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興趣
「乘帆他，他傷了我。」秦靈玉掩面哭訴，「阿漾，你看，我的手都變成這樣了。」
鹿桑站在轉角處，聽著秦靈玉的話，心陡然一揪。
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心上。
她立刻意識到，秦靈玉口中放毒蠍的人不是乘帆，而是翊寶。
鹿桑有點頭疼，有時候翊寶的行為確實讓她很是無可奈何。
不過，能讓翊寶動用他的小寶貝，可見這個女人幹了多麼不可饒恕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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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顧漾不那麼敏銳，別懷疑到孩子真假上去。
「阿漾，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肯相信我？」秦靈玉含著淚，不可置信地往後踉蹌了一步。
她無法配製出解藥，只能忍受著體內的劇痛，先壓制住毒性。
阿漾從來不會對她如此疏離。
都怪那個小野種！
「秦靈玉，這不是你犯錯的理由，」顧漾冷冷道，「你知道我的手段……說吧，為什麼？」
在顧漾想要深究的瞬間，鹿桑呼出一口氣，快步走上前。
「顧總，秦小姐，好巧。」
兩人同時轉頭。
顧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盯著鹿桑戴著眼鏡的眸子，「你怎麼在這？」
而秦靈玉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鹿小姐，」秦靈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真是......巧啊。」
遇見多次，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跟這個女人有了正面交集。
這是兩人說的第一句話。
鹿桑注意到，秦靈玉的手指緊緊攥著手包，指節發白。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藏著似有若無的敵意。
「秦小姐剛才在說什麼？」鹿桑故作好奇，明知故問，「你這手……再不處理，恐怕會出問題的吧。」
她一眼看出了是那幾隻小蠍子的手筆。
秦靈玉立馬把手藏在身後，「鹿小姐可能不知，我是個醫生。」
鹿桑「哦」了一聲，「那是我見識淺薄了。」
秦靈玉頷首笑了笑，再次轉頭看向顧漾，「阿漾，我的話，你真的沒必要這麼牴觸，我沒有壞心的。」
「夠了，」顧漾冷冷打斷，「秦小姐，乘帆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我建議你回秦家好好反省，如果再讓我聽到你污衊我兒子……」他頓了頓，語氣森冷，「後果自負。」
秦靈玉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難過，垂下了眼。
「我明白了。」
臨走之前，她禮貌地給鹿桑打了個招呼，「鹿小姐，再會。」
看著秦靈玉離去的背影，鹿桑鬆了口氣。
但她知道，事情還沒完，顧漾遲早會起疑的。
「你怎麼來了？」顧漾轉頭看她，眼神柔和了些。
鹿桑笑了笑，狀似調侃，"剛好路過，不過，我看顧總也不是把兒子視為底線嘛。」
「什麼？」顧漾皺眉反問。
「你剛才，對心上人心軟了。」
顧漾愣了一下，隨即冷了臉，「荒謬。」
「畢竟在我看來，」鹿桑眼色一厲，借桑指槐，「傷害我兒子的人，不論是什麼身份，就該付出代價。」
話外之音明顯。
顧漾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說得對。」
「你明白就好。」她本不該多嘴，可這傢伙的兒子也是她兒子。
她兒子絕對不能受委屈。
嘆氣。
夜色漸深，街邊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學校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顧漾突然開口，「我會處理好。」
「多謝，但是不用了，這都是小事，不難解決，」鹿桑朝著他揮了揮手，「我先走了。」
「那就好。」顧漾頓了頓，「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
「謝了，顧總。」
「鹿桑，我們也算是盟友了，」顧漾打斷她，「需要這麼生分嗎？」
鹿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手機突然響了。
是祁連城。
「桑姐，」祁連城的聲音帶著一絲絲興然，「你猜我在地下城看見了什麼？」
鹿桑看了一眼顧漾，用手勢告辭，直接上了機車踩動油門。
「秦家人。」
「對呀，桑姐，秦靈玉去了地下城，她的手腫的跟個黑煤球似的，笑死我了，這不會是你的手筆吧，這毒我可不陌生。」
鹿桑淡淡回應，「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地下城中最高檔的套間。
江浸站在房間裡，面前是十幾塊顯示屏，上面不斷滾動著各種數據。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中間那塊屏幕。
那是鹿桑的資料。
「老闆，」助理推門進來，「查到了。」
江浸轉過身，「說。」
「鹿桑，原名寧棠，五年前被接回鹿家後改名，未婚先孕又被逐出鹿家，後來不知什麼樣的機緣，讓她攀上了香江祈家的掌權人，進入了祁氏藥業旗下生物實驗室，成了裡面的研究員。」
短短几句話，精彩紛呈。
一個女孩二十幾年的人生就已經遠超常人相差一大截了。
助理遞上一份文件，「這是實驗室的檔案。」
江浸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鹿桑果然不簡單，她的經歷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他相信這些都只是表面文章，是對方想讓他看到的部分。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一行字上，「實驗事故？」
「是的。」助理點頭，「五年前，實驗室發生爆炸，所有數據都被銷毀，鹿桑是唯一的倖存者。」
江浸站起身，走到窗前，腦海里不自覺浮現了鹿桑手上的疤痕。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一道疤了。
夜色中的城市燈火輝煌，但他的心思卻飛遠了。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他翻到文件末尾的夾層，拿起一張照片。
那是鹿桑在實驗室時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穿著白大褂，眼神清澈，與現在判若兩人。
「如果這個女人有什麼把柄的話……興許可以為我所用。」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浸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地下城的眼線。
「老闆，有個自稱藥王谷傳人的女人要見你。」
江浸勾起嘴角，「藥王谷，也有意思，告訴她，我待會到。」
掛斷電話，江浸對助理說，「繼續查。特別是那個實驗室的事故，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是。」
江浸拿起外套，走出房間。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鹿桑的資料，一個想法逐漸成形。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而有趣的東西，總是值得好好把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