的那個公寓樓下。她這麼晚去那裡做什麼？會不會……」她
話說到一半，故意留了白。
她知道蘇瑤對江廷琛有意思，也知道傅沉現在和蘇瑤是合作方，她就是要用這種不清不楚的話，讓他們倆生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傅沉像是在忙。過了一會兒，他才用一種沙啞又沒什麼情緒的口氣說：「知道了。別人的事情，你少管，也別多想。」
語氣里聽不出別的，只有點不耐煩。
「可是，阿沉……」徐之茹還想說什麼。
傅沉冷淡地打斷她：「我很忙。」電話直接掛了。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徐之茹臉上的委屈一瞬間收了起來，眼神冰冷怨毒。
傅沉對她這態度，讓她更不甘心了。蘇瑤那麼囂張，傅沉卻向著她。
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了幾下，把那條威脅簡訊截了圖，然後找到了寧南雪的號碼，發送。
之後，傅沉在寧氏集團大樓外頭站了好一陣子，瞧著寧南雪的影子進了旋轉門，才把菸蒂摁熄在路邊的垃圾桶上。
第二天，傅沉特地掐著寧南雪午休後回公司的點，在寧氏集團停車場入口那塊兒等著。
他瞅見寧南雪從咖啡店出來，手裡捧著杯熱飲，便迎了上去。
「寧總。」傅沉的嗓子有點干。
寧南雪腳步一頓，眼神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沒什麼起伏，就跟看個不相干的路人似的。「傅總有事？」
傅沉不喜歡她這種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唱獨角戲的。
他壓下心裡的不舒坦，直接說：「蘇瑤看上江廷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