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對不起,行了吧
哄半天哄不好,他真的煩。
要不是他現在遠在國外出差,真的恨不得出現在她面前跟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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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梔前面接連否認,現在倒是點頭了,犟嘴:「嗯,想死。」
死了就不用跟他聊天了,清淨。
「你——」閻霆琛被她的逆反心理氣得腎疼。
最後電話被他氣沖沖掛斷。
正合季雲梔心意。
半個小時後,閻霆琛再次來電,這一次用的是他自己的號碼。
季雲梔還沒有氣消,接通後說:「三爺,您還有其他事?」
閻霆琛沉默。
如果不是電話里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季雲梔還以為沒人了。
雙方互相僵持著,電話保持沉默長達五分鐘。
季雲梔沒有什麼好說的,電話也不能由她掛斷,她就開始無聊把玩自己的手指。
又五分鐘過去了。
這一次閻霆琛服輸,彆扭出聲:「對不起,行了吧。」
「什麼?」季雲梔沒聽清追問。
「我說——」閻霆琛深吸了一口氣,吼道:「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我不應該不分辨是非就給你定罪,是我的錯,那個斧頭應該砍我的手……」
他話還沒有講完,季雲梔馬上打斷問道:」真的嗎?你也會讓你的保鏢也拿斧頭砍你手嗎?」
「……」閻霆琛幽幽開口反問:「季雲梔,你好像很恨我?」
他也就隨口那麼一說,她興奮得跟要搭火箭上天。
季雲梔撓了撓頭,傻笑了一聲。
恨倒是說不上,剛才確實氣壞了,但現在經他主動道歉,她也就氣消了。
她聲明:「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拿斧頭嚇唬我了?」
閻霆琛聽她氣消了心裡的鬱悶也消了不少,「沒想嚇唬你。」
「?」
「我在國外出差巡查業務,跟幾個高管聚餐喝了點酒,你不接我電話我心慌,醉酒大腦混亂,氣急敗壞就想著砍你手,後面稍微清醒了一點才……」閻霆琛說到這止住,改口說:「下次早點接我電話。」
他解釋了原因,季雲梔卻冷汗直冒。
還不如不解釋,聽得人心惶惶。
閻霆琛沒聽見她聲音叫她:「季雲梔。」
季雲梔回過神應聲:「嗯?」
閻霆琛聲音悶悶的,「我頭疼。」
「你喝了很多酒嗎?」季雲梔其實也多少聽到他醉音,勸說道:"頭疼就先去掛斷電話去休息吧。」
「想你陪著。」閻霆琛說:「本來沒醉,你剛才氣我就喝了一整瓶烈酒,現在才頭疼。」
「……」
這是把罪怪到她頭上?
「我們兩個人都有錯。」季雲梔實話實說,平靜復盤:「我不該故意不接你電話,你也不應該拿斧頭嚇唬我,但是這件事不是應該翻篇了嗎?你還要繼續吵架嗎?」
他興許是醉得厲害,反應有些慢,好一會兒才悶聲回應:「不吵。」
他不喜歡跟她吵架。
吵不過煩,吵得過也沒有勝利感,除了床上,其他時刻都不想她掉眼淚。
季雲梔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點在國外應該都是半夜了,她轉而問:「你還在聚餐嗎?」
「沒有。」電話那頭的閻霆琛靠在床頭,扯了扯領帶,「在國外的房子裡。」
房子?
以他的財富在國外買房也不稀奇,季雲梔「哦」了一聲,「那你找我還有其他要緊事嗎?」
「嗯。」
「什麼?」
「想你了。」
季雲梔表情稍愣,「啊?」
話題這麼突然。
閻霆琛又把話重複了一遍,然後道:「剛才在餐廳聚餐喝酒的時候,腦子裡突然想到你了,但這都不是最重點,你知道重點是什麼嗎?」
醉酒的他好像脾氣溫和了不少,季雲梔也真的順著他的話往下問:「是什麼?」
閻霆琛:「聚餐結束我要走了,穿過走廊看見兩個小屁孩在玩玩具嬉笑打鬧,一個小女孩手上抱著一隻小豬玩偶,那隻小豬很可愛,很像你,我對你的思念就更深了。」
「……」
季雲梔:「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
她收回剛才對他的改觀。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不該期待的,狗嘴裡怎麼會吐出象牙。
實在納悶,閻霆琛老愛給自己擬人化,不是兔子就是豬,不是卡皮巴拉就是尖叫海豚。
各種動物形象,偏偏不是人。
她不適合當人嗎?
其實閻霆琛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平日裡酒量還不錯,但那瓶酒度數實在太高,高得他腦子有些迷糊,胡說八道一堆,很困卻又捨不得掛電話,想一直聽她的聲音。
季雲梔卻很想掛斷電話,但顧忌他,只能一直聽他在那獨自說個不停。
「你會滑雪嗎?下次我帶你去北海道滑雪。」
「C市有家甜品店很好吃,有開心果提拉米蘇,草莓提拉米蘇,南瓜奶油麵包,摩卡奧利奧,我以前工作壓力很大的時候,我就吃這些,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這家店很好吃,但你是特例。」
「你想過我們結婚以後要去哪裡玩嗎?到時候我空出來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人打擾,各國旅行。」
「季雲梔,到時候婚禮上的結婚戒指你一定會很吃驚,因為那個是我自己設計的!」
閻霆琛一開始說話的畫風還算正常,季雲梔時不時應聲,但到了後面,畫風又變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可憐,內容卻又很恐怖。
「你會一直愛我嗎?我那天做夢了,做夢夢到你寧願拿刀捅自己也不想在我身邊,後來你留下來,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
「有時候看你不聽話心裡會很生氣,一直在想為什麼你想要離開我?我不夠有錢?不夠地位?對你不夠好?想了好久沒能想通,倒是想把你做成標本的想法不停地冒出來。」
「季雲梔,只要你想,我可以給你一切,但你可不可以也順著我點?我不想把場面鬧到無法收場。」
「……」
片刻,閻霆琛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閻霆琛。」季雲梔試探地叫了他一聲,「你睡著了嗎?」
閻霆琛沒有反應。
季雲梔心想著,既然他睡著了就掛斷電話吧,他醉酒應該也不知道是她掛的電話。
這一想法冒出來,她剛要實施,手機就好像安裝了監視器一樣,閻霆琛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出聲,幽幽提醒:「季雲梔,差不多剩下一天你就要嫁給我了。」
季雲梔嚇得手機差點甩出去。
這電話不能掛,還得繼續聊。
季雲梔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這幾天她正在為這件事苦惱。
閻霆琛靜默了幾秒,追問說:「季雲梔,你想嫁給我嗎?」
鬼使神差,季雲梔反問:「你想要聽真話嗎?」
閻霆琛像是知道她的內心想法,沒有回應,只是哼笑了一聲說:「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婚期已經定下來了,你必須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