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此生難忘


  現場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導演看不清楚,只見宋妙妙拿出了一撮黑乎乎的東西。

  那東西邪門得很,像有生命似的纏著宋妙妙的指尖。

  而站在宋妙妙身後不遠處的聞東宇看得清楚,

  那就是白曼如的頭髮,

  還是從自己親手給的物證袋裡面拿出來的,他讓白曼如的主治醫生以檢查的名義取出來的。

  白天的時候明明就是平平無奇的一縷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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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了晚上怎麼卻如同鬼魅黑影環繞著人指尖?

  想起今早自己還隔著物證袋接觸過它.....

  那頭髮似是感應到聞東宇的目光,微微翹起了一絲,撞入了他的眼眸,陰寒的氣息瞬間從四肢百骸傳來。

  他的瞳孔開始失焦......

  「嘖。」宋妙妙伸出一根手指,警告地摁下翹起的那一縷。

  然後摸出了一個打火器,

  啪嗒一聲,便打出了一個火苗。

  但這火苗卻與所有人平時見到的大不同,並不是橙紅色的,相反整體是泛著幽深藍光的。

  藍光幽幽的火焰,仿佛有靈智般的詭異精魅。

  宋妙妙來手指翻飛,在眾人還沒看清楚的時候,用黃符包著那團頭髮,一角的黃符已被點燃。

  黃符的邊緣迅速捲曲,發黑,

  宋妙妙將燃燒著的,此時已逐漸看不清樣子的黃符放在手心的另一張黃紙上。

  奇怪的是躍動的火苗像是自動屏蔽了其他的可燃物品,只是孜孜不倦地燒著那團頭髮。

  灼燒吞噬,最終黃符連同包著的頭髮燒成了灰燼,留在了攤在手心那一張黃符上。

  就在同一時間,站在她身旁的封子杭已經將一根吹管遞過去。

  兩人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配合得猶如在共用一個中樞指令系統。

  宋妙妙接過,湊近灰燼,輕輕一吹粉末便朝著門縫吹進了姜景辰的房間裡。

  瞬間,死寂一般的氣息籠罩在整個屋子裡。

  宋妙妙後退。

  又憑空出現了一把精緻的小刀。

  以門框為單位,畫了幾刀。

  也不知道是天色過暗還是自己緊張產生的錯覺,導演覺得在那扇門隨著宋妙妙的刺畫隱隱出現了三道金黃的亮光,像警戒線一樣將房間裡封死了。

  與此同時,眾人感覺剛沉沉壓在身上的死寂消失了。

  站在扛著攝像機一旁導演與攝像對視一下,彼此都在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震驚。

  攝像師傅好像知道自己即將拍到了些什麼,手僵直緊張得微抖,

  還是導演臨危不亂,伸手將攝像機穩住。

  來之前所有人都被嚴肅告知,無論聽到看到什麼都不能說話,否則不保證任何安全。

  每個人身上都戴了一個平安符,當然是要錢的。

  聞東宇很樂意,這東西能保自己以及兄弟的性命,劉倚靈出發前也是千叮萬囑,在重要的事情上千萬別吝嗇錢財,

  沒錢她這個財務科長會想辦法。

  而且......自從劉倚靈跟宋妙妙談了合作,按照宋妙妙給出的一些辦法去執行後,他們署真的是財運爆棚!

  當然都是正規收入了。

  至於[回來吧我的愛人]的導演,和稀泥,慫,最重要惜命。

  管它有沒有用,昨天的事情發生後,他對宋妙妙的指令無有不從。

  執法儀也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姜景辰比剛睡得更沉了。

  突然,他直挺挺的,以半身曲起90度的方式坐直了起來,睜開了眼睛。

  醒了嗎??可他們這群人大喇喇地就站在房門啊?!

  這是眾人的心聲。

  姜景辰卻直接無視了他們。

  然後更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他走到床尾的柜子上,將那幅今早摘下來的古畫擺了上去。

  導演永遠也不會忘記眼前這一幕。

  原本平坦的畫面慢慢從中間鼓起,像一個快要爆裂的大瘤,繃到極致,

  滋啦——

  清脆的撕裂的聲音,一個暗紅色的,像全身被濃稠顏料淋濕的人影狀就從畫裡被撕裂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一步兩步,噠啦——噠啦——

  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水聲以及被擠壓的空氣發出咿呀噠啦的響聲,

  刺耳又尖細,像嬰兒的小聲啜泣。

  隨著血腳印一步步的消失,眾人這才看清,這團血肉團是什麼東西:白曼如。

  眾人心裡都想起宋妙妙那一句:【白曼如不是人】

  姜景辰望了下天,明明此時還是深夜,但他卻說,「天亮了。要起床了。攝像組今天還要來。」

  笑眯眯地撫摸著白曼如的側臉,

  渾然沒覺得也不害怕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一個由血肉團蛻變成的「人」。

  「放了我!!」白曼如似是很痛苦,捂住自己的額頭,像承受不住地猛地跪在了地上。

  姜景辰從枕頭下摸出了一條鞭子,挑起了她的臉,

  然後剛還充滿愛意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我讓你走!」

  「讓你走!」

  「打死你這個不安分的!打死你你還能出去告狀嗎!」

  聲聲悽厲,簌簌鞭聲。

  白曼如被打得只能蜷縮著儘量將自己縮到最小,妄想抵抗。

  她忍著疼痛,手撐著地,朝著門口挪動。

  想逃,

  必須要逃!

  「逃?!又想逃到哪裡?!喝那麼多藥水怎麼都不能讓你失智!」

  彎腰,粗魯地扯起白曼如的頭髮,拿起床頭櫃的水壺就是就是灌。

  來不及咽下的水從嘴巴流出,倒流到鼻腔,白曼如沒有辦法呼吸,咳嗽中水噴出又嗆入鼻子,到達氣管。

  吐也吐不成,咳也咳不了,

  不小心嗆過水的人都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不喝是吧?」還沒完,姜景辰終於停下了灌水的行為,卻扯著頭髮,生生將白曼如的整個頭顱彎折面向天花板。

  「你爸都去世了,現在沒有人可以幫到你了。你逃不了!」兇狠又陰鷙地白曼如的耳邊低吼,欣賞著她眼裡的恐懼。

  怦——怦——怦——怦——

  哪還是在電視上看到的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的考學博士,

  此時的他捉著白曼如的頭不斷砸向床頭櫃,

  持續的時間足足有五分鐘。

  沒人知道如果白曼如真的是一個活人,

  這五分鐘是怎麼堅持下去的。

  然而,這世上又不僅僅只有白曼如一個人。

  饒是見慣血腥場面的一眾警官,都不忍心看下去。

  緊緊握著拳,

  抑制住想要暴揍這個畜生的衝動。

  他們都因為宋妙妙的話,調查過家暴相關的案件,

  只有親眼所見,才知道受害人有多無助......與是否是幻像無關。

  裡頭姜景辰還在不斷折磨著白曼如,

  別墅外的黑暗暗沉,如被一幅染透了濃墨的畫布包裹,偶爾划過的慘白的閃電是唯一的光芒,

  在別墅外,兩盞孤零零的小燈從遠處靜靜出現,

  是兩盞車頭燈。

  由遠到近,然後停在了別墅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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