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避無可避
「怎麼不等我再開始搞衛生？」封子杭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然後自然地進到了房間，接過了她手裡的雞毛撣子，
也看到了宋妙妙手上的畫紙。
宋妙妙拿著畫紙的手，一下子就不知道怎麼放了。
懸在半空的手帶著不知所措輕微顫動，房裡的空氣像突然被抽空了不少，關著的窗戶也像突然隔絕了房子外的一切響聲，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還有紙張抖動的細細的唰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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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也被無限放大。
「看到了啊。」封子杭神色不明。
「嗯，從床頭的柜子後面找出來的，這是？」宋妙妙斟酌著語言。
從床頭的柜子，代表他曾經在睡前反覆地看，
紙張角落的毛邊，大概是一個指頭的大小，也顯示了有人長期捏著那個角落，甚至可以反覆摩擦。
宋妙妙還沒梳理好自己的感受，
現在也來不及將畫藏起來，當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要說，之前重逢的時候，
封子杭強勢的充滿男性荷爾蒙的帶著進攻形的動作，也讓她覺得有點越界。
但隨後在回到了宋宅後，一切又感覺正常了。
除了他有點長不大，喜歡粘著他外。
宋妙妙是有點逃避心理的，
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愛情，她覺得自己好像不太適合談戀愛。
而且，如果還是封子杭的話，
從小一起長大，除了五年的時光外，她的所有重要的青春節點，乃至一件小事情，都有他的存在。
他見過她成長中的所有的孤獨和失意，
無數的第一次，
她真的可以嗎？
如果又搞砸了怎麼辦？會不會也會失去了這個人，失去這份珍貴的感情？
她能賭嗎？
她可以嗎？
不能就維持現狀嗎？
在片刻之間，她想了很多。
宋妙妙下意識用自己最擅長的推演之術，卻忘了事關己身，是看不透，算不出的。
連帶封子杭，她也算不出。
卻冷不丁撞進了封子杭的雙眸里。
他的雙眸專注又深邃，如一股幽深卻看不透的池水，眼珠里她的樣子滿滿當當，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細節都刻進深處。
突然，宋妙妙聽到了很輕的一聲嘆息，
輕得她還沒來及抓住就飄散在空氣中了。
「看到了對嗎？看到就看到了。」
封子杭將宋妙妙手裡的畫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抽走，然後沉穩地走到抽屜里，將畫放進去，重新關上抽屜。
「姐姐，呼吸。」封子杭無奈地說。
隨著封子杭的聲音，宋妙妙才發現，自己從他進來房間後，一直屏著呼吸。
「不過一張畫。也值得如此苦惱嗎？」
宋妙妙還是不知道如何回應。
一張畫嗎？
他的性格，如果是廢紙，早就扔了。
宋妙妙剛想說話，
卻聽到封子杭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壓住了她剛要說出的話。
「不中聽的話，就不必說了。」他不想聽出她嘴裡說出任何拒絕他感情的話，只要沒有拒絕，他就可以繼續進攻。
「讓我猜猜，姐姐，」
抵著宋妙妙唇上的手指變成摁壓。
封子杭曲著食指，輕輕抬起了宋妙妙的下巴。拇指改為摁壓蹂躪，多情又憐惜不舍，將那軟唇磨得微微發紅。
封子杭嘴上叫著姐姐，
但動作卻帶著成年男人的壓迫和氣勢。
是男人對女人之間性別的天然的張力，是獵人和獵物之間的關于歸屬的博弈。
「其實你也理不清你對我的感情對不對？」
「但真的僅僅是姐弟之間的嗎？」
封子杭緩緩說出，語氣還算冷靜，甚至宋妙妙覺得他無情，無情地扯開這層遮羞布，
真的無情嗎？
怎麼又似隱忍到極點後噴涌而出的多情。
宋妙妙也分不清了。
惡魔還在說話。
「沒關係，想不懂就不要想，也不需要想。只需要我們還在一起，還待在一起。你總會想明白的。」封子杭說，然後用手掌蓋住了宋妙妙的雙眼，
這雙艷麗得過分的眼睛，
總是擾亂他的心緒，讓他無法對她狠下心來。
「姐姐，」這兩個字多情得幾乎要嚼出汁水，「我只求你不要逃。」
這句話後，封子杭就沒有說其他了。
但他有沒說出的話，
沒說出口的那句話是：他也總會想到辦法讓她想明白的，
即使最後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也會想到辦法變成他要的答案的。
她不能逃，也逃不了。
......
封子杭是會給自己找台階的，
撿起掉落在地的雞毛撣子放在手邊的桌子上。
然後便鬆開了宋妙妙。
交疊的雙手便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還沒等宋妙妙反應過來，那原本扣子扣到最上方的襯衫已經被解了一半。
露出了美好的身體，和最奪人眼球的若隱若現的胸肌。
「姐姐，還不走嗎？再不走我就要將進度條往前拉了。」
那桃花眼閒適地透過眼鏡片望向宋妙妙，
眉眼間是揶揄，
進度條拉前是什麼意思？
宋妙妙身體的警報立刻拉響，身體做出反應，往封子杭的房門快步走去。
只是走到了門口，又停了下來。
「嗯？」
「我想問一個問題。」門外的燈光將宋妙妙的背影圈出了一道光圈，封子杭只看得見她。
「這才是你的真本性嗎？」宋妙妙問道。
她想起之前封子杭一會兒叫姐姐，又一會兒忽變的性格。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我也想要一個承諾。如果我說出來，姐姐可以仍舊跟往常一樣跟我相處嗎？」
「......行。」
「嗯，」封子杭說，「性格不在於問題本身，所以答案並沒有參考的意義。」
「你耍賴！」這算哪門子的答案？宋妙妙帶著被忽悠的憤怒大聲說著。
怎知封子杭卻笑了，
這樣的宋妙妙，少了剛剛的拘謹，重拾自然。
「我只說回答問題，沒說答案是怎樣。」
「姐姐，我期待你找到答案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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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之前有跟朋友討論過人設的問題。我覺得這跟宋妙妙獨立性格是不衝突的。
他們沒有父母，自幼彼此陪伴，是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即使人性最剛硬的人也會有柔軟的部分，那是屬於在面對這個殘酷世界並裝上心門之前，已經住進去的柔軟。
這是人性複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