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酒會衝突
林婉儀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望著蘇瑤,話里全是委屈:「蘇小姐,我知道,你大概是為著江總對我有些看法。可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我們和江總的合作,都是堂堂正正的。」
「你……你就算再怎麼不待見我,也不該在公共場合讓我難堪,在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這樣讓我如何自處?」
她這幾句話,加上她那副泫然的模樣,還有胸前裙擺上那一大片刺眼的紅酒漬,旁人見了,早已經先入為主,認為這就是蘇瑤的錯。
賓客們本就對蘇瑤先前那些話有些異議,這會兒更是議論紛紛。
「這蘇家小姐也真是的,就算看不順眼林總,也不能大庭廣眾這麼做吧。」一個打扮入時的女士壓低聲音跟同伴嚼舌根。
「可不就是!剛才就聽她說話陰陽怪氣的,敢情是衝著林總來的。林總脾氣算好了,還跟她解釋裙子的來頭呢。」另一位也搭腔。
「我看八成是眼紅林總能跟江總一塊兒吧?這種招數,也太不上檯面了。」
這些話跟長了翅膀似的,一字不落地飄進蘇瑤的耳中。她本就因為江廷琛的冷淡和林婉儀的鎮定憋著一肚子氣,現在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臉上火辣辣的。
她想開口解釋,可林婉儀那句「因為江總對我有點看法」和「堂堂正正的合作」已經把調子定死了——這就是明晃晃的妒忌,蓄意找茬。
蘇瑤嘴唇動了動,嗓子眼發乾:「我……我真不是存心的,林總,你可別多想……」
這辯解,聽著就沒什麼說服力,尤其跟林婉儀那副可憐相一比,倒更像是嘴硬。
江廷琛的眉頭也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投向蘇瑤的視線里多了幾分審視。
林婉儀輕輕吸了口氣,像是費了好大勁才緩過神,隨後擠出一個帶著幾分勉強的笑,那笑里透著大度和幾分無可奈何:「罷了,蘇瑤小姐,我相信你也不是成心的。裙子髒了就髒了,回頭送去洗洗就是。以後多留神些便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髒了的裙子上,輕輕搖了搖頭:「只是我這身衣服,現在這樣子,怕是不好再穿了。蘇小姐,能不能勞駕你,陪我到更衣室去換一身?我一個人,不太方便。」
這話一出來,大傢伙兒更覺得林婉儀這人識大體。
明明是吃了虧的那個,反倒主動給對方找台階下,還說要私底下解決,免得場面更不好看。
蘇瑤在心裡把林婉儀罵了個遍,虛偽!明擺著是想找機會收拾自己,還說得這麼好聽。
可這麼多人看著,江廷琛也杵在那兒,她要是不答應,不就更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心裡有鬼?
她後槽牙咬得咯吱響,硬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我陪林總過去。」
林婉儀朝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像是感激,然後轉向江廷琛,帶著點歉意:「廷琛,我先離開一會兒。」
江廷琛語氣溫和:「去吧,有什麼需要就叫服務生。」
他的目光在林婉儀身上稍作停留,帶著點不明顯的關切。
林婉儀便帶著蘇瑤,在一片同情與探究交織的目光中,往宴會廳旁邊的貴賓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的門一關上,外頭的嘈雜便被隔絕開來。
林婉儀臉上的那點柔弱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轉過身,眼神平淡地看著蘇瑤,嘴角甚至還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蘇瑤讓她這變臉的速度給弄得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心裡的火氣「噌」地就頂了上來:「林婉儀,你裝什麼呢!剛才在外面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是演給誰看的?」
林婉儀不緊不慢地走到衣架邊,那裡掛著幾件備用的禮服。
她挑挑揀揀,頭也沒回,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壓力:「蘇小姐,把你那套收起來吧,這兒沒旁人。你那點小九九,當別人都是瞎子?」
「我能有什么小九九?」蘇瑤脖子一梗,「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不留神!」
林婉儀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長裙,在身前比劃了一下,透過鏡子看著蘇瑤,眼神有些冷:「為著江廷琛,對吧?蘇小姐,我今天就跟你說明白了,我對江廷琛,沒那個意思。我們林家和江家的合作,是生意,對兩家都有好處。你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針對我,不覺得跌份嗎?」
蘇瑤被她說破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嘴上卻不肯認輸:「你少胡說!你要是沒意思,幹嘛跟他那麼親近?還穿得那麼……那麼招搖!」她指的是林婉儀先前那件香檳色的裙子。
林婉儀嗤笑一聲,然後回身,一步一步走到蘇瑤面前:「我穿什麼,跟誰說話,那是我的事。倒是你,蘇小姐,你這點小動作,真不夠瞧的。想在江廷琛面前裝可憐,還是想讓我當眾丟人?」
「結果呢,你自己說說看?潑我一身酒,除了讓你自己看著更像個潑婦,還有別的用處?」
蘇瑤被她看得往後縮了縮,氣勢也弱了些,可嘴上還是硬撐:「你少得意!你以為江廷琛會喜歡你這種藏著掖著的女人?」
「他喜歡誰,跟我沒關係,跟你,也沒關係。」林婉儀的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我今天讓你進來,是想告訴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別再往我身上使。不然,下回,我可就沒今天這麼『好說話』了。」
林婉儀備好了需要換的衣服,直接去了隔間。
林婉儀脫下那件染了酒漬的裙子,換上月白色的新禮服,款式簡單,卻更襯得她氣質出眾。
她從隔間出來,裙子背後的拉鏈只拉了一半。
她走到蘇瑤跟前,姿態從容,語氣卻不容拒絕:「蘇小姐,麻煩你,幫我把拉鏈拉上。我一個人,確實夠不著。」
蘇瑤看著她光潔的後背,還有那半開的拉鏈,心裡的火直往上竄。
她真想直接上手,要麼掐她一把,要麼乾脆把這件新裙子也給撕了。
她的手指頭動了動,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