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是她們想嫁,我也可以馬上讓位
經此一出,季雲梔還是只能妥協結婚。
婚禮當天。
化妝師,服裝師,還有一行策劃婚禮的相關人員出現,凌晨四點天未亮就請她起床梳妝打扮。
古堡內房間眾多,管家轉門騰出一間房給季雲梔當化妝室。
季雲梔困得腦袋直點腦袋,迷迷糊糊問道:「一定要起這麼早嗎?下午再結婚不行嘛?」
化妝師在她臉上拍著爽膚水,戴著口罩安撫:
」雲梔小姐,這婚禮都是講究黃道吉日的,一生也就這麼一次,您再忍忍,很快就不困。」
「一生只有一次?」季雲梔在愛情中有點傾向於悲觀主義,小聲反駁:「不見得吧,這年頭離婚又二婚的人很多。」
「……」化妝師:」雲梔小姐,咱大喜的日子要不還是先別提這個吧。」
這話要是讓閻三爺聽到了,她工作都甭想要了。
季雲梔表情一臉無辜,內心也沒有覺得自己說錯什麼,不過也還是尊重化妝師的意見沒再說,轉而看向另一邊的工作人員,「你好,能麻煩你幫我泡杯咖啡嗎?」
現在她真的很困,急需一杯咖啡提神。
工作人員笑了笑,「好的,請稍等。」
化妝師繼續給季雲梔臉部按摩保濕,髮型師則是拿著捲髮棒在處理她的頭髮。
這一時間很漫長,季雲梔喝著咖啡放空,也沒有玩手機,髮型師見狀怕她無聊待不住,主動跟她搭話。
「季小姐你知道嗎?其實很多人都很羨慕你。」
「羨慕我?」季雲梔懵懵地回過神:「羨慕我什麼?」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可值得羨慕的。
兒時跟壞人決鬥,掉落海里摔了腦袋喪失記憶,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長大後收養的流浪貓病重,至今無所蹤,養父也病重,醫院花銷如流水,努力賺醫藥錢又被惡臭男人陷害,招惹上閻霆琛這個魔鬼。
髮型師一臉花痴地說:「當然是羨慕您能嫁給閻總啦,閻總長得帥,有錢有地位,有多少女人想嫁給閻總都求之不得!」
季雲梔手捧著咖啡,對鏡垮著臉,臉上沒有半點喜悅,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髮型師是閻霆琛派來的臥底吧。
反正閻霆琛也不在場,她直白回應髮型師:「要是她們想嫁,我也可以馬上讓位。」
「啊不不不。」髮型師嚇得花容失色,捲髮棒都差點掉在地板上,「季小姐您還是喝咖啡吧,那些話當我沒說。」
屋子裡還有監控,門外還有保鏢,要是閻總知道她也要完蛋了。
髮型師內心後悔不已,掙點錢不容易,下次她還是安靜地當個啞巴算了。
季雲梔一臉認真:「我說真的。」
「別別別。」髮型師急忙擺手,欲哭無淚:「雲梔小姐您還是請喝咖啡吧。」
大概是這些人都領會到了季雲梔語出驚人,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都沒有人敢跟她搭話了,安靜得恐怖。
季雲梔喝完咖啡,吃完早餐,妝容髮型還沒有好。
大家都很忙著手頭上的活兒,也不跟她說話了,閒得無聊的季雲梔只能拿出手機。
她先是給養父打了通電話。
昨天沒有回去,她擔心養父會擔心,電話接通,季雲梔甜甜地出聲講道:」餵爸爸。」
電話里的人回應,但聲音顯然不是養父。
對方應聲:「季小姐,我是三爺的保鏢——阿彪。」
季雲梔隱約記得這個人,之前養父讓寒征留下來陪他,阿彪則是奉命送她去公司。
阿彪人如其名,長相十分彪悍,臉上還有一道傷痕,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她內心其實是有點被嚇到的。
「你好。」季雲梔稍微坐直了一點,追問說:「我爸爸的手機怎麼在你手上?」
阿彪回應說:「季小姐別擔心,黎先生沒事,只是又嗜睡了,我奉命在照看他,聽到手機響才接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季雲梔聽信了他的話。
養父患病症狀多種,最常見的就是嗜睡了。
這時,她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下,跳得她一陣無端心慌。
季雲梔握緊手機拜託:「我爸爸那邊就辛苦你幫忙照顧了,我今天儘量趕回去,要是他有什麼情況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季小姐請放心吧。」阿彪說:「除了我還有其他人都在看著黎先生,季小姐安心結婚。」
季雲梔小聲地道謝。
醫院內,急救室門口亮起了紅燈。
阿彪結束通話,站在一旁的保鏢擔憂地說:「彪哥,黎先生吐血進急救室都兩個小時了,該不會……」
保鏢說到後面聲音止住,阿彪表情一臉凝重:「不會的,黎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那季小姐那邊該怎麼說?」
「今天是她和三爺結婚的日子,肯定不能說。」
阿彪說到這裡看了眼急救室,輕嘆了口氣,「先看看情況,最起碼等婚禮結束再說。」
另一邊。
季雲梔結束通話後又試圖給唐冰夏打電話,之前打是電話已關機,現在則是卻直接空號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疑惑地皺了皺眉,化妝師和婚禮師也幫她弄好了打扮。
婚禮是在教堂,典型的哥德式建築風格,高聳的拱形天花板和精細暖黃的石雕裝飾,教堂祭壇底下兩側是整齊排列的木質長椅,桌椅身後都系上一朵百合和玫瑰,象徵著純潔的愛情。
此次出席的人員除了新郎新娘,神父,樂隊,坐在底下的教堂椅全是古堡里的人。
寒征,管家隆達,小桃花,男女僕,以及一群永遠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鏢。
大喜的日子即將開始,寒征前往休息室找上閻霆琛,「三爺。」
閻霆琛正由著人整理衣服,一雙眼睛透過鏡子睨向進屋的寒征,沉聲詢問:「都準備好了?」
「是。」寒征應聲,「三爺請放心。」
閻霆琛輕「嗯」了一聲,收回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底深如寒潭。
但願這次不會再出什麼意外。
可老天爺就像是再跟他作對一樣,婚禮上還是發生了狀況。