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季雲梔,你真的很難搞


  氣氛如同緊繃的弦,一觸即發。

  季雲梔畏懼閻霆琛手上的槍,心想只要她撒謊說想跟他結婚,這把槍就不會對準她了。

  這又不是她第一次對閻霆琛撒謊,只要如常撒謊討好,她就能活命。

  只要開口說一句話,一句話就能活命,很簡單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話湧上喉嚨,但是她發不出聲音。

  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她心頭縈繞。

  要是她說假話,閻霆琛肯定會辨認出,然後惱羞成怒殺了她。

  可要是說了真話,他同樣也會殺了她。

  橫豎都是死。

  

  閻霆琛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冒著怒火的時刻,他更是難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可他還在極力忍耐,心想自己再耐心等等,季雲梔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哪怕她說的是假話。

  假話也好,最起碼證明她願意哄他開心。

  可她沒有。

  等了好久,槍口都在她額頭上抵出一個印子,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沉默也意味著拒絕。

  閻霆琛臉色陰霾到極點,「季雲梔,你寧願死都不想跟我結婚?」

  季雲梔剛要出聲,他開了槍。

  「砰砰砰——」

  季雲梔瑟縮閉眼,身上卻沒有傳來一絲疼痛感。

  睜眼,她才發現子彈全都打在了牆壁上。

  閻霆琛看著她投來驚愕的眼神,立馬轉過身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此刻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渾身都是刺,怒不可遏地吼出聲:「滾,再也不想看見你。」

  槍沒有打在季雲梔身上,但她著實嚇壞了,臉色蒼白,額頭的冷汗直冒。

  再加上閻霆琛這一話,她條件性反射一般跳床跑了出去,「對不起!」

  門沒關,她甚至還害怕跑太大聲,讓他生氣反悔,所以脫鞋跑的。

  閻霆琛聽見季雲梔的道歉聲以為她還在,背著她冷冷哼笑一聲:「你說對不起就可以了?我告訴你季雲梔,我不是每次那麼好脾氣的,你這一次真的惹我生氣了。」

  「……」

  「先閉嘴,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接下來聽我罵你。」

  「……」

  「我長得很醜?沒錢?沒地位?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跟我結婚的?我一個都不搭理,沒你這麼不識好歹的。」

  「……」

  說到最後,「季雲梔,你真的很難搞,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跟我結婚?」

  「……」

  閻霆琛臉上罕見地露出鬱悶的表情,始終想不通她拒婚的原因。

  剛才是他讓她別說話,結果現在沒聽到她的聲音又受不了了,「喂,說話!」

  讓她不說話就真的不說話了?平日裡怎麼沒有見她那麼聽話?

  還是沒有聲音。

  難不成是自己語氣太兇把她嚇到了?

  閻霆琛嘖了一聲,聲音含糊不清地說:「算了,最後原諒你一……」

  「次」字的音還沒有落下,一回頭發現沒人,表情錯愕。

  人呢?

  他掏心掏肺地講了那麼多話,合著都講給空氣聽?

  行,真他爹行。

  一陣怒火直堵他身體,只涌不出,氣得他手抖,胸口疼,胃疼,太陽穴突跳隱痛,哪哪都疼。

  居然敢無視他,他要一槍蹦了她!

  ……

  屋子是隔音的,但門開著,隔音效果大大減弱。

  閻霆琛的槍聲直接把寒征給引來。

  「三爺!」寒征拔槍急匆匆進屋,以為他遇到了危險。

  結果一進屋發現只有他一個人。

  閻霆琛仿佛沒有看見寒征的存在,低眸定定看著自己手裡的槍。

  算了,子彈太貴了,用在季雲梔身上簡直太浪費,這次就放過她。

  閻霆琛「砰砰」將最後兩發子彈打在牆上,然後直接把槍隨手一扔在地,重新躺回床上被子捂頭。

  寒征一臉懵。

  咋了這是?

  牆壁上怎麼都是槍眼?季雲梔不是在陪三爺呢?人呢?

  想法剛落下,閻霆琛又一下子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不行,還是覺得火好大,憋得他根本睡不著,得想辦法泄泄憤,不然鐵定高血壓了。

  寒征走上前連忙關心:「三爺,您沒事吧?」

  閻霆琛幽幽地盯著他。

  冤大頭出現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寒征表情一臉無辜純潔,如同誤入賊窩的小黑兔。

  進門前,毫髮無損。

  出門後,鼻青臉腫。

  寒征關好門,轉身時手捂著腫半邊的臉,內心十分沉重。

  為……什……麼……打……他……

  他只不過是聽到槍聲趕來,只不過是想順勢報備抓住了唐悠兒,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她。

  為……什……麼……打……他……

  痛,太痛了。

  手痛,腳痛,臉痛,腦袋痛,哪哪都痛,心最痛。

  好久沒有挨打了,而且還不清楚被打的原因。

  電梯牆邊突然冒出一顆小腦袋,做賊一般低喊:「寒征。」

  寒征努力睜著兩雙縫的核桃眼,「季小姐?」

  季雲梔走近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你沒事吧?」

  「沒事。」寒征吸了下鼻子,單一個簡單的動作就疼得無聲嗷嗷叫。

  沒逝,他很頑強還能撐得住。

  季雲梔看在眼裡,忽然也感覺自己渾身疼了起來,「要不我陪你去醫院吧?」

  剛才她親眼看著他從閻霆琛臥室出來,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那位閻王爺打的。

  真不知道他又在抽什麼瘋。

  再怎麼樣都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子啊。

  轉念一想,還好她跑得快,不然肯定也很慘。

  寒征疼得骨頭都快散架,擺手的動作都小幅度,「不用了。」

  「還是去看看吧。」季雲梔執意勸說:「你看起來真的傷得很重。」

  她敢勸,他可不敢應。

  他跟隨閻霆琛出入多年,有時候閻霆琛不方便出鏡的地方,他都會代替他出現,可以說他的知名度也算有點高,要是今天頂著這副傷勢進醫院,萬一被媒體或者路人拍到鬧出風波就慘了。

  「都是些皮外傷,我以前比賽訓練的時候比這還慘。」寒征樂呵呵笑了下,傷口牽扯疼得齜牙咧嘴,他忙轉移話題:「季小姐,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季雲梔這才回到找他的目的。

  她坦誠地說起自己誤解要當閻霆琛情婦一事,說著說著,她話鋒一轉詢問:「寒征,三爺是不是曾經有過愛而不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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