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決定替嫁救人
快要升到頂樓的時候,顧乘帆腦海中警鈴響起,按了37樓的電梯,改走樓梯。
萬一撞上媽咪和元翊同時在場就不好了。
果不其然,他到了頂層,就看到媽咪正在說教元翊。
顧乘帆躲在暗處偷偷地看著,不敢發出聲音。
小小的人兒,眼神里全是渴望。
鹿玥對他非打即罵,從來不會像媽咪這樣耐心溫柔。
他不想再這麼藏下去了。
今晚必須想辦法讓爸爸對媽咪加深點印象。
他們倆這樣沒有交集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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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鹿桑他們離開,顧乘帆才敢摸回病房……
祁連城都快把鹿元翊的臉盯出花來了。
「翊寶,你這身衣服什麼時候換的?」祁連城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當著桑姐的面,好給他做個見證。
鹿元翊被問懵了,撓著屁股打哈哈,「啊?我換了嘛?」
祁連城仔細回憶了一下早上的遇到他時的情形,好像是這件,又不是這件。
「小爺是撞見鬼了?別整啊。」
鹿桑盯著鹿元翊的眼神露出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鹿元翊,你又在耍什么小聰明?」她嗓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鹿元翊最受不了的就是鹿桑的這種眼神。
知子莫若母。
媽咪的質疑,簡直像是把他放在油鍋上煎炒一樣。
「媽咪,我招……」鹿元翊擺出了投降的姿勢,「我招!」
「嗯?」鹿桑眼神微斂,等著他狡辯。
「我拉褲兜了,之前的那身衣服我再也不想要了,熏得可臭了,我實在受不了……就給扔了!」
為了一家四口的團聚大業,他不惜抹黑了自己的英勇形象。
鹿元翊捂著心口,仿佛承受了莫大的悲痛。
聽到這個回答,祁連城「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確實是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五歲孩子,已經逐漸形成自主意識,有羞恥心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怪不得出了廁所就不見他人了。
鹿桑抽了抽嘴角,摸了摸他的腦袋。
她眸光一黯,心裡多了一抹愧疚,這兩天確實疏忽了他不少,「一件衣服而已,再買就是了。」
鹿元翊鬆了一口氣,慶幸地躲過了一劫。
還好媽咪沒有細究。
祁連城把母子倆送到家,鹿元翊神秘兮兮地跑進了臥室。
鹿桑則把祁連城喊進了書房,「有事跟你說。」
祁連城見她如此鄭重,感受到鹿桑出去半天已經做了某種重大決定,心頓時半懸。
「桑姐,我今天我見過鹿玥了,這個女人果然很招人厭,當時要是不著急的話,我真想替你逼問出大寶的下落,再順便教訓……」
鹿桑打斷了他的昂揚鬥志,聲音平靜卻蘊含了讓人信服的力量。
「一,鹿家一時倒不了,你傷她只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二,鹿玥只要咬死不鬆口,我就處於被動局勢。」
「現在嘛,」她沉吟了一下,「我必須主動了。」
祁連城忍不住唏噓了一下,「桑姐,你……咱們不是已經派人調查鹿玥了嗎?還能怎麼主動?」
「不夠。」鹿桑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男人,總覺得這人也插手了,「一味等待她主動露出馬腳,那我回來的意義不大。」
還很可能給鹿玥反應過來的機會。
不如順水推舟,讓鹿玥以為她雖然比五年前成長了,卻仍然是好拿捏的性子,從而放鬆戒備。
這也是她今天大鬧鹿家的原因之一。
主動給鹿玥露出的破綻,讓鹿玥以為她不願意嫁給癱瘓在床的顧漾。
讓她以為自己是在做最後的掙扎,是被逼不得已,才進行的妥協。
只有這樣,她才好提條件嘛。
鹿桑盤算了一下鹿玥的態度。
為今之計,確實要通過聯姻這條路,調查孩子的消息最為可靠。
只要迫嫁的障眼法運用得好,自然會省去很多麻煩。
聯姻在外界看來她是被逼迫的一方,處於弱勢,顧家人不會知曉她頂替婚嫁的真正意圖。
如今,鹿家還沒對外公布她回來替嫁的消息。
目前的形勢來看,她還在暗處,只要她這邊一天沒鬆口,替嫁之事便不可能單方面一錘定音。
這畢竟關乎著兩家的顏面。
可她確實著急,回京後的行動線絲毫沒有進展,她等不了太久。
畢竟,除了鹿玥這邊的故意隱瞞,還有顧家人的刻意遮掩,都讓她的勢力受到限制。
連席靳都查不到的秘密,必然牽扯甚廣。
顧家內部動作不斷,顧漾身為掌權人,身邊無數保鏢和高手都中了暗算,可見其中的錯綜複雜。
她趟進這淌渾水,就很難全身而退了。
這也是顧漾身邊特助一直加價,她都不肯露面的根源。
因為金錢給顧漾治病,也極容易因利而導致崩盤。
到時候,她想要從顧漾那裡知道鹿玥與顧家的牽扯,顧漾完全有權利不幫她。
但若是讓他單純的欠下人情,就好談條件了。
這是她權衡之下做出的決定。
鹿桑把這個消息提前告訴了祁連城。
「桑姐,不是吧,你真要聯姻?」祁連城隱隱有些明白了鹿桑的決然。
「嗯。」
一想到昨夜鹿玥直接找上門,鹿桑頭大,「一旦顧家那邊催婚,鹿玥會等不及,她必然會搞出點動作,我要為翊寶的安危負責。」
「桑姐,要不要考慮暗中操縱一下,給鹿家使個絆子,延後這個決定?」
他很清楚桑姐在多個領域裡可以直接碾壓鹿家。
也明白不是他們想當然就能摧毀一個大家族。
在這京都,四大家族同氣連枝,他們之間的經濟利益往來盤根錯節,早就在一條船上了。
論勢力,他們在這邊明顯會受到地界的限制。
一旦手伸得太長,與鹿家有姻親關係的顧家會在他們行動之前有所察覺。
大哥要是在就好了,他們祁家的財力應當與顧家不分伯仲。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搞定的事情,為什麼要大費周章?」
「可你犧牲了終身幸福啊。」祁連城有點懊惱。
「倒也不至於,那一紙婚約,在我眼裡不過一張廢紙,沒有我兒子重要?懂?」
祁連城還是不死心地想替自家大哥爭取一下。
「桑姐,我大哥和顧漾有商業上的往來,說不定能從別的地方得到有用的消息,咱也不必直接就走聯姻那條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