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再躲一個試試
季雲梔很坦誠地說:「怕。」
怎麼可能不怕。
從小到大她連恐怖片都不敢看,遇到這位活閻王就接二連三碰見血案,誰不怕。
閻霆琛神色微變,空槍突然抵她額頭,季雲梔嚇了一跳,整個人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閻霆琛居高臨下注視著她,金褐色的眼眸幽深至極,「怕還擋槍,要不是我故意偏槍,你早死了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季雲梔抿了下唇,輕聲說:「我不想鬧出人命,把唐悠兒趕走在我看來就是最好的懲罰。」
閻霆琛嘲諷笑了一聲,「這麼說,你還挺善良?」
善良倒是不至於。
又不是人人像他一樣有錢有勢,視人命如糞土。
季雲梔內心默默回應,後背則是一陣陣發寒。
剛才那一舉動在自己看來確實有點冒險。
正想著,一隻寬大的手掌突然伸在她面前,季雲梔愣了愣,抬頭對視上閻霆琛的眼睛。
「躺地板上癮了?」閻霆琛沒好氣地看著她,「還不快起來?」
「……哦。」
季雲梔把手伸了過去,閻霆琛稍一使力,季雲梔感覺像被一陣風包裹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撞進閻霆琛的懷裡。
她的手下意識緊捏成拳。
好不巧,拳頭砸在了他的傷口上,發出「咚」的沉悶聲響。
鮮血一下子滲透白色的紗布,連帶她的手都沾染上。
季雲梔呆呆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拳,咽了咽口水。
這個人疼痛能力很強,應該……不疼的吧。
頭頂落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字字重音:「季雲梔,想死可以直接說。」
季雲梔退出他的懷裡,顫抖著閉眼,雙手合十,手抵下巴,一副罪該萬死的表情認錯:「對不起……別殺我。」
「對唐悠兒那麼善良,對我就這麼歹毒?」閻霆琛掐住她的下顎,直勾勾盯著她:「想謀害我多久了?」
多疑症又犯了吧這人。
季雲梔冤枉極了,「我沒有,剛才是你要拉我的,我……」
話沒有說完,閻霆琛直懟:「你要是不像個神經病躺在地板上,我好端端的伸手做什麼?」
「你才神經病。」季雲梔下意識小聲反懟。
「你說什麼?」閻霆琛眯起眼,表情陰鷙,「你大聲點,再說一遍。」
說就說,誰怕誰。
大女子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出身寒微,不是屈辱。
能屈能伸,方為強者。
「我說——」季雲梔勇敢地拍掉他掐自己的手,搶先在他發飆前豎起大拇指,「你真棒!」
「……」
「要不是因為你,恐怕我到現在都不能站起來了呢。」
良心好痛。
但閻霆琛似乎很受用,低低一笑。
季雲梔以為哄好了,正鬆口氣,閻霆琛陰惻開口:「季雲梔,再這麼油嘴滑舌,我就把你賣了。」
「……」
撇開其他的不說,季雲梔真的佩服他會威脅人,方式簡直層出不窮。
別人威脅她可能不信,閻霆琛威脅,她肯定信。
這人變態得很,不好惹。
季雲梔不敢說話了,安靜無聲,乖得不行。
閻霆琛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兩個人四目相對,幾秒後,他視線落在她的唇瓣,緩緩低頭。
季雲梔內心咯噔一沉,想轉頭,但閻霆琛提前預判,就跟拎著小雞仔一樣掐住她的後脖頸,冷聲說道:「我沒有跟那個女人親過嘴,更沒有做過愛,你再躲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